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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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时赴约一场盛大的秋天
叶无远
有人说，四川的秋天始于栾树的张扬，结束于银杏的金黄。
其实，从春天开始，栾树就用嫩红的叶片书写另辟蹊径的春意。随着叶片慢慢变绿，迎来盛夏花期，细密黄花簇拥在浓密的绿叶间，就像一位作家所写，“谁知这平凡而细小的花里面，有日后惊人的华丽呢！”
栾树鎏金 摄影/C视觉 黄刚
这“惊人的华丽”在九月开学季陆续赶来，成为颜值界的“学霸”，绿树丛中，开黄花，结红果，一树三色，各执一词，却又彼此成全，“忙”得其所，美得惊人。于是引来路人纷纷驻足，与它同框，绯红、金黄、深浅不一的绿和生动的人，一起被收进取景框，平分了秋色。
相比花朵，栾树的果实更是镜头前特写的顶流。火红的三枚果瓣合围成三棱，立体生动，似一盏盏提前造势的灯笼，替中秋试灯，为秋天报幕。风一过，满树绯红轻晃，仿佛整条街都在为团聚的佳节彩排，也为常雨兮兮的盆地初秋，增加一簇簇令人欣慰的亮色。
再晚一点进入深秋，成熟干燥的栾树果实在微风吹过时沙沙作响，仿若古时铜钱碰撞声一般，于是“灯笼树”进化为“摇钱树”，更有一番好意头。
最早在《山海经·大荒南经》中有关于栾树的记载：“有云雨之山，有木名曰栾。禹攻云雨，有赤石焉生栾，黄本、赤枝、青叶，群帝焉取药。”说的是大禹治水时发现了栾树，部落首领们还用它的花叶入药。《周礼》记载，“天子树松，诸侯柏，大夫栾，士杨。”意思是说，天子陵墓旁种松树，诸侯墓前种柏树，士大夫墓前种栾树，读书人墓前种杨树。作为古代高级官职的“官配”，栾树又被称为“大夫树 ”，社会地位仅次于松柏。
从这个角度来看栾树，好像确实自带傲气和贵气。它们多高大挺拔，树冠广阔，无论是夏花还是秋果，都生于高处，似乎不屑与低矮的灌木争夺目光，构图取景大都要人仰着镜头。
而栾树的价值，远不是美则美矣，比令人赏心悦目更可贵的是它的“有用”，用作文的表达方式就是“全身上下都是宝呀”。栾树木头可做家具，叶和花都可制染料，种子可榨油，制润滑油和肥皂；同时，栾树还能吸收重金属和吸附烟尘。栾树在四川落地生长，自带一份务实的韧性。从井研县的苗圃到雅安的行道树，从邛海边的景观到山区的水土保持林，栾树不挑剔脚下的土地，却处处出彩——是希望，是屏障，也是许你一树繁花的诗意。
摄影/C视觉 吴德玉
有人借史铁生的文字形容栾树：“那样殷殷其心，默默地生，默默地长，默默地落，无论季节如何转换，姿态总是一样。”栾树当然不懂这份拔高，不过是把一年活成三种颜色，把一生活成一棵树该有的样子。
来源：天府新视界
作者：叶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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