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为日本人感到非常自豪！”高市早苗这回亲自打了通电话

日本人自豪的机会，以后还有多少呢？

2026年10月7日，瑞典皇家科学院在斯德哥尔摩公布了当年诺贝尔化学奖的评选结果，获奖者是东京理科大学名誉教授硤合宪三与法国科学家亨利·卡根，表彰他们在不对称有机合成中发现了非线性效应和自催化现象。

我得先说清楚一件事：在基础科学上做出真贡献的人，不管他来自哪个国家，都值得被认真对待。 我看待这件事的态度很明确——硤合宪三花了几十年时间钻研一个困扰化学界上百年的难题，这种坚持本身就值得尊重。科学研究是全人类的共同财富，这一点不应该因为国籍而被抹杀。

不过，尊敬归尊敬，有些话还是得说。当天晚上，高市早苗从首相官邸给硤合宪三打了祝贺电话，说她自己“作为日本人感到非常自豪”。我觉得吧，这话本身没什么毛病——自己国家的学者拿了诺奖，高兴一下理所应当。但问题在于，“自豪”这个词到底该怎么定义？像硤合宪三这样，用几十年的冷板凳功夫为人类知识边界添砖加瓦，这确实撑得起“自豪”二字。

可要是另一边鼓吹军国主义、做着伤害世界人民感情的事，那这份“自豪”恐怕就变了味。以我的角度看，她大概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要理解这次获奖的分量，得先聊一个让化学家头疼了一百多年的问题。

把你的两只手合在一起，左手和右手看起来几乎一样，但你永远没法让它们完全重叠。化学世界里也有这种“左右手”现象——很多分子存在两种互为镜像的形态，组成成分一模一样，但结构就像照镜子，怎么也叠不到一块儿去。

麻烦的是，这两种镜像分子在生物体内往往表现完全不同。一种可能是治病的良药，另一种说不定会惹出大麻烦。上世纪六十年代那场反应停事件，就是一个惨痛的教训——研究人员后来发现，正是药物的镜像形式导致了大量婴儿的出生缺陷。

更让人挠头的是，自然界在这方面特别“偏心”。组成地球生命的氨基酸几乎都是“左手”的，核酸里的糖几乎都是“右手”的。为什么生命只选一边？这个问题困扰了科学家超过一个世纪。

硤合宪三和卡根的工作，就是在这个谜题上撕开了一道口子。卡根在1986年率先发现，不对称化学反应中，产物的手性纯度竟然可以远超催化剂本身的纯度——好比一小撮人带节奏，最后整个广场的人都跟着走了。

而硤合宪三在1995年更进一步，发现了一种“自催化”反应：产物自己就是催化剂，能推动更多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分子生成，手性偏向从极微小的差异开始，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终一种镜像形式彻底压倒另一种。诺贝尔化学委员会主席林克对此的评价是，这为“同手性如何自发产生”提供了答案，反应“令人叹为观止”。

说实话，能把实验室里的化学反应做到跟生命体一样“偏心”，这操作确实够硬核。而且这不是纸上谈兵——硤合反应已经被用于抗艾滋病药物依非韦伦关键中间体的手性合成，全球小分子药物中75%以上为手性药物，其中约60%可以通过不对称催化技术实现更高效、更绿色的合成。

我认为这次确实挺给日本人长脸。但是一个国家的学者在国际上赢得尊重，靠的是实实在在的学术贡献，而不是靠政治口号给自己贴金。日本这些年能持续产出诺奖级成果，靠的是几十年在基础研究领域的持续投入和积累。这条路值得肯定。但如果一边享受着学者们带来的国际声誉，一边在历史问题上含糊其辞、在军事扩张上动作频频，那这种“自豪”就显得有些分裂了。

在我看来，真正能让一个国家挺起胸膛的，不是否认历史或者扩充军备，而是像硤合宪三这样，用一辈子的功夫为人类共同的知识宝库增添点什么。这种贡献，不需要打电话去强调“自豪”，它本身就足够有分量。至于那些走另一条路的人，留给他们的“自豪”机会，恐怕真的不多了。

这次获奖对卡根来说，还有一层特殊意味。2001年诺贝尔化学奖颁给了不对称催化氢化和氧化反应领域的三位学者，卡根不在其中，当时不少法国化学家对此颇有微词——毕竟他才是这个领域公认的“奠基人”之一。

2001年的奖与2026年的奖方向相关，但并非同一成果。等了二十五年，这块奖牌终于等来了。科研评价有时就是这样，不是做得最早的人先拿奖，而是等到整个领域被广泛认可之后，评委会才会回头去找那个画地图的人。

硤合宪三这边则是另一条叙事线。1950年出生于广岛县，1979年在东京大学拿到博士学位，之后在东京理科大学一路从副教授做到教授，2017年起担任名誉教授。

获奖消息传来时他正在外面购物，接到电话后说这是他人生中最兴奋的一天，还说自己感兴趣的其实是“最初这个系统是如何形成的”。从博士毕业到拿诺奖，中间隔了将近半个世纪。这种一辈子盯住一个问题不撒手的劲头，放在哪个国家都值得钦佩。

这次获奖让硤合宪三成为日本第10位诺贝尔化学奖得主。2025年京都大学特别教授北川进拿了化学奖，2024年日本原子弹氢弹爆炸受害者团体协议会拿了和平奖，算上所有领域，日本的个人诺奖得主总数已达31人。连续多年有人站上领奖台，这确实是个值得注意的现象。

高市早苗在电话里还提到，政府将扩充科学研究费和国立大学运营费交付金，加强科学技术研究的基础建设。这些政策承诺本身没问题，基础研究需要长期稳定的经费支持，硤合宪三的成果就是最好的证明。

按照诺贝尔奖的惯例，两位获奖者将平分1200万瑞典克朗的奖金，约合802万元人民币，颁奖典礼定在12月10日在瑞典举行。对76岁的硤合宪三来说，这份迟来的认可既是个人学术生涯的巅峰，也提醒着所有人：真正的科学精神，从来都是超越国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