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以色列大选不到3周,美国中央情报局内部“红队”的一份危机评估报告,把以色列可能爆发全面内战的风险摆上台面。
这份报告不是普通智库的纸上谈兵,而是专门做危机模拟的部门拿出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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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国家真正危险的时刻,往往不是外部敌人最强大的时候,而是外部战争拖得太久,内部原本就存在的矛盾全部被翻出来的时候。
以色列现在正处在这个节点上。伊朗方向的战争没有结束,加沙和黎巴嫩还在打,叙利亚南部戈兰高地附近也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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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状态变成了一种常态,今天打这里,明天打那里,大量预备役人员被反复征召。战争机器长时间高速运转,消耗的不只是弹药和军费,还有整个社会的耐心。
其实我觉得,以色列的问题不在于能不能打赢下一场仗,而在于社会还能不能承受下一轮征召。战争时间越长,世俗家庭的不满就越难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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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内部本来就有一个长期没有解决的问题,那就是极端正统派犹太人的兵役豁免。绝大多数世俗犹太人要依法服兵役,承担繁重的任务,而极端正统派长期以宗教理由享有豁免。
和平时期这个问题还能压住,可战争拖长、伤亡增加之后,这种不平等的安排就变成了整个社会的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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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一开始,极端正统派抗议者与警方发生大规模暴力冲突,起因是警方逮捕了一名拒绝服役的极端正统派青年。
这件事发生在距离10月27日大选不到3周的时候,说明原本应该通过选举解决的问题,已经开始走向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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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看兵役豁免争议之所以危险,是因为它把宗教身份和公民义务对立起来,这种对立一旦上街,选举很难再把它拉回议会。
内塔尼亚胡在这个问题上的处境很矛盾。极端正统派是他的关键基本盘,选举临近,他不可能轻易废除相关特权,否则等于直接失去这部分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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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党那边,内塔尼亚胡的主要对手、以色列前国防军总参谋长埃森科特已经公开承诺,如果上台就要结束大范围兵役豁免,还要削减拒绝服役群体享受的社会福利。这就让兵役问题从政策争议变成了阵营对决。
我认为内塔尼亚胡不是不想解决兵役豁免,而是他一旦动手,自己的执政联盟先塌一半,这种结构性问题比外部战争更难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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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举本身又在放大撕裂。最新民调显示,内塔尼亚胡所在阵营处于支持率劣势,但反对派也没有一条清晰的组阁道路。
反内塔尼亚胡阵营可能获得更多议会席位,却未必能凑够组建政府所需的61席。这意味着选举结束后,以色列可能还是组不出一个真正稳定的政府。一个处于战争中的国家,偏偏最需要稳定的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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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选举也不是普通的换届,它实际上是对过去3年战争的一次政治清算。
3年前的10月7日,哈马斯发起“阿克萨洪水”行动,随后内塔尼亚胡宣布发动加沙战争,以色列的战争状态一直持续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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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派指责内塔尼亚胡政府故意忽视安全情报,放任灾难发生,从而给发动战争找借口;内塔尼亚胡坚决否认,强调后续战争中的军事成果。
争议的表象是“阿克萨洪水”事件,实质是内塔尼亚胡阵营必须回答一个问题,过去3年,以色列到底赢了什么,又付出了什么代价,这些战争有没有必要打,如果最终发现没有必要,内塔尼亚胡需要承担什么责任。
不想被清算的内塔尼亚胡一派,和等到机会推翻内塔尼亚胡的反对派阵营,将来必有一战,只是形式问题。如果选举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内战就可能被摆上桌。
最后我想说,这场选举表面上是换政府,实际上是追责,内塔尼亚胡若不能给出战争代价的合理解释,反对派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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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以色列能在多次内部危机中化险为夷,很大程度上依赖美国无条件的支持和庞大外援。现在情况不同了。
最近几个月,由于不满内塔尼亚胡在伊朗问题上的欺骗,以及在加沙与黎巴嫩问题上的激进立场,特朗普明显开始与以色列保持距离。
这意味着以色列一旦再次陷入严重内部危机,能够依靠的外部缓冲空间会大幅缩小。过去很多矛盾可以靠美国撑住、拖住,现在未必还能这么轻松地压下去。
我觉得美国保持距离不是要放弃以色列,而是不想被内塔尼亚胡的战争节奏绑死,这种收缩会让以色列内部矛盾更难被外部压力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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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美国中央情报局公开的“世界概况”以及以色列中央统计局的数据,以色列社会内部的宗教与世俗裂痕在过去10年里持续扩大。
极端正统派人口占以色列总人口的比例已经从2009年的约10%上升到2023年的约13%,而且这一群体的生育率远高于全国平均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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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兵役豁免问题不会自然消失,反而会随着人口结构变化变得更加尖锐。
以色列民主研究所2023年的一项调查显示,超过60%的世俗犹太受访者认为兵役负担分配不公,而极端正统派受访者中只有不到20%愿意改变现有豁免制度。这种民意对立的程度,已经很难靠一次选举来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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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战争短时间内无法结束,接下来可以关注本月底的以色列大选。
如果这次大选无法解决内部政治对立,以色列要面对的就不再是一次普通政权更替,而是一场全面的社会撕裂。无论最后有没有内战,内塔尼亚胡都是那个头号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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