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把家产全留给长子,门外双胞胎哭着喊爹,听完求救我当场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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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年二十九的风雪几乎将视线彻底吞没。

我顶着刺骨的寒风,一把扯开庄园沉重的雕花大铁门。

门外雪地里,两具小小的身躯抱成一团,小脸冻得青紫。

当两张与我几乎如出一辙的稚嫩面孔在风雪中齐齐抬起时,我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停滞。

体弱的女孩脖颈上挂着个厚重的防水密封袋,伸出冻僵的小手死死攥住我的大衣下摆,同身旁的男孩一起放声痛哭。

风雪呼啸中,两个孩子抽噎着,朝我哭喊出了那八个字。

每一个字都如惊雷般在耳边炸响。

我脑中轰然一片,浑身力气被瞬间抽空,双腿失控地一软,直直跪倒在冰冷的积雪里。

第01章

我拧开金笔的笔帽,墨黑的笔尖悬在协议末页的签名栏上方,距离纸面只有半寸。

红木长桌对面,两名信托律师和公证员屏息坐着。

摆在我眼前的是一份不可撤销家族信托协议,只要我落下这一笔,远川实业百分之四十的股权,连同身下这栋占地十二亩的核心庄园,就会彻底划归到七岁儿子陆浩宇的名下。

“承川,赶紧签了吧。”

徐曼丽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红色羊绒旗袍,柔声催促着。

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指间那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在水晶吊灯下晃出一片刺目的光晕,“公证处的人赶着回家过年,签完咱们一家人好安安心心吃年夜饭。”

坐在主位上的母亲潘凤兰也敲了敲手里的沉香木拐杖,眼皮耷拉着,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苛:“曼丽为了这个家操持了五年,浩浩又是咱们陆家的独苗,你还有什么可犹疑的?大年二十九签下来,正是大吉大利。”

我没立刻落笔。

五年前那场几乎将我撕碎的风暴,至今仍像一根深埋在骨头缝里的刺。

当年苏映雪带孕离开后,我用了整整五年疯狂工作,才把远川实业做到如今两亿七千万的规模。

我极度厌恶背叛,也正因如此,我严禁身边的任何人再提起那个女人的名字。

如今给浩宇这份信托,不过是我认为该给这个家庭的一个交代。

家庭医生提着白色采样箱从侧厅快步走过来,朝我微微躬身:“陆总,信托附加的健康信托档案还需要最后一道手续,采集小少爷的微量全血样本做血型与生化存档,两分钟就好。”

医生拿出一枚极细的无痛采血针,朝沙发上正嚼着进口巧克力的陆浩宇走去。

“我不扎!滚开!”

原本翘着腿看平板电脑的陆浩宇猛地尖叫起来,小胖脸瞬间涨得通红,抓起桌上的骨瓷茶杯就狠狠砸向医生的脚背。



茶水泼了一地。

医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脚步却不敢停:“小少爷,只是指尖轻轻碰一下,不疼的……”

“拿走!妈妈!打死他!”

陆浩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疯了一样往沙发角落缩,手脚并用地乱蹬,抓起靠垫砸向医生。

我微微蹙眉。

浩宇自小被母亲和曼丽娇惯得不成样子,平时脾气暴烈也就罢了,可只要一见到白大褂或是采血器械,反应总是异常激烈。

这孩子七岁了,耳垂单薄无肉,半点没有我们陆家人标志性的厚耳垂,眉眼间甚至找不到一丝与我重合的痕迹。

徐曼丽的脸色在刹那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几乎是扑过去的,一把将陆浩宇死死搂在怀里,厉声冲着医生呵斥:“你干什么拿针吓唬孩子?大过年的见血,成心触霉头是不是!”

“徐女士,这只是信托流程要求的常规生物样本封存……”

医生满脸尴尬地解释。

“行了!”

潘凤兰脸色一沉,拐杖重重顿在羊绒地毯上,“浩浩从小就体弱怕疼,晕针晕血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承川小时候也怕打针,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协议上有监护人签字就行了,少扯这些没用的繁文缛节,赶紧把针头收起来!”

徐曼丽紧紧按着陆浩宇的袖口,胸口起伏剧烈,连声音都带着些微的轻颤:“承川,浩浩吓得脸都白了。等年后再找相熟的体检中心补办也是一样的,别耽误了今晚签字的大事。”

我看着被徐曼丽严实护在怀里的陆浩宇,那孩子正从他母亲臂弯里露出一只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医生手里的针头。

心头掠过一丝异样,可面对母亲的催促和满屋子等候的工作人员,我还是压下了疑虑。

我握紧手中的金笔,笔尖再次对准了签名处,划下了“陆”字的第一笔横折。

就在墨迹刚渗入纸张纤维的瞬间,前厅沉重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烈撞开。

呼啸的风雪卷着刺骨的寒气骤然灌入温暖的客厅,吹得桌上的信托文件哗哗作响。

老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棉服上全是厚厚的积雪,脸色惨白如纸,连鞋套都跑丢了一只。

他在名贵的地毯上滑了一跤,直接跪倒在长桌前,嘴唇冻得发乌,指着大门的方向断断续续地喊:

“陆总……门外……大铁门外头……”

潘凤兰眉头倒竖,厉声喝道:“慌里慌张的成何体统!大年二十九的,门外怎么了?”

管家咽了一大口唾沫,惊恐地看了一眼徐曼丽,又战战兢兢地望向我,胸膛剧烈起伏:

“是……是前夫人!苏映雪带着两个快冻僵的小孩,正在庄园大铁门外徘徊!”

第02章

金笔的笔尖悬在泛黄微挺的羊皮纸面上,那滴浓黑沉重的墨水啪嗒一声,砸在落款处刚刚写出一半的“陆”字末梢,迅速晕染开一团触目惊心的乌黑墨渍。

客厅里死一般的死寂,只有落地窗外呼啸撕扯的风雪声,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不断撞击着加厚双层钢化玻璃。

“她还敢来?那个贱人居然还有脸来?”

潘凤兰手里的沉香木拐杖重重顿在意大利进口大理石地砖上,发出沉闷而刺耳的撞击声。

老太太整张保养得宜的脸因为极度的惊怒而扭曲变形,满头银丝都在微微颤抖,“五年前自己做出那等不知廉耻的烂事,怀着不知哪里来的野种被扫地出门,今天大年二十九除夕前夜,居然敢跑到陆家大宅的门前触霉头!”

老太太猛地扭过头,浑浊的三角眼里射出凶光,冲着还跪在大厅入口处瑟瑟发抖的管家厉声喝骂:“陆家养你们这帮人是吃白饭的?立刻拿扫帚把那三个要饭的轰走!叫巡逻保安把狼狗牵出来放狗咬!要是脏了陆家大院的门庭,你今晚就给我卷铺盖滚出庄园!”

老管家将头死死贴在名贵的羊毛地毯上,身上的融雪已经化成一片泥水,嘴唇乌青地颤声道:“老太太……轰不走,真的轰不走啊!那两个小娃娃……矮一点瘦一点的那个一直在发高烧,嘴唇干裂得全是血沫子,大一点的那个孩子两只手死死抠着铸铁门的雕花缝隙,手指头全冻得发黑流血了都不肯松开。苏……苏映雪她人已经倒在大铁门外路边的灌木雪坑里,半个身子都被大雪盖住了,脸色灰白得像张纸,好像……好像快没气了……”

站在长桌旁的徐曼丽,脸色在一瞬间褪尽了血色。

她那涂着精致猩红蔻丹的修长指甲,不受控制地深深掐进了自己昂贵羊绒套裙的布料里,胸口急促起伏了几下,才勉强挤出一个温婉却极度僵硬的笑容。

“承川,别听管家在这大惊小怪。”

徐曼丽急切地上前一步,伸手想要去拿桌上那份被墨汁污损的不可撤销家族信托协议,动作慌乱得甚至失去了平日里名门阔太的从容仪态,“映雪当年的性子有多刚烈偏激你是清楚的,当年她怀着野种被揭穿时,就当着全家人的面发誓这辈子不再登陆家的门。现在突然挑大年二十九这种日子带着两个孩子上门,指不定是在外头欠了还不清的巨额赌债或者民间高利贷,走投无路了才带着不知道从哪领来的野孩子,跑到咱们家门口来演苦肉计讹诈钱财。今天是浩浩的大日子,集团法务部、信托公司的理财总监还有公证处的两名公证员都在侧厅等着呢,咱们先把字给签了,别耽误了良辰吉时。”

徐曼丽一边语速极快地说着,一边拿起旁边备用的备用万宝龙签字笔,急迫地往我紧绷的手指里塞。

长桌另一端的真皮沙发上,刚才还被私人家庭医生按着手臂准备做例行体检采血的陆浩宇,也趁着这阵骚乱猛地挣脱开来。



这个被整个陆家娇生惯养了近五年的男孩一把将衣袖狠狠拽下,严严实实地遮住胳膊,尖着嗓子撒泼大叫起来:“我不要扎针!妈!我讨厌针头,我不要抽血!爸爸你快把文件签了!你说过只要签完字,今天晚上就带我去吃黑松露法餐,还要给我买那辆全地形越野四脚车的!”

家庭医生拿着未开封的无菌采血针管,尴尬而局促地站在原地,无助地朝我投来探询的目光。

按照不可撤销家族信托的设立规程,受益人必须留存直系亲属血样与健康基因备忘录,但每次只要医生拿出采血针,陆浩宇就会像受惊的野猫一样疯狂踢打抗拒,而徐曼丽也总是以孩子体弱晕针为由,三番五次推脱搪塞。

我低头凝视着长桌上的那份不可撤销家族信托协议。

白纸黑字,条款分明。

上面白纸黑字明确规定,只要我陆承川在这份不可撤销信托协议上落笔,远川实业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权,折合两亿七千万的巨额资产份额,以及这座占地近百亩的核心庄园不动产,都将在公证盖章的瞬间,全数剥离划归至陆浩宇名下的信托专户中。

整整五年。

这五年来,被至亲背叛的剧毒与耻辱,像是一柄烧得通红的钝刀,日日夜夜在我心口最深处反复翻搅。

我恨苏映雪,恨她当年在怀胎四个月时背着我偷人,恨博爱妇产医院递交到我面前的那份亲子排查鉴定,更恨她被揭穿后那一双冰冷决绝、不发一言的眼睛。

自打五年前那场暴风雨般的离婚风波过后,自尊心强到近乎病态的我便立下死令,整个陆宅上下无人敢在我面前提起那个名字。

可是现在,那个女人,竟在除夕前夜的风雪里,带着两个孩子倒在了我的铁门外。

“承川!你还在发什么愣?赶紧落笔啊!”

潘凤兰见我迟迟没有接过备用金笔,急得一把推开身旁伺候的佣人,快步冲到长桌旁,干枯的手掌猛地拍在桌沿上,“那个当年不守妇道、人尽可夫的荡妇,就算今天冻死在雪堆里也是她咎由自取的天谴!你难道还要为了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委屈了我们陆家名正言顺的独苗浩浩?公证员都在那边看着,你快签字!”

老太太手里的沉香木拐杖在地上敲得砰砰作响,甚至有些失控地伸出手,试图直接抓住我的右手腕,强行按向那份不可撤销协议的签名栏。

不对劲。

太急了,无论是潘凤兰还是徐曼丽,表现得都太急迫了。

潘凤兰虽然常年封建专制、嫌贫爱富,可向来极重豪门颜面,断不至于在信托律师和公证员在场时这般失态焦躁;而徐曼丽平日里哪怕陆浩宇蹭破一点油皮都要掉眼泪,此时此刻面对医生要给孩子做最常规的体检采血,她竟然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那一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瞳孔里,全是对我落笔签字的癫狂渴望。

我缓缓将悬在半空的手收了回来,将手中的金笔轻描淡写地搁在紫檀木笔架上。

金属与木质相撞,发出一声格外清晰脆响。

“管家,把庄园正大门的智能安防监控切到中控大屏上。”

我面无表情地冷冷开口。

徐曼丽的眼皮猛烈地抽搐了一下,整个人像触电般跨出半步,直接挡在我与玄关中控台之间:“承川!这漫天大雪的有什么好看的?监控摄像头隔着暴风雪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清!何必让那种心术不正的人坏了浩浩设立信托的大喜日子?不如这样,我让法务部的人带两个安保人员出去,拿两万块现金把他们打发走……”

我没有看她,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径直侧身绕开她伸出的手臂,大步走到玄关处的高清液晶中控大屏前,抬手按下了庭院大铁门的实时夜视画面。

屏幕微微闪烁了一下,狂乱的风雪呼啸着撞击在超清镜头前。

庄园外围的积雪早已经深及膝盖,昏黄微弱的路灯在暴雪狂风中剧烈晃动,只能在地面投射出一圈暗淡的光晕。

而在那两扇足有三米高的黑色雕花铸铁大门正前方,两个极其单薄瘦小的身影,正像两只受惊的幼兽般紧紧依偎在一起。



他们身上裹着洗得发白、边缘开裂且露出灰黄芦花棉絮的旧棉袄,脚上套着明显不合脚且布满破洞的劣质塑料雨靴。

稍高一点的男孩死死用小手抠住铁栅栏的冰冷栏杆,弓起瘦弱单薄的脊背,用自己的前胸和头颅,拼命为身后那个瘫坐在雪地里的更瘦小的弟弟抵挡着如刀割般的狂风。

镜头随着狂风微微震颤,就在这一刹那,或许是听到了大门监控探头转动的微弱机械声,那个稍高一点的男孩,极其艰难地仰起了冻满冰霜的小脸,直直地望向了摄像头的方向。

轰的一声巨响,我脑海深处仿佛有万道惊雷同时炸裂开来。

那是一张被零下十几度的严寒冻得发紫、布满细碎血口的小脸。

可是,那凹陷深邃的眼窝、挺拔得近乎倔强的鼻梁骨骼,还有下颌微微收拢的坚毅弧度……

哪怕隔着风雪,哪怕那张脸沾满了污迹与泥雪,我也绝不可能认错。

那分明就是我锁在私人书房保险柜最底层、自己六岁那年唯一留存下来的黑白单人照的翻版!

那眉宇之间的一颦一动,甚至连右眉骨上方那一颗极淡的小黑痣,都与我童年时期的面貌生得一模一样!

而此时此刻,坐在温暖如春的豪宅客厅里、吃着空运车厘子的陆浩宇,圆钝平塌的鼻梁,肥大下垂的耳垂,整张白胖的面孔上,根本找不到半点与我陆承川相似的遗传痕迹!

“承川!别看了!那绝对是那个贱人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替身演苦肉计!”

潘凤兰气急败坏地拄着拐杖扑了过来,那张苍老的脸上布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凶戾,她扬起沉香木拐杖,狠狠朝着中控台的大屏幕砸了过去,“关掉!把屏幕给我关掉!快回桌上去把信托协议签了!”

我猛地抬手,铁钳般的大手在半空中死死截住了落下的拐杖。

潘凤兰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反冲力带得踉跄后退了两步,险些一屁股跌坐在地。

“承川!你反了天了?你为了门外两个来历不明的小畜生,敢对生你养你的亲妈动手?”

潘凤兰拍着大腿尖利地嚎啕起来。

徐曼丽也立刻哭喊着扑上来,死死抱住我的腰部:“承川!求求你了,大年二十九的,别让浩浩害怕!外头零下十五度,雪下得连路都看不清,你出去干什么啊!”

“滚开。”

我低吼出声,手腕一发力,毫不留情地将徐曼丽甩到一侧。

徐曼丽脚步不稳,整个人重重撞在玄关旁的名贵紫砂花架上,几只价值连城的宋代仿古瓷瓶噼里啪啦摔得粉碎。

陆浩宇被刺耳的碎裂声吓得哇哇大哭,整个客厅瞬间乱成一锅粥。

我没有穿保暖的大衣,甚至没有换下脚上那双单薄的羊皮软底拖鞋,一把拉开了厚重的纯铜防暴大门,一头撞进了漫天呼啸的暴风雪中。

“陆承川!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院子认那两个野种,我就死在大厅里给你看!”

潘凤兰凄厉绝望的尖叫声被狂风撕扯得粉碎。

冰冷的风雪如同一柄柄尖刀,劈头盖脸地砸在我的胸膛和脸上。

通往雕花铁门的这数十米青石板路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白雪。

拖鞋踩进雪坑的瞬间,冰冷刺骨的雪水立刻穿透了棉袜,冻得骨髓都在发颤,可我脚下的步子却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是踩着飞溅的冰雪疯狂奔跑。

五年前……

真的是她背叛了我吗?

如果是出轨怀了别人的骨肉,为什么那个大一点的男孩会生着一张和我童年毫无二致的面孔?

为什么她会在除夕前夜九死一生的暴风雪里,拼尽最后一口气带着两个孩子爬到陆家的大门前?

大铁门就在眼前。

隔着冰冷刺骨的黑色铸铁栅栏,我终于彻彻底底看清了这两个几乎快要被大雪活埋的孩子。

他们浑身上下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长长的睫毛上结满了晶莹的冰棱,整个人在凛冽的狂风中剧烈抽搐发抖。

稍矮一些的那个孩子虚弱地瘫软在哥哥怀里,小脸烧得呈现出病态的绯红,嘴角干涸着一层暗黑色的血迹。

而在他那件破旧不堪、领口被磨得稀烂的棉袄外面,赫然用一根浸透了陈年污渍的红绳,挂着一个完全密封的防水塑料透明档案袋,以及一张被撕扯成碎片、又被人用劣质透明胶布密密麻麻拼凑起来的红色硬卡纸!



那是五年前……

我和苏映雪被民政局盖章作废的那本结婚证残片!

而在结婚证残片的背面,依稀能看到有人用干涸发黑的暗红血迹,工工整整写着一行极其刺眼的字迹与银行卡号!

大门侧边的智能指纹识别器扫过我颤抖的手指,伴随着低沉厚重的机械运转声,两扇三米高的沉重铸铁大门在风雪中缓缓向两侧敞开。

漫天飞雪之中,那个一直用单薄脊背死死护着弟弟的稍大男孩,终于看清了跨出门槛、站在自己面前的我。

男孩原本冻得麻木涣散的瞳孔在接触到我面容的这一瞬间剧烈收缩,干裂满是血口的嘴唇剧烈哆嗦着,滚烫的泪水混着脸颊上的冰霜夺眶而出。

他噗通一声,拉着怀里高烧昏迷的弟弟,直挺挺地跪倒在深厚的雪地里,用尽全身上下最后的一丝力气,仰起头冲着我嘶声痛哭大喊:

“爸爸!妈妈没背叛你!”

整整八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烈火的重锤,带着穿透骨髓的凄厉与决绝,狠狠砸碎了我筑了整整五年的冷酷防线。

我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声巨响,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倒流,原本支撑着两百多亿商业帝国的双腿在风雪中骤然脱力,整个人再也无法站稳,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两个孩子面前冰冷的雪地之中。

第03章

膝盖重重砸在厚厚的积雪里,刺骨的冰碴瞬间透过西裤布料扎进皮肉,激起一阵撕心裂肺的战栗。

那句凄厉至极的痛哭大喊犹在暴风雪中回荡,我整个人僵在原地,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稍大些的男孩。

陆子昂整张脸冻得青紫,双手仍旧护食一般死死揽着怀里已经烧得人事不省的弟弟陆子星。

他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眼眶周围泛着冻伤的暗红,两只小手肿得像发紫的胡萝卜,皮肉皲裂处渗出的血丝已经在风雪中凝成了硬壳。

高挺的鼻梁,微挑的眉峰,甚至连下颌右侧那颗极小的暗痣,都和我皮夹里珍藏的自己六岁时的旧照片一模一样。

更让我呼吸停滞的是两人的耳朵。

陆氏家族世代相传的厚实耳垂,在陆子昂和陆子星的耳廓上清晰分明。

而在温暖别墅长桌前喝着热可可的陆浩宇,耳垂单薄尖削,没有半点陆家人的骨相。

陆子星在哥哥怀里发出一声小猫般的微弱喘息,小脑袋无力地耷拉着,单薄漏风的破棉袄领口被风雪猛然掀开。

就在他的胸口正中,紧紧挂着一个用磨损红绳拴着的透明防水档案袋。

我没有片刻犹疑,发颤的手指一把扯住红绳,指甲狠狠扣进密封条的压边,“刺啦”一声当场撕开了封口的塑料压痕!

档案袋拉开的瞬间,我第一眼就看到了里面死死压在最上层的白纸黑字——那是一份盖着省人民医院鲜红钢印的原始试管胚胎基因溯源表公证书,以及一张被透明胶带反复拼凑黏合的结婚证硬纸残片。

那抹公立三甲医院的鲜红印泥,狠狠刺痛了我的视瞳,与五年前私立博爱妇产医院王崇德开出的那份单薄报告截然不同。

“承川!别碰那东西!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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