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防部将直播枪决全过程！那些年吹捧“文明灯塔”的人，这次准备怎么开口？

10月8日，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证实，2009年胡德堡军事基地枪击案凶手尼达尔·哈桑将于12月3日下午1时被执行枪决，届时行刑过程将向公众开放。美媒报道称，整个过程将通过互联网直播。

这将是美军自1945年以来首次执行枪决，也是美国历史上首次公开直播死刑执行过程。

消息一出，舆论场迅速分裂。有人叫好，有人震惊。但真正值得琢磨的，是那些年一直把美国描绘成“人权灯塔”“文明标杆”的人，这一次会怎么说话。

时任美国陆军心理医生的尼达尔·哈桑

事情本身：一场精心设计的“公开处决”

先把事实理清楚。

哈桑，现年56岁，前陆军精神科医官。2009年11月5日，他在得克萨斯州胡德堡军事基地持枪扫射，造成13人死亡、32人受伤。2013年8月，军事陪审团认定他犯有45项预谋杀人及预谋杀人未遂罪，判处死刑。他目前因被捕时遭警方击伤导致半身瘫痪，只能坐轮椅。

行刑时间定在12月3日下午1时，地点在胡德堡基地。这个时间和地点，与2009年案发时几乎完全一致。赫格塞斯对此的说法是，这个决定“根本不用想”。

枪决方式必须获得美国总统批准。五角大楼10月5日确认，特朗普已根据赫格塞思的建议批准了这一决定。

赫格塞思在接受保守派政治活动人士杰克·波索比克采访时说：“我们会确保公众能够观看整个过程，让行刑公开进行，因为人们需要明白这类事情的严重后果。”当被问到哈桑是否提出任何临终要求时，赫格塞思的回应是：“不在乎。12月3日见。”

美国人自己先吵起来了

有意思的是，最先站出来反对这个决定的，恰恰是美国人自己。

演员亨利·温克勒在社交媒体上写道：“直播处决？？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吗？”

《观点》节目联合主持人、共和党人艾丽莎·法拉·格里芬的表态更值得玩味。她说：“我支持死刑，尤其是对恐怖分子。但我认为直播处决对社会是有毒的，对人类的灵魂是有害的。”——一个支持死刑的人，反对的是“直播”本身。

作家乔伊斯·卡罗尔·奥茨把直播比作“虐待狂”行为。她说：“被处决的人会死去，对这件事没有记忆。但观看的人会把它印在记忆里。”

明尼苏达州众议员贝蒂·麦科勒姆的批评更直接：“美国自1936年以来就没有公开处决过。把联邦死刑变成媒体奇观，是令人震惊的，也是不符合美国军方形象的。”

耶鲁大学法学院军事法专家尤金·费德尔用了六个字来形容直播枪决：“非常、非常诡异。”

福特汉姆大学死刑研究者黛博拉·德诺则提出了一个相对中立的视角。她说直播可以让过程“更加透明”，让公众了解死刑到底意味着什么。但她同时承认，需要讨论“在哪个平台直播”“是否需要年龄限制”这些实际问题。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法学院的伊丽莎白·塞梅尔则把矛头指向了动机：“我不记得有哪届政府主动做过这种事。这提出了一个严肃的问题——政府的动机是什么？这是一位热衷于奇观的总统，我认为这正是他想传达的信息。”

“公知”们过去怎么说美国的

现在把视线转回中文舆论场。

过去这些年，关于美国的死刑制度，中文互联网上有一个流传很广的叙事框架：美国是“文明”的，死刑执行方式越来越“人道”，注射死刑取代了枪决和绞刑，体现了对生命的尊重。美国反对公开处决，是因为尊重人权、保护隐私、维护人的尊严。

这个叙事框架曾经被反复引用，用来对比某些国家“野蛮”的公开处决方式。

2018年，沙特记者卡舒吉遇害后，中文舆论场上大量文章讨论的是“沙特野蛮”“中东不文明”。2023年，伊朗公开处决的画面流出后，评论区的关键词是“反人类”“中世纪”。

现在，美国要直播枪决了。枪决，不是注射，是行刑队用步枪齐射。直播，不是向受害者家属开放，是向全世界公开。

那个曾经用来批评沙特和伊朗的框架，还能用吗？

如果标准是统一的，应该怎么说话

“公知”这个词在中文互联网上已经被用烂了，含义模糊。但这里说的是一种特定的思维习惯：用一套标准衡量别人，用另一套标准衡量美国。

如果这套标准是“公开处决是不文明的”，那美国这次直播枪决，就是不文明的。跟沙特、伊朗一样。如果这套标准是“每个国家有权决定自己的司法制度”，那美国直播枪决就是美国的内政，外界无权干涉。跟沙特、伊朗一样。

但过去很多年，这套标准不是这么用的。对沙特和伊朗，用的是“文明/野蛮”的框架。对美国，用的是“制度/国情”的框架。

赫格塞斯的这番话，其实已经替这些人把话说了一半。他说他“欣赏二战时期的那种心态”——公开枪决逃兵，让所有人看到后果。这种逻辑，跟某些中东国家“公开处决以儆效尤”的逻辑，在功能上是完全一致的。

美国内部的分裂才是真正值得看的东西

如果只把这件事当作“打脸公知”的素材，其实浪费了它真正的信息量。

这件事真正揭示的，是美国内部在死刑问题上的深度分裂。注意格里芬那句话——“我支持死刑，但我反对直播”。这不是废死派的立场，这是死刑支持者内部的立场分化。死刑可以接受，但把死刑变成公众娱乐，不可以接受。

赫格塞思的逻辑则是另一套：不仅要执行死刑，还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死刑不仅是惩罚，更是威慑和示范。这种逻辑，跟死刑是否“人道”没有关系，跟“文明”也没有关系。它关心的只有一件事：效果。

赫格塞斯说这个决定“根本不用想”。但美国国内有大量的人正在想这个问题，而且想得很深。耶鲁的费德尔说直播枪决“非常诡异”，伯克利的塞梅尔说这是“奇观政治”，格里芬说这对“人类的灵魂有害”。

这些人不是在替谁说话。他们是在替自己国家的底线说话。注意，是替自己国家的底线。

12月3日会发生什么

目前，五角大楼还没有公布直播的具体平台和细节。哈桑的律师团队是否会申请人身保护令来推迟执行，也还不确定。费德尔指出，如果哈桑选择抵抗，向民事法院提交人身保护令申请，执行可能会被大幅推迟，“说实话，可能拖到本届政府任期结束”。

但赫格塞斯的态度很明确。被问到哈桑的临终要求时，他说的是：“不在乎。”

12月3日下午1时，胡德堡基地。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行刑队的步枪会响起，直播信号会把画面传出去。全世界会看到一个人被枪决的过程。

那些年把美国称为“文明灯塔”的人，到时候会说什么，我不知道。但美国国内已经有人替他们说了：这不是文明。这是奇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