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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雅得机场的爆炸声还没散,他就到了。
10月5日晚上,利雅得爆炸声四起。胡塞武装随后宣布,他们用弹道导弹和无人机袭击了利雅得的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沙特阿美公司的一处炼油厂,以及沙特南部多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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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小打小闹。过去24小时内,沙特对也门6个省份发动了156次空袭和导弹袭击,F-15和“台风”战斗机从沙特海米斯穆谢特和塔伊夫空军基地起飞,导弹从奈季兰和贾赞方向发射。
本轮局势升级以来,沙特实施的空袭总数已经达到1798次。
就在这种“天上随时可能掉导弹”的氛围里,叙利亚总统沙拉,也就是朱拉尼坐着沙特航空的飞机,降落在了利雅得。这是他掌权以来的第五次沙特之行。
这个时间点,利雅得机场刚刚被胡塞点名袭击,沙拉偏偏选这个时候飞过去。这不是一般的胆量,这是在告诉所有人:我站沙特这边,站得很稳。
沙拉这次去沙特,媒体传的最多的说法就是,双方讨论了叙利亚向也门派兵打胡塞的事。有消息说有“数千名战士,最多2万人”可能被派往也门战场。
但紧接着,叙利亚国防部和信息部就出来否认了。叙方说得很清楚:没有派兵,也不会“开辟新战线”。同时强调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叙利亚支持沙特面对安全威胁,但不打算卷入也门战争。
更有意思的是,叙利亚方面还透露,沙特此前确实提出过“组织叙利亚武装力量、派往也门战线”的请求,但被大马士革拒绝了。拒绝的理由也很直白:我们自己还在重建军队,不想打仗。
这就很有意思了。一边是高调访问、表忠心,一边是对派兵的事说“不”。沙拉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说白了,这是一笔用“安全姿态”换“重建资金”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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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2月,沙特投资大臣法利赫率团访问叙利亚,签了一大堆协议。沙特设立了“埃拉夫”投资基金,计划投入75亿沙特里亚尔(约20亿美元),开发阿勒颇的两座机场。沙特电信公司还要投超过30亿沙特里亚尔(约8亿美元),铺设一条超过4500公里的光纤网络,把叙利亚和周边国家连起来。
沙特对叙利亚的援助总额已经超过17.1亿美元,覆盖600多个项目。这些钱对叙利亚意味可是不小。
要知道巴沙尔倒台后,叙利亚经济基本是一张白纸。军队要重建、基础设施要修复、老百姓要吃饭,哪一样都缺钱。而沙特,是眼下最愿意掏钱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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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沙拉的逻辑很清晰:沙特需要的是阿拉伯世界的“站队”,需要一个公开跟伊朗代理人切割的叙利亚。沙拉要的是资金、投资和政治背书。两边各取所需。
访问沙特、在利雅得机场被炸的时候飞过去,这就是沙拉能给出的“政治姿态”。至于真派兵去打胡塞?那是另一回事。
土耳其和巴基斯坦已经在路上了,但叙利亚不是那个角色。
不过沙特真的缺叙利亚这2万人吗?10月5日,沙特、土耳其、巴基斯坦开了“麦加防务联盟”紧急会议,决定立即在沙特部署军事力量。路透社披露的规模是:巴基斯坦已经向沙特派了3万到4万人,任务包括保卫沙特陆地边界、拦截无人机和导弹,还部署了一个满编战斗机中队和一套防空系统。
说白了,真要保卫沙特领土、拦截胡塞的导弹,土耳其和巴基斯坦已经在干了。叙利亚那点兵力,装备水平、训练水平都有限,拉到也门战场未必能发挥多大作用。
那叙利亚能提供什么?
地理纵深。叙利亚跟沙特不接壤,但叙利亚的位置可以成为一个后勤中转站、情报合作节点,甚至未来如果局势变化,可以成为一个战略侧翼。沙拉能给的,不是“冲锋陷阵”,而是“开门配合”。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联合公报里没提派兵的事。真正在谈的,大概率是经济合作、重建项目、情报共享这些东西。“派兵打胡塞”更像是一个被媒体放大的话题,或者说,是沙特在试探叙利亚底线的一张牌。
此外特意此时出兵,沙拉这次访问传递的最核心信号,其实不是“我要派兵”,而是“我不中立了”。
叙利亚新政权正在做一件巴沙尔时代不可能做的事:公开跟沙特站在一起,跟伊朗代理人划清界限。这在几年前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叙利亚曾经是伊朗在中东最铁杆的盟友,是真主党武器运输的关键通道。现在沙拉把这层关系切断了。
但“不中立”不等于“要打仗”。叙利亚眼下的头等大事是重建,不是扩张。
打了十几年内战,国家被打成了一片废墟,军队需要重新组建,经济需要外部输血。沙拉很清楚:如果他这个时候把部队派到也门去打一场跟自己没有直接关系的战争,国内的重建进程会立刻被打断,反对派会借机发难,军队里那些刚刚归顺的武装力量也可能重新动摇。
所以叙利亚的选择是政治上站队,军事上克制。给沙特面子,但不给沙特“命”。
这其实是一种很务实的生存策略。在中东这个火药桶里,小国的生存之道从来不是选边站到底,而是在各方之间找到自己的位置,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沙拉在做的,就是这个。
同样地,沙拉这趟沙特之行,看起来是在“讨论打胡塞”,实际上是在“谈怎么活下去”。
中东的棋局从来不是非黑即白。叙利亚跟伊朗切割、向沙特靠拢,不代表它变成了沙特的“小弟”,拒绝派兵去也门,也不代表它胆小怕事。只是一个刚刚从战争中爬出来的国家,在试图用最小的代价重新找到自己的位置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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