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前外相岩屋毅：当前中日关系恶化，原因是日方造成的

把那场别府记者会的录像反复看了几遍，最打动我的不是岩屋毅那句被各大媒体拿去做标题的＂原因在我方＂，而是他说这话时的表情——不是政客惯用的那种斟酌半天挤出来的＂遗憾＂，是一种真的憋了很久、终于说出口的释然。

日本前外相岩屋毅：当前中日关系恶化，原因是日方造成的。这句话从一个干过防卫大臣、又干过外务大臣、在自民党里混了快三十年的老议员嘴里讲出来，不是外交辞令，是政治现实。

我先说一个判断：日本政坛这一两年真正的分裂，不是左右之争，是＂看清自己几斤几两＂派和＂还沉浸在大国幻觉＂派之间的分裂。岩屋属于前者，高市早苗代表后者。

两派的根本分歧，就卡在怎么掂量今天的日本。把时间线理清楚。2025年11月7日，高市早苗在众议院预算委员会答辩时，被问到台海局势，她的原话大意是——如果出现动用战舰、伴随武力行使的情况，＂怎么想都可能构成存立危机事态＂。

朝日新闻当时就点明了，这是日本现任首相第一次在国会场合把台海跟存立危机事态这六个字直接钉在一起。中方的反应大家都看到了，紧接着就是一连串反制。

到今年9月底岩屋带着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约50人的代表团访华之前，中日两国高层已经快十个月没有正经坐下来谈过话。这里有个细节值得多看一眼。

中方这次接待的规格——9月28日王毅外长出面，29日何立峰副总理再接一次——这在＂台湾有事＂答辩风波之后是第一回。日本国内的报纸自己都承认是＂异例的厚遇＂。

但厚遇不等于让步。王毅在会谈里把话讲得很白：当前最紧迫的事，就是日方领导人尽快纠正在台湾问题上的错误言行。

岩屋当场提了一个方案，建议双方重新确认1972年中日联合声明，中方没接。这个细节10月7日被时事通信披露出来，意思很明显——想拿前任的旧账来给现任擦屁股，这条路走不通。

你高市嘴上捅出来的窟窿，得你自己缝回去。我琢磨岩屋这人其实挺有意思。他不是鹰派也不是鸽派，是日本政坛里越来越稀缺的那种＂算账派＂。什么叫算账派？就是不端着意识形态，坐下来给你算日本到底能干几件事、不能干几件事。

他回别府那天还顺带把高市那个＂在世界中心绚烂绽放的日本外交＂理念给驳了——日本就是个中等强国，别端大国架子。这话扎心就扎心在，它不是左翼知识分子的批评，是前任外相在卸任后的实话。

为什么这个判断成立？几个数字摆在这里。按世界银行最新口径，2024年中国GDP大约18万亿美元，日本大约4.1万亿美元，差距接近四倍半。日本的国家债务占GDP比例全球主要经济体最高。

人口方面，总务省今年年初公布的数据，日本人口已经连续15年净减少，去年净减少量再创新高。制造业这边更不用提，从半导体到液晶、从家电到造船，几乎是一行一行被挤出全球第一梯队。

你在这种家底上要去＂绚烂绽放＂，要去跟中国在台海这种事情上硬碰硬，要么是真不懂，要么是明知道不懂还要装懂给选民看。我倾向于后者。

这也就是我想说的第二层：高市在台湾问题上的表态根本不是外交失误，是国内政治需要。日本现在选民结构里，对华强硬是能换到票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朝日新闻今年8月的全国民调里，高市内阁支持率53%，比日本战后多数首相在任一年时的支持率都高。她为什么敢在台海问题上一直不松口？

因为松口在国内要付出代价，强硬反而加分。这就是日本民主政治在今天这个阶段的病根——外交被国内选票绑架，国家利益被政党利益绑架。

岩屋敢在家乡记者会上把话挑开，说日本前外相岩屋毅：当前中日关系恶化，原因是日方造成的，这不光是他个人的判断，是他已经退出核心权力圈、不再需要靠对华强硬去争选票的那种自由。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件事里中方的处理也值得品味。

为什么对一个前任外相给这么高的规格？我的理解是中方在释放一个很清楚的信号：对话的门没关死，但钥匙必须由现任内阁来转。

你高市不转，谁来访都没用；你高市一转，一切都好说。王毅在会谈里专门提到河野洋平这位前众议院议长，评价很正面。

这个举动在外交语言里就是一种暗示——1972年田中角荣那一代、1998年河野洋平那一代，他们在中日关系最难的时候都敢往前走一步，今天的自民党里还有没有这样的人？岩屋算半个，但他已经不在位置上了。

说到位置，我想多讲一句。日本政坛最近二十年，真正懂中国、愿意跟中国打交道的那批议员，走的走、退的退，剩下的在党内越来越边缘化。

河野洋平、野中广务、加藤紘一、二阶俊博，这几个名字背后是一段中日关系的黄金时期。今天呢？

自民党里敢公开喊对华对话的，掰着指头能数过来。朝日新闻之前有一篇专题讲＂对华议员外交日渐萎缩＂，讲得挺到位——现在的日本政客搞对华友好不仅选票上吃亏，还会被社交媒体围攻。

岩屋这次访华，日本国内网上就出现了大量针对他的中伤言论，连党内的大物议员都看不下去，公开出面替他说话。这种舆论氛围下，谁还敢伸头？

但现实又倒逼着他们必须有人伸头。11月份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要在中国举办，12月G20轮到美国办，中美两国领导人已经敲定要在这两场里再碰面。

日本首相要是在这种大场合里连句正经话都插不进去、连一场正式的中日领导人会晤都排不上号，那国际观瞻上是真的难看。日本的《朝日新闻》社论里已经点明——这种断绝状态不能再拖了。

我判断，接下来一到两个月，日本内阁大概率会在一些具体问题上做出一些软化的姿态，比如稀土进口审批、人员往来、经济合作这些层面，但在＂台湾有事＂这个核心答辩上，高市几乎不可能主动收回。她付不起这个国内政治代价。

这就把矛盾推到了一个很尴尬的位置上。中方要的是在根子上纠正错误，日方愿意给的是枝节上的技术性让步，两头对不上。

岩屋在别府那场记者会里讲，他能明显感觉到王毅对这个问题＂态度十分严肃＂，双方已经产生了实质性的不信任。这句话背后其实有一个很冷酷的现实：中日关系的难，难不在一时一事，难在日本整个政治生态已经不再具备七八十年代、九十年代那种独立判断的能力。

日本现在是把对华政策完全嵌套进美日同盟的框架里来做的，没有自己的战略空间。岩屋说＂以日美同盟为基轴的同时与中国构建稳定关系＂，这个表述其实是非常温和的，但在今天的自民党里都已经属于少数派声音了。

再谈谈经济这一面，才真正能看出日本政客有多拧巴。岩屋这次访华专门向中方提了一个请求——加快民生用稀土的对日出口审批。

这个细节各家日媒都报了。日本制造业离了中国的稀土、离了锂电正极材料、离了永磁体，流水线转不动。

中国海关总署今年年中公布的数据显示，中日双边贸易额依然在3000亿美元级别的高位上运行。何立峰在人民大会堂接见岩屋时特意强调了邦交正常化54年来双边贸易从10亿美元到3200亿美元这个跨度。

这组数字背后是什么？是爱知县的汽车工厂、神奈川县的精密仪器车间、大阪府的化工企业，是几百万日本家庭的饭碗。

你嘴上喊着＂绚烂绽放＂大国外交，手上还得伸着要稀土，这就是今天日本外交的真实画像。日本经团连会长筒井义信9月末公开给岩屋这趟访华点赞，这就是企业界用脚投票。

所以绕回来再看那个标题——日本前外相岩屋毅：当前中日关系恶化，原因是日方造成的。这不是一句简单的认错，是日本一部分有判断力的政治精英已经意识到：再这么拖下去，受损最大的不是中国，是日本自己。

中国这几年在全球产业链、科技链里的位置是越来越稳，日本如果继续把自己锁死在美日同盟的单一轨道上，还要在台海这种触碰中国核心利益的问题上玩暧昧、玩越界，最后被边缘化的是东京而不是北京。

日本前外相岩屋毅：当前中日关系恶化，原因是日方造成的，这句话我愿意再重复一遍，因为这就是今天中日关系这盘棋真正的解题钥匙所在——不是什么宏大的战略叙事，就是一个常识性的归因：谁惹的事谁去收拾。我最后抛一个预判。

11月的APEC之前，高市内阁大概率会在非核心议题上释放一些善意，但在＂台湾有事＂答辩这个根子问题上，不会给。中日之间的高层对话窗口在短期内很难全面重启，顶多是部长级、副部级的技术性接触多一些。

真正的转机要看明年——看高市内阁能不能撑过明年参议院选举，看自民党里会不会重新出现一股有能力推动对华政策调整的力量。岩屋毅今年69岁，是大分三区十一选的老议员，他能做的也就是在这个节点上把话说清楚、把路蹚出来。

至于能不能走通，就看永田町里还有没有愿意接棒的人了。日本前外相岩屋毅：当前中日关系恶化，原因是日方造成的——这句话既是对过去一年的总结，也是对未来一年的提醒。愿意不愿意听，看高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