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笔者在翻阅《旧五代史》时,偶然看到一则与胶东有关的人事变动记载,不由得产生兴趣,接下来就以笔记形式对此做个简要分享。
这则记载具体出现在《梁书•末帝纪》中,原文道:
“乾化四年夏四月丁丑,以守司空、平章事于兢为工部侍郎,寻贬莱州司马,以其挟私与军校迁改故也。”
在唐朝及五代时期,带有“平章事”“同平章事”头衔的京官,即相当于宰相(可以同时有多人)。因此,以上记载可以通俗理解为:乾化四年(914年),后梁政权的宰相于兢因为徇私事发,先是被贬为工部侍郎,不久又被贬为莱州司马,从朝中重臣一下子变成了州郡僚佐,仕途经历了一次重大挫折。(唐代莱州司马为六品官,五代应循此制。)
莱州地处胶东范围内,而于姓又是胶东传统大姓,正是因为这两项“胶东”元素的叠加,笔者才对上述记载产生兴趣。
进一步查询史料可知,于兢出身于京兆于氏(后迁居洛阳),该家族系北朝及隋唐时期的名门世家之一,信息见于《新唐书•宰相世系》。可能是受到唐末五代乱世的影响,于兢虽曾贵为宰相,但并未留下个人传记,其生平事迹仅在史料中有零散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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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后梁时期的莱州位置示意,地图来源于谭其骧版《中国历史地图集》)
在《旧五代史》及《资治通鉴》中,于兢一共被提及五六次。综合来看,梁太祖朱温在位时期,于兢的仕途总体处于上升期——开平二年(908年),他从吏部侍郎被提拔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由此进入决策中枢;开平四年,他以宰相身份前赴西都(洛阳),祀昊天上帝于圆丘;乾化二年,他又兼延资库使,判建昌宫事。
此后,随着后梁政权一系列内乱的发生,于兢的地位逐渐受到影响。乾化二年,朱友珪弑朱温而自立,于兢的宰相位置暂未变化。乾化三年,朱友珪被禁军所杀,均王朱友贞登上皇位,在此过程中,于兢曾被乱兵所伤。紧接着一年之后,他就被贬为莱州司马。虽然官方给出的解释是“徇私事发”,但多少也与新皇帝的好恶有关,即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是也。
自乾化四年被贬莱州之后,于兢在正史中就再无记载,其人生结局不得而知。后世史料偶见其文章及画作,但对其仕途记载均未超出《旧五代史》及《资治通鉴》的内容。(注:北宋郭若虚在《图画见闻志》中称:梁相国于兢,善画牡丹……有写生全本折枝传于世。)
在整理上述信息、大体了解于兢其人之后,笔者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古代或贬或调而来到胶东任职的官员数量颇多,其中不乏子孙留居当地者,那么,莱州司马于兢在胶东是否也有后人呢?考虑到胶东于氏庞大的规模和众多的支派,这一问题给人们留下了丰富的联想空间。但因年代久远加之资料有限,恐怕短时间内难以找到准确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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