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1994年底，导演陈怀皑因肺癌去世。
陈凯歌正在剧组，抽不出时间。站出来操办后事的是倪萍。从物品筹备到出殡，每一个细节她都亲自盯着。葬礼那天她穿着一身黑，陈家人向来客介绍她的方式是：这是凯歌的未婚妻，陈家的准儿媳。
“未婚妻”这三个字，是陈家人叫出来的，不是陈凯歌许出来的。
两个人是从1991年底开始同居的。那一年倪萍是央视《综艺大观》的主持人，刚和郭达分手。陈凯歌刚结束上一段婚姻，正处在低谷。一个有才华的导演，一个当家花旦，外界看着是金童玉女。
在一起之后，陈凯歌跟她说过一句话：我们的感情不应该受一张婚约束缚，爱是自由的。倪萍接受了。
她后来说，那几年自己完全颠倒过来了。明明是一个清清白白的人，却过着不清不白的生活。她搬进陈家，洗衣做饭，事无巨细。1993年陈凯歌拍《霸王别姬》，她陪在剧组。
陈凯歌说过很多次“嫁给我吧，跟我过吧”。说得很诚恳，很执着，就是迟迟不提结婚这件事。倪萍后来回忆，自己当时“极度悲伤，难过，肠子都悔青了”。
裂缝是从1994年开始的。
那一年陈凯歌筹拍《风月》，选角时见到了陈红。陈红那年24岁，被圈里叫“大陆第一美人”。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陈凯歌和陈红煲电话粥，一聊几个小时，有时一个月电话费六千多块——在九十年代，这是一笔巨款。他有空就飞去探班。
倪萍去《风月》剧组探过班，听剧组的人提过陈凯歌和陈红关系过于亲密。她试探着问了一句：“你和陈红是怎么回事？”陈凯歌说，是谣言。
1996年，陈红怀孕了。有说法是陈红自己按响了倪萍家的门铃，告诉她，自己已经有了陈凯歌的孩子，希望她主动退出。
陈凯歌向倪萍摊了牌，只说了一句：她怀孕了，我要给她一个交代。倪萍问，那我呢，要不要给我一个交代。他沉默很久，说：我对不住你，只好这样了。
没有争吵，没有撕破脸。六年，就用这一句话关上了门。
同年，陈凯歌参加完戛纳电影节，飞去温哥华找到正在拍戏的陈红求婚，随后两人在美国登记结婚。他跟陈红说，自己已经离过两次婚，这次结了就不再分。
倪萍在1997年出版的自传《日子》里写下了那段被反复引用的评价：“这是一段没有自尊、失去自我的日子，是践踏生活秩序的日子，是生命退化、灵魂投降的日子。”
记者拿这段话去问陈红。陈红没有打太极，她说陈凯歌是个憨厚简单的人，根本没有向那个人许下过婚约，“这只能说明出书的人，没有魅力让这个男人爱上她”。
后来倪萍和王文澜结婚，生了儿子虎子，孩子查出先天性白内障，她辞掉央视的工作，带着孩子求医十几年。2005年她和导演杨亚洲低调登记结婚。2008年《梅兰芳》首映，陈红主动请倪萍来看，倪萍带着家人去了，说了一句：我曾经走近过，但没有走进。
六年的付出，换来一句“我对不住你”。感情里最伤人的从来不是输，是你把对方当成了家，对方把你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时收回去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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