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特朗普已经两次被弹劾，两次都全身而退。现在，民主党人正在认真讨论要不要来第三次——而他们自己也没想好。
这件事的吊诡之处在于：理论上，如果民主党如期赢下众议院，弹劾特朗普在程序上并不难。但多位民主党高层同时提醒，参议院定罪需要三分之二的跨党派票数，而参议院大概率仍将势均力敌。换句话说，众议院能发起，参议院未必能定罪。
曾在2021年主导第二次弹劾的众议员杰米·拉斯金说得很直白：特朗普在第二任期"已经犯下多项可弹劾的罪行"，包括僭越国会权力。但他也强调，民主党高层对参议院那道三分之二的门槛"非常清醒"。
拉斯金还点出一个变化：特朗普对共和党的控制比上一轮更紧了。他清除了那些被认为不够忠诚、不够谄媚的参议员。
一边要追责，一边要干活
民主党内部的真实纠结，是追责和兑现竞选承诺之间的冲突。他们向选民承诺要恢复医疗补助削减、加强《平价医疗法案》，而弹劾程序一旦启动，几乎必然吸走全部注意力。
前芝加哥市长、潜在总统候选人拉姆·伊曼纽尔对NBC《与媒体见面》节目说，他支持调查，不支持弹劾，"因为它走不通，而且会变成一场混战"。伊利诺伊州参议员塔米·达克沃思近期的表态更直接："别弹劾任何人……让我们回去干活。"
但进步派已经在谈弹劾了。纽约州众议员亚历山德里娅·奥卡西奥-科尔特斯今年3月对《佛罗里达人报》说："如果你问我是否支持弹劾，我支持。我认为这有非常客观的依据——是否守法。"加州众议员罗·卡纳同样主张弹劾，他对NBC新闻说："这关乎设定一个标准。"他反驳了弹劾会分散政策推进精力的说法："民主党人可以一边弹劾以维护宪法价值，一边拿出一份处理生活成本问题的百日议程。"
拉斯金把这种纠结总结成一句话："这一切都说明，这对我们不是一种执念。但另一方面，它也绝对不是禁忌。"他强调，弹劾"按定义就是法律和政治交织在一起的问题"——这也是为什么由众议院发起弹劾、再由参议院审理，而不是最高法院。
有人已经改口了
佐治亚州参议员乔恩·奥索夫的态度变化很有代表性。他在2025年4月说，他"强烈"支持弹劾特朗普，总统"毫无疑问"犯下了可弹劾的罪行。但到了今年夏天，他不再坚持这一立场。
共和党这边也在准备。有共和党人暗示，如果他们在11月3日的选举中保住参议院控制权，可以直接投票驳回指控，从而绕过弹劾审理。参议院民主党人在2024年就这么做过——当时拜登的国土安全部长亚历杭德罗·马约卡斯被众议院弹劾。参议院共和党领袖当时警告说，民主党正在开创一个他们自己将来可能不喜欢的先例。
还有一个变量是副总统万斯。在民主党辩论弹劾的同时，他很可能在未来两年内竞选总统。一名政府官员说："JD最喜欢的就是为总统辩护。对总统发起更多'法律战'，只会让共和党人更加团结。""如果民主党想让JD当总统，那就弹劾特朗普吧。"
特朗普本人怎么看
特朗普否认有不当行为，并且已经在为第三次弹劾做准备。他周三对记者说，前两次弹劾他"从来没担心过"。"如果我想，我可以做任何事，"特朗普说，并称针对他的弹劾和随后的刑事案件是"非常非法的行为"。"我把总统职位视为一个非常神圣的位置，"他说，"非常神圣的位置。非常重要。非常神圣。一个必须被恰当对待的位置。"
一名顾问说，特朗普内心深处可能欢迎弹劾，"因为他在混乱和被迫害的状态下最自在"。一名长期亲信说："如果民主党赢了并启动调查，他会变得更加挑衅……民主党人抵挡不住弹劾，而他也抵挡不住去激他们这么做。你以为你能控制唐纳德·特朗普？去你的吧。你控制不了。"
一名高级政府官员说，白宫内部的看法是，弹劾只会"证明民主党人满脑子想的都是搞特朗普，而他们那套关于生活成本的说辞就是个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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