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家门口被堵，日菲联手派兵，首次适用相互支援协定

就在这几天，菲律宾中部城市塔克洛班的机场上空，一架日本航空自卫队的C-130运输机低空掠过，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抖。机舱尾部打开，一个挂着降落伞的物资箱被推了出去，晃晃悠悠地落到了地面上。

这一幕看起来像是什么救灾演练的画面。实际上，它确实是——演练科目设定的是“灾害场景下空投救援物资”。

日本航空自卫队和菲律宾空军各出动了一架C-130运输机，从10月4日到9日在菲律宾多地搞联合训练，10月6日在塔克洛班进行的是核心科目。

但如果只是看这个画面，那就把事情想简单了。

这次演练真正值得关注的地方，不在于飞机扔了什么箱子，而在于一个细节——菲律宾方面按照两国刚刚生效的《物资劳务相互提供协定》，现场为日本军机提供了航空燃料补给。

说白了，日本飞机在菲律宾的地盘上，由菲律宾军方直接给它加上了油。这意味着日菲两国的军事后勤互助机制，第一次从纸面上的条文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操作能力。

两份协定，一套体系

要搞清楚这件事的分量，得先弄明白日菲之间到底签了些什么东西。很多短视频把两份协定混在一起讲，其实它们管的是不同的事。

第一份叫《互惠准入协定》，2025年9月11日正式生效。这份协定解决的是双方军队进入对方国家的问题——人员怎么出入境、武器装备怎么带进来、法律地位怎么算，这些程序上的麻烦事全部简化了。

菲律宾是继澳大利亚和英国之后，第三个跟日本签这种协定的国家。

第二份就是这次在塔克洛班实际用起来的《物资劳务相互提供协定》，2026年1月15日由日本外务大臣茂木敏充和菲律宾外长拉扎罗在马尼拉签署，8月22日正式生效。

这份协定的内容更实在：两军在联合演习、救灾、维和甚至紧急状态下，可以互相补给燃油、食品、弹药，还能提供装备维修服务，结算流程也大幅简化了。

我认为，这两份协定叠在一起，效果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RAA解决的是“人能来、装备能进”的问题，ACSA解决的是“来了之后有油加、有饭吃、有弹药补”的问题。

两者一配套，日本自卫队在菲律宾的持续存在能力就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日菲联合演习，油料和物资补给需要走单独的审批流程，临时谈判、单独签合同，麻烦得很。

现在ACSA落地了，这些环节全省了。日本的海空力量如果需要在南海方向长时间活动，菲律宾的基地就成了一个可以随时启用的后勤支点。

日本在打什么算盘

我的看法是，日本这几年在菲律宾身上下的功夫，绝对不只是为了搞几次联合演习那么简单。

从时间线上看，日菲的防务合作是一步步推进的。2016年两国签了《防卫装备和技术转移协定》，菲律宾成了第一个跟日本建立这类合作的东盟国家。

2022年又搞了首次外长防长“2+2”会谈。2024年7月签RAA，2025年9月RAA生效，2026年1月签ACSA，5月又启动了《军事情报保护协定》的谈判。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从人员入境到后勤补给，再到情报共享，日菲军事合作的制度框架已经基本成型了。有分析人士直接说，双方的“准盟友”关系已经基本成型。

我判断，日本这么做有几层考虑。最直接的一层，是配合美国的亚太布局。

美国一直在推美日菲三边安全联动，菲律宾手里有南海周边的多个重要基地，日本有成熟的海空装备和后勤能力，两家凑在一起，正好能给美国的地区战略补上一块拼图。

更深一层，日本是想借菲律宾这个“跳板”，把自己的军事力量往南海方向延伸。

日本战后受和平宪法约束，自卫队的海外活动一直有限制。但通过跟菲律宾签协定、搞联合演习，日本可以一步步突破这些限制，实现所谓“国家正常化”的目标。

今年的美菲“肩并肩”联合军演中，日本首次大规模派遣作战部队参演，还在菲律宾境内发射了88式岸基反舰导弹，这是二战后日本首次在境外发射进攻型导弹。

在我看来，这个信号非常值得警惕。日本不是简单地想跟菲律宾搞好关系，它是想借着跟菲律宾的合作，逐步打破战后体制对自己的束缚，把自卫队变成一支可以常态化在海外部署的军事力量。

菲律宾的两难

菲律宾这边的处境就更有意思了。

从表面上看，菲律宾是受益的一方。跟日本搞防务合作，能拿到日本的防卫装备援助——日本已经连续三年通过“政府安全保障能力强化支援”机制向菲律宾无偿提供装备，还计划向菲律宾出口“阿武隈”级护卫舰和TC-90教练机。

菲律宾军队的后勤标准也可以向日本、美国看齐，提升自身能力。

但我的猜测是，菲律宾心里其实并不踏实。菲律宾跟日本走近，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在南海方向跟中国有争端，想拉域外势力来给自己撑腰。

菲律宾外长拉扎罗在RAA换文仪式上就说得很直白：“站在我们这边的盟友增加，增强了我们的自信。”防长特奥多罗也说，这能形成“对没有共同价值观的对手的威慑力”。

可是，菲律宾国内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同这条路。不少政客和民间团体反对过度绑定日本，担心菲律宾会沦为大国博弈的前沿阵地，被卷入不属于自己的冲突。

毕竟二战期间日本侵略菲律宾的历史，对很多菲律宾人来说并不遥远。今年5月马科斯访日的时候，就有抗议者跑到日本驻菲律宾大使馆外面集会，呼吁为当年被日军虐待的受害者伸张正义。

我认为，菲律宾现政府在外交和安全政策上表现得相当投机。

一方面想借日本的力量在南海问题上增加筹码，另一方面又不想完全放弃外交自主、彻底倒向阵营对抗。

这种两头都想占的心态，实际上非常脆弱。一旦地区局势真的紧张起来，菲律宾很可能发现自己被架在了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上。

而且还有个细节值得注意：日本方面其实对深度卷入南海争端是有所保留的。

日本防卫省相关人士就曾表示，“关于菲律宾发生突发事态时的应对，目前并无进展”，明确划清了界限。这就意味着，菲律宾如果真指望日本在关键时刻出兵帮忙，恐怕是想多了。

日本要的是利用菲律宾的地理位置和基地设施来延伸自己的力量投送范围，而不是真的要为菲律宾的安全承担什么硬性义务。

南海正在被“锁链化”

把这次塔克洛班的演练放到更大的棋盘上看，我认为事情的性质就更清楚了。

塔克洛班在菲律宾中部，地理位置不算特别敏感，演练科目也只是救灾空投，没有实弹打击、没有对海突击，看起来烈度很低。

但正如前面说的，真正值得关注的是ACSA条款在实操层面的验证。

一旦这套后勤互助机制跑通了，未来日本自卫队的飞机和舰艇在菲律宾的基地进行补给就变得非常方便。

把这件事和巴士海峡联系起来看，就更明白了。巴士海峡连接南海和西太平洋，是中国海空力量进出西太平洋的关键通道。

日本如果在菲律宾获得稳定的后勤保障能力，配合美军在菲律宾的基地，就可以在巴士海峡方向形成更常态化的侦察和巡逻存在。

日菲军事合作的制度化，正在南海东侧搭建起一套可以快速启用的后勤支点网络。

日本自卫队战后的活动范围本来主要限于本土周边，现在通过跟菲律宾的一系列协定安排，它把自己的军事活动半径往南延伸了一大截。

我的看法是，这就是外界说“中国家门口被堵”的根本原因。不是说日菲马上要搞什么军事封锁，而是说它们正在搭建一套可以支撑长期军事存在的后勤和制度框架。

这套框架一旦运转成熟，就会持续压缩中国在南海和西太平洋方向的战略空间。

面对这个局面，该怎么办

对于日菲这种拉帮结派的做法，中国外交部的态度很明确。

发言人郭嘉昆在回应日菲签署ACSA时就表示，国家间开展合作不应针对第三方或损害第三方的利益，不应破坏地区的和平与稳定。

他还特别提到，日本军国主义曾在二战期间侵略菲律宾，这段历史必须铭记，“血债必须偿还”。

我理解这番话有两层意思。一层是说给菲律宾听的：你跟日本搞军事合作可以，但不要被日本当枪使，不要忘了当年日本是怎么对待你们国家的。另一层是说给日本听的：你借着跟菲律宾合作的名义扩军备武、突破战后体制，这套路数大家都看得清楚。

在我看来，中国在应对这个问题上，最关键的还是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南海的和平稳定，归根到底要靠地区国家自己来维护。日菲搞“小圈子”、拉域外势力介入，只会让地区局势更加复杂化。中国一直主张南海争端应该由直接相关的主权国家通过双边谈判来解决，这个立场是对的，也是符合地区国家根本利益的。

同时，我觉得中国也需要在南海方向持续加强自身的存在和能力建设。

不是为了跟谁搞对抗，而是要让那些想在中国家门口做文章的人明白，这个算盘打不响。

日菲的后勤互助机制也好，情报共享也好，这些动作确实会给地区安全带来新的变量，但只要中国自身的战略定力和实力足够强，这些变量就翻不了天。

塔克洛班的那次空投演练，规模不大，科目也很“温和”。但它标志着一个重要的节点：日菲的军事合作已经从签协定、搞仪式的阶段，进入了实际运转的阶段。

接下来，如果《军事情报保护协定》也谈成了，日菲之间的军事合作链条就彻底闭环了。

我的判断是，南海方向的博弈正在进入一个新的阶段。以前主要是围绕岛礁和海域的争端，现在正在向制度化的军事合作体系方向发展。

日菲的ACSA只是这个趋势中的一个环节，后面可能还会有更多的动作。对此，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但也不必过度紧张。看清趋势、做好准备，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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