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欧关系都走到这一步了？法德联手吓唬中国：必要时踢出欧盟市场

中欧关系都走到这一步了？

这个问题，放在两年前问，答案大概率是否定的。放在一年前问，可能还会有人犹豫一下。

但今天，当法国总统马克龙和德国总理默茨联手写下一封致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的公开信，明确提出要在“必要时将中国踢出欧盟内部市场”的时候，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不再模糊了。

我认为，中欧关系确实走到了一个转折点。但这不是政治问题引发的，而是经贸问题带来的后果。

按照法德提出的方案，当第三国造成所谓的“严重市场扭曲”时，欧盟可以迅速采取行动，最极端情况下甚至可以立即切断相关对象进入欧盟内部市场的渠道。

这套机制的关键设计在于启动门槛。按照法德的方案，未来欧委会提出反制措施后，可以采用“反向合格多数”机制——原则上措施可以直接推进，除非反对方能组织起足够多的成员国以合格多数将其否决。

这等于把过去的逻辑倒了过来：以前是支持方要争取多数，现在变成了反对方要扛组织多数的压力。

德国政府官员的解释更加直白，这套新工具甚至可能意味着在数日之内采取行动。

法德还要求欧盟更加迅速、有效地使用已经存在的贸易防御工具，增加贸易调查数量，并扩大调查范围，使贸易措施可以覆盖整个产业，而不仅仅局限于单一商品。

德国官员对路透社给出了更直白的解释——欧盟需要拥有足够强大的手段，其威力应当可以与美国依据“301条款”采取关税措施的能力相比。

我看到这里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这不是贸易政策，这是贸易武器。

中国方面的反应非常快，而且用词之严厉，在外交辞令中是不多见的。

商务部新闻发言人明确表示：“希望法国和德国作为全球重要经济体，能够坚持开放合作和自由贸易，遵守世贸规则，不要鼓动欧盟动辄使用保护主义工具，更不要将经贸问题政治化和泛安全化，避免以错误方式走错误道路并最终反噬自己。”

“以错误方式走错误道路”——这个表述在中欧关系的外交话语中，几乎已经是最重的一档了。

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同一天的表态稍显温和，说“中欧经贸关系本质上是互利共赢的”，希望“欧方同中方相向而行”。但商务部这边的态度，显然更直接，也更不客气。

在我看来，中方这次的警告不是例行公事。这里面有一个很关键的判断：法德这封信的发布时间，恰好就在欧盟委员会贸易和经济安全委员谢夫乔维奇赴华展开新一轮经贸磋商的前夕。你一边要来跟我谈，一边又在背后磨刀，这是什么意思？

欧盟中国商会的声明也印证了这种担忧。商会发言人说得很直白：“在当前中欧贸易谈判处于关键阶段之际，我们认为引入此类机制可能增加不确定性，削弱双方互信，使谈判更加复杂。”

这里就引出了一个我必须直面的问题：法德为什么要在这个节点出手？

我的判断是，这封信的真正目标不是中国，至少不完全是。马克龙和默茨所面对的，是两国各自国内日益严峻的经济和政治压力。

欧洲近年来一直面临能源成本偏高、制造业投资疲弱、绿色转型进展缓慢以及再工业化路径分裂等难题。

面对积重难返的内政难题，部分政治力量无力推动艰难的国内改革，便把对外强硬当成化解内部压力的工具，将中欧经贸议题异化为内政博弈的筹码。说白了，这是一种典型的“内病外治”。

但我认为，这恰恰暴露了法德这步棋最大的漏洞。

欧洲的困局，根源在于长期缺失战略自主。

复旦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中欧关系研究中心主任简军波说得很到位：欧洲面临的能源短缺、能源价格高企、劳动力短缺、创新能力不足以及创新投资不足等深层次问题，并不会因为增加贸易保护措施而消失。将内部矛盾向外转移，无法为解决自身问题提供真正动力。

我再往深处想一想，法德推动这个“紧急切断开关”，还有一个更隐蔽的动机。

德国《商报》援引外交官和高级官员的话报道说，柏林和巴黎方面将此举视为一项“预防性措施”——防止中国针对欧盟为保护欧洲工业而计划采取的措施进行反制，限制关键原材料的出口。

他们还预计，仅仅是表明准备采取这一激进举措的信号，即可促使中国在贸易上做出让步，从而避免在实践中真正动用排除机制。

这个逻辑，在我看来，就是拿枪指着谈判对手的头说：“我不想开枪，但你最好听话。”

问题在于，这种极限施压的手法，对中国有效吗？

我的看法是：不仅无效，而且危险。

首先，从经济数据来看，中欧之间的经贸关系远不是谁单方面依赖谁的问题。

2025年中欧贸易总额达到8281亿美元，同比增长5.4%。中国对欧直接投资同比增长40%以上，中欧双向投资存量超过2800亿美元。

德国是中国在欧洲最大贸易伙伴，2025年中德贸易额达到1.51万亿元人民币，中国时隔一年重返德国最大贸易伙伴国。

德国联邦经济发展和对外贸易协会董事会主席米夏埃尔·舒曼说了一句很中肯的话：“企业需要可预测性。”他表示，德国企业希望获得公平竞争环境和更好的市场准入，同时希望继续把握中国市场存在的巨大机遇。

“欧洲应避免给人造成把经贸手段本身当作最终目的印象。强有力的政策工具可以作为谈判中的手段和筹码，但最终目标始终应该是努力创造条件，使贸易更加平衡。”

我觉得舒曼这番话才是真正清醒的声音。他还说了一句我认为尤其值得法德领导人反复品读的话：“在国际关系中，措辞非常重要。欧洲可以坚定维护自身合理的经济利益，但不应该用过激的言辞将局势推向任何一方都无法受益的对抗局面。”

在法德这封信被曝光之前，今年6月中欧已经建立了贸易投资磋商机制，下设贸易和投资平衡、出口管制、知识产权、世贸组织改革四个工作板块。

也就是说，中欧之间并非没有对话渠道，恰恰相反，渠道是畅通的。

那法德为什么还要在这个节点推出这个“紧急切断开关”？这到底是来谈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我的猜测是，法德这封信的另一个目的，是在欧盟内部争取主导权。德国立场的转变尤其值得关注。

德国是欧盟最大的工业国，也是与中国贸易依存度最高的国家，以往一直不愿和中国打贸易战。

此次德国加入法国的行列，是一个重大转变。法德两国希望通过联手塑造欧盟对华政策的方向，把德国对华贸易依存度的顾虑变成整个欧盟共同承担的风险。

但问题是，欧盟内部在这个问题上远没有共识。中国政法大学国际政治系主任张飚分析指出，法德可能会得到像立陶宛这样与中国贸易量不大、曾有外交纠纷的国家支持，但以西班牙为代表的与中国贸易依存度高的国家，可能提出反对。

所以，这封信到底能不能变成欧盟的正式政策，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问号。

法德目前提出的仍是一项政策建议，要建立新的贸易工具，相关立法必须获得欧盟成员国和欧洲议会的批准。

但即便它暂时无法落地，这封信本身的信号价值也不可低估。

在我看来，这封信最值得警惕的，不是它的具体条款，而是它体现出的思维框架：把经贸问题彻底安全化、政治化，把中国从一个“合作伙伴”重新定义为一个“系统性竞争对手”。

当欧洲政治精英沉溺于“优等生”的傲慢心态，谈起其他国家都是问题，说起自己都是委屈，把依存视作风险，把互利当作威胁的时候，中欧关系的底层逻辑就变了。

欧洲的精英们应该意识到，欧洲现有的生活方式根本上是建立在安全、能源和市场领域高度对外依存的基础之上，得益于开放的国际贸易秩序和多边的国际治理体系。

欧盟正在全力以赴地把自己与国际秩序主要行为体对立起来，使欧洲成为继续萎缩孤立的“堡垒”，这将从根本上瓦解欧洲发展、繁荣和安全的基础，加速欧洲的衰落。

说到中国的应对，我的判断是，中方的反制工具比很多人想象的要多。中方可以在世贸组织框架下，同可能受到影响的第三方协调立场，共同研究应对措施。

目前中方可以使用的工具，包括反歧视调查、产业链供应链安全调查、境外补贴影响调查等。

但这些工具更多是防御性的。我真正关心的是，中欧关系能不能找到一个新的共识基础。

今年6月建立的中欧贸易投资磋商机制是一个好的开始，如果双方能够在这个框架下解决彼此的合理关切——欧方希望中国进一步开放市场、扩大欧洲商品和服务进口，中方希望欧方在市场准入上给予中国企业稳定、透明、非歧视性的待遇——那中欧经贸关系完全有可能走向一个更加平衡和可持续的方向。

但前提是，欧方得先把那把枪放下。

我最后想说的是，法德这封信的曝光，不是中欧关系的终点，但它可能是一个分水岭。

在这个分水岭的两侧，一边是基于规则、基于对话、基于互利共赢的合作框架，另一边是基于威胁、基于施压、基于零和博弈的对抗逻辑。

马克龙和默茨选择了后者，至少在这次选择了后者。但我认为他们迟早会发现，这条路走不通。因为和中国打贸易战救不了欧洲，只会让欧洲在自我封闭中加速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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