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皆祸害”？鲍尔比：44个少年小偷的故事（1）

家庭亲子专刊

本文系咖啡心理英语小组 翻译 依恋主题系列①

“父母皆祸害”，每到秋季，这个话题就会再次成为舆论的焦点。该如何看待父母对孩子的影响？

著名心理学家、依恋理论的创立者约翰·鲍尔比，提出了具有历史性的心理洞见：父母的抚养方式，对子女的心理发展影响甚巨，且其中母子分离这个环境因素，发挥了重要作用。鲍尔比曾经写过一篇论文《44个少年盗窃犯：他们的性格及家庭生活》，这是根据他在1930年代在英国儿童指导中心从事心理工作，与少年犯接触的经历写成的，非常具有阅读价值。

可惜的是，时至今日国内没有这篇论文的中文版问世，以至于中文读者很难了解这位大师洞见背后的现实依据。

为此，一杯咖啡全媒体编辑部英语编译小组对论文中的44个案例进行编译，供大家参考。希望对大家更好理解原生家庭的影响略有启发。

今日刊登的是这篇论文中1-11个案例的故事。本号将分为4次刊发完整的案例，后续内容请大家蹲一下哦。

A组：“正常”性格

案例1克劳德・W.（ClaudW.）

克劳德16岁时，由缓刑官转介到诊疗所。他因闯入家中燃气表盗取财物被起诉，被判缓刑。

过往经历：克劳德是三个孩子里的老二。大姐21岁，是与母亲第一任丈夫所生；第二个孩子就是克劳德，是第二任丈夫的孩子；还有一个8岁的弟弟，是W夫人和一名男子所生，两人未登记结婚，同居多年至今。

克劳德幼年发育大体正常，只是曾经有一段时间存在遗尿问题。他一直和母亲一同生活，大约7岁时，母亲与他的父亲离婚。这段婚姻在此之前已经持续多久、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幸福，已无从考证。离婚之后，W 夫人外出打工挣钱，白天就把孩子托付给一位朋友照看。之后数年，她和另一名没有结婚的男子共同生活。

他母亲有一份不错的工作，白天整日在外。她经常数落、唠叨克劳德，并且拿走他每周收入的四分之三。克劳德年纪更小的时候，母亲会对他施以很重的惩罚：比如，一次把他禁锢在床上两三天。近来母亲发现，已经管不住他了，抱怨他越来越不受控制。母子二人频繁争吵，母亲发怒时会朝男孩扔东西。和她同居的男子据说对克劳德还算友善，但有时也威胁要痛打他一顿。

性格：

克劳德善于交际，待人友善，能交到朋友；和弟弟相处融洽，喜欢一起玩耍。但面对母亲，他总是闷闷不乐、充满敌意，有时会陷入抑郁。抑郁发作时，他会闭门不出，在家看书，拒绝参加团体活动。过去一年里，他已经换了十份工作，两次因为调皮捣蛋、出言顶撞被辞退。

偷窃行为：

他14岁辍学后不久，偷窃行为就开始了。这段时间，他越来越叛逆，不听母亲的话。他只偷母亲的东西：撬开家里燃气表拿钱，两次从母亲包里拿少量现金；缓刑期间，还从母亲存钱盒拿走3先令。

检查评估：

没有做智力测验，但他智力水平大致处于普通水平。神情略显严肃，举止直率诚实。他平静讲述家里的处境，没有过多怨怼。他描述母亲喜怒无常，一旦他没上交收入，就会提出各种无理要求、大发雷霆。有一次，因为他辞掉工作，母亲十分生气，不肯给他饭吃。母亲只关心他能不能赚大钱，完全不在乎工作的前景。在他更小的时候，母亲强迫他做家务，不允许他出门玩耍。

在收容所待了几个月之后，他整个人开朗很多，状态变好。他偶尔会去看望母亲，但并不急于回家。

诊断：

现有信息不足以完整判断人格，但不能排除他存在持续性的情绪困扰。更有可能，他属于大体正常人格，在恶劣的家庭环境下产生的应激反应。

案例2克利福德・H，8岁半，智商149

母亲带他来诊疗中心，因为他有一两次在学校偷便士，还有一次偷了母亲包里的零钱。虽然这个孩子容易紧张、怕黑，但大体上情绪愉快、活泼，待人亲近，喜欢课业，学习成绩很好。

偷窃行为几乎肯定存在深层根源，他的情绪稳定性不如大多数孩子。不过研究者认为，和本研究里其他孩子相比，他的不稳定程度较轻。

从这两名被判定为“基本正常” 儿童的描述可以看出，本研究对 “正常” 的标准，并没有定得过高。

B组：抑郁型人格

本分类纳入的儿童，或是整体呈现抑郁型人格特质，或是存在程度不一、边界相对清晰的抑郁发作。这类儿童通常被描述为“内向”，甚至会被叫做 “自我封闭（孤僻）”。但如果据此断定他们一定属于分裂样人格，则是一种错误。正如我在别处论述过，超过 50% 出现情感性精神病的患者，病前人格都是 “内向型”。

实际上，即便是在成人身上，要区分孤僻的抑郁个体与孤僻的分裂样个体都极为困难；而放在儿童身上，这项工作常常无法完成。我个人的临床习惯是：除非出现明确指征，例如思维紊乱、不符合其年龄的怪异幻想、特殊反常行为或是怪异强迫观念，否则不会诊断分裂样人格。在部分案例中，精神分裂症家族史也具备提示意义。因此在这一组抑郁案例里，可能包含少数潜在精神分裂症倾向的个案。我本人怀疑存在这类倾向的案例是：4 号弗雷德・B、6 号丹尼斯・H，以及 9 号爱德华・G・L。

为方便讨论，我们将存在抑郁问题的儿童分为两类：

（i）性格胆小、拘谨压抑、莫名愁苦，但尚未达到重度抑郁的儿童。

（ii）存在显著抑郁症状的儿童；这类抑郁有明确的起病节点，通常由一件带来巨大痛苦的事件诱发。其中很多孩子在创伤事件之前，性格相对开朗，但往往已经存在一些不稳定的早期迹象。

案例3莉莉・T.（LilyT.）

莉莉11岁3个月，因偷老师的钱，由学校管理部门转介至诊所。

过往经历：

她是七个孩子中的老四。大哥16岁，最小的弟弟仅8个月。第三个孩子刚出生7个月时夭折。她本是意外怀上的孩子，婴儿期经常哭闹。9个月大的时候，她因为麻疹、百日咳住院六周。出院回家之后，她变得有些沉闷、行为古怪，认不出在她住院期间不曾探望的父母。回家数日之后才慢慢适应，但看起来这种性格烙印依然还在。除此之外，她都在家里生活。

母亲名声不好，被认为是懒散、不求上进的人，长期酗酒、抽烟，脾气暴躁，经常打骂孩子，为了改掉莉莉偷窃的毛病，还曾威胁莉莉，再偷东西，就把她送去管教所，一直关到18岁。作为家里的长女，莉莉要承担繁重家务。父母经常争吵。她14岁的哥哥，也因为偷自行车被判缓刑。

性格：

莉莉从小郁郁寡欢、容易受惊。但她本性善良，有爱心，会照顾婴儿、帮母亲照顾小宝宝。对小一岁的妹妹，态度不稳定，时而友善，时而发脾气、生闷气。对母亲态度也多变，时而主动做家务，但有时又十分抗拒。她喜欢上学，能交到朋友，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密友。课余大部分时间在街上闲逛、发呆，做事缓慢，容易做白日梦。母亲说她有时会“魂不守舍”，因此认为她有点“古怪”，除此之外，她没有怪异、反常的行为。她不喜欢父母吵架，会劝他们停下。没有特定的恐惧。在校品行良好，但缺乏主动性。

偷窃行为：

莉莉被怀疑在校实施过多次偷窃。唯一一次被抓现行，是她独自留在教室时，拿走老师书桌里的8先令9便士。她用这笔钱买了一双溜冰鞋，骗母亲说钱是帮人跑腿赚来的。不过她母亲的证词可信度本来也很差。此外她母亲还声称，过去两三个月里，她让莉莉去买香烟的时候，莉莉会截留一部分找零，此外还会拿走家里的零钱。

检查评估：

智商75。她看起来闷闷不乐，茫然困惑。问她知道的问题，她可以回答笃定，当被问到不知道的问题时，会呈现智力偏低儿童的典型特点，给出大量过度铺陈、强行编造的答案。在精神访谈中，给人感觉比实际年龄小两岁，神情低落，模样令人心疼，只用小声耳语作答。让她画画时，更愿意画抽象图案。

诊断：

长期焦虑、抑郁。推测根源来自母亲持续的敌意、恐吓态度，恶劣的经济条件以及智力偏低，加剧了问题的复杂程度。

案例4弗雷德・B.（FredB.）

弗雷德13岁6个月，智商78。他多次偷窃，都是在他人怂恿下作案。从2岁起，他就容易紧张、胆小，连年幼的弟弟也会欺负他。他非常敏感，总担心自己会伤人，据说连一只苍蝇不忍心伤害。11岁的时候，因为“神经问题”住院，父母之间关系不和。母亲本身焦虑不安，习惯对所有人百般挑剔，经常呵斥孩子，以至于家里的孩子都惧怕她。

本组剩下的孩子智力中等或偏上。

案例5温妮・P.（WinnieP.）

温妮13岁9个月，因和高年级女生串通偷窃，被女教师转介。

过往经历：

温妮是独生女。早年生活平平，只是会周期性出现“胆汁郁积发作”（20世纪上半叶的旧医学名词，即反复恶心、呕吐）。她一直和父母同住。母亲敏感、内敛。温妮12岁时，母亲产生了妄想，妄想内容和他们正在购置的这套房子的房契有关。后来母亲被送入精神病院，诊断为更年期忧郁症。父亲为人和善，但情感淡漠，和妻子、女儿几乎没有情感交流。

性格：

温妮沉默寡言，什么事都不告诉父亲，也不愿意帮助母亲做家务，宁可躺着消磨时间。在校不爱玩耍，对父母没有很深的依恋。母亲生病时，她真切地感到难过。她十分敏感，父亲让她做家务时就会哭泣，经常闷闷不乐。没有特殊恐惧症，也不会歇斯底里。她时不时会有些不诚实，编造理由向父母要钱，谎称用于学校外出活动等事项，拿到钱之后却去西区的电影院。近期，她不再去看电影，而是把钱用来买化妆品。她长期便秘，父亲对这个症状有着强迫式的过度担忧。她间断出现斑秃已有四五年；第一次斑秃发作，是在和朋友玩耍时，朋友被摩托车撞倒的事故之后。温妮一开始确实为母亲的病感到难过，但并没有持续惦念母亲，只是睡觉时偶尔会呼喊母亲。

偷窃行为：

偷窃至少持续一年，且这件事发生在母亲患病之前。常常和性格强势、年长的朋友一起作案，通常由这个大女孩动手偷窃，温妮负责望风。大多在衣帽间偷东西。

检查评估：

没有给她做智力测验，但应该智力普通水平。她是一个安静、肤色偏深的女孩，习惯避开他人目光，但没有表现出明显紧张，谈起偷窃这件事时表述得相当坦然。她坚持说偷窃的起因是她那位朋友—— 这个女孩明显性格叛逆，父母不给她零花钱。她们偷来的钱用来买糖果和水果。她常常做梦，大多是恐怖的噩梦，梦里充满恐惧，有谋杀场景，她自己也屡次遇害。

诊断：

长期轻度抑郁人格。母系家族有遗传倾向，母亲对待她的态度，很可能是诱因。

案例6丹尼斯・H.（DenisH.）

丹尼斯14岁8个月，智商143，身世背景比较复杂。

8岁弟弟出生之前，他一直是独生子。弟弟出生后，原本开朗受欢迎的他，变得内向、抑郁、寡言。虽然不算特别活跃，但有强迫行为，会反复重复做同一件事。大约一年前，他和其他男孩一起偷香烟，被起诉。这是初犯，被判缓刑。

但这件事严重打击了他。此后他持续抑郁，逃学。他真心想去学校，却没办法走进校门，症状带有恐惧回避特征。这段时期，他还出现了持续的小偷小摸，但在被法院起诉前从未被发现。

案例7沃尔特·N.（Walter N.）

男孩，11岁4个月，智商157

事件发生的先后顺序并不清晰。母亲在他6岁8个月时离世，此后两年，他和祖母一起生活。快9岁时，父亲再婚，沃尔特搬回父亲家中。从这时起，他开始偷继母、姐姐的东西，还持续一年从学校图书馆偷书。

他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存在明显抑郁状态。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读书，有时自己玩耍，没有朋友。他极度渴望得到他人认可，谨小慎微、神经紧张。在母亲去世之后，家庭发生的一系列变故，部分甚至全部造成了他当下的状况。

这些病人偷窃行为的严重程度并不高。只有5号案例，温妮·P.，存在经常性、严重的偷窃行为，但那是在她和好友分开之后才出现。看起来这些案例里，没有任何人有发展成严重犯罪的倾向。

案例8约翰·M.（John M.）

男孩，7岁2个月，智商92

事件的先后顺序非常值得关注。九个月前，他还和母亲待在一起。后来母亲大出血，最终被送进医院，病情危重，孩子以为母亲已经去世。

原本开朗、热心的小男孩，变得郁郁寡欢、情感淡漠、叛逆且满怀怨恨。还会剧烈头痛、尖叫发作，发作时直接扑倒在地。在此期间，他在学校偷老师抽屉里的便士、半便士硬币。母亲康复回家之后，这些症状全部消失，但他性格里很多神经症特质保留了下来。

案例9爱德华·G. L.（Edward G. L.）

这个案例可以详细说明。爱德华14岁9个月，被法庭转诊到诊所时，被控偷窃雇主店铺里的罐装食品。

过往经历：

他是11个孩子里的第9个，这些孩子都存活。他的母亲已经过世。关于他早年的资料不足，但看起来早年生活原本正常，也从未离家出走。

他5岁时父亲在铁路事故中身亡，12岁时母亲死于肺结核。不久之后，他进入寄宿学校，一位牧师和妻子收留他，管吃管住，而他支付的对价是需要做家务。一开始他很喜欢这里，但是除了学业，家务也十分繁重，压力太大，他萌生了回家的念头。在那里待了将近两年，13岁9个月时，他搬去和姐姐同住。三个月后离开姐姐，去杂货店打工，一周后，在一家飞机工厂找到工作。入职一周，他就因为偷窃被起诉。

人格：

据他姐姐描述，在母亲过世前，他性格开朗，会和牧师一起参与游戏。然而，过去的几个月，即搬到姐姐家之后，她发现，弟弟变得沉默内敛，情感淡漠，只有被搭话才开口。他不再参加过去参与过的事情，只独自阅读姐姐给他的图画书。他没有朋友，只在独自看书中。他对生病的人富有同情心，且不用吩咐就主动帮忙做家务，格外在意自己的外貌，经常整理衣着。有时候举止怪异，对着镜子做鬼脸。

偷窃行为：

大约两年前，他结识了一些不良的同伴，卷入过一起偷窃事件，从棚屋里偷走几条领带等物品。在牧师家中居住期间，他有过多次小偷小摸：包括指甲锉、针线盒、奖章这类东西，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毫无用处。他会矢口否认见过这些物品，却不主动藏匿，只是不会把东西收进抽屉。最后，在杂货店当学徒一周之后，他和12岁的外甥在打烊后进店，偷了豆子和菠萝罐头，二人当场被警察抓获，被判缓刑两年。但不到6个月，他再次因为盗窃被起诉，但他似乎从来没有偷盗过钱财。

检查评估：

智商98，在操作测试中得分更高，配合度良好，注意力尚可，但略显拘谨。在精神访谈中，他沉默寡言，情绪低落，提到母亲时落泪，说自己常常思念母亲。谈及偷窃，他泪眼婆娑，为偷窃行为自责，他称偷窃只是逞一时之勇。未检出精神分裂症症状。

诊断：

这个男孩长期处于抑郁状态，似乎从母亲两年前去世后就陷入了抑郁之中。

案例10詹姆斯·S.（James S.）

詹姆斯12岁8个月时由学校转介，被控偷窃、撒谎，这类问题已经持续近三年，他也曾有抑郁史。

过往经历：詹姆斯家有两个孩子，姐姐比他大四岁。他是计划中出生的孩子，刚出生的时候身体健康，情绪良好。但是，他的父亲在母亲孕期患上结核，由于家中没有经济来源，母亲在婴儿18个月大的时候外出务工。生病六个月后，父亲离世，詹姆斯由陌生人照料。大女儿6岁被送到外祖母家，在那里住了好几年。母亲每两周去探望一次，就在这段时间认识了一名男士T先生。与T先生再婚时，詹姆斯5岁，这位继父就“像叔叔一样”疼爱詹姆斯。

从五岁起，名义上，詹姆斯和母亲、继父同住。但母亲常年多病，他很多时间实际上不在家中。母亲再婚之后，曾发生一次流产，之后陷入长期抑郁。詹姆斯八岁半的时候，母亲做了子宫切除手术。这些时期，詹姆斯就被送到外祖母家，姐姐也安置在此，最长一次在外祖母家住了14个月。上一次离家是三年前，母亲再次住院，他在外祖母家住了两个月。正是这次回家之后，所有麻烦开始了。

“詹姆斯完全变了。”他觉得自己不被需要，嫉妒怨恨外祖母给予姐姐的规律和幸福的生活。他变得闷闷不乐、郁郁寡欢。

他的母亲看起来是个和善的女人，在一定程度上能理解詹姆斯的处境，然而她个性上多愁善感，总是自怨自艾。他的继父对孩子撒谎这件事绝不姑息，并要求孩子必须对父母感恩。因此，他对詹姆斯更为严厉。据了解，这位继父自己的生父有严重的酗酒问题，因此他的童年也十分坎坷。

人格：

在这次长期离家之前，詹姆斯原本还算性格开朗、待人亲近。但从十岁起，他就变得抑郁、喜怒无常。母亲向他表达关爱时，他内心会感到地处，自己也很少向母亲表露感受。不过，他很喜欢小动物和更小的小孩。他抱怨所有人都针对自己，自己怎么做都不对，而母亲不停唠叨。他甚至威胁要写信给全国防止虐待儿童协会控诉母亲。

最近一次母亲因为他糟糕的成绩单而指责他，他表现得歇斯底里。他极度孤僻，“把自己封闭起来”，母亲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只觉得他十分痛苦。他有几个朋友，但总是换来换去。他对学业毫无兴趣，直到两年前还有尿床的情况。

偷窃行为：

偷窃行为是与抑郁同步出现的。第一次偷窃，是从母亲钱包里拿走几便士。这件事他立马承认了，母亲告诉他，今后想要什么可以直接告诉她，是可以满足他的。但没过多久，母亲发现，家里出现了伍尔沃斯、玛莎百货的物品，是他和另一个小男孩一起行窃的。被发现之后，他矢口否认，由于继父不能容忍他撒谎，于是他遭到了鞭打。母亲认为，孩子是受其他孩子教唆，于是搬家换片区。一段时间没有再偷窃，之后又开始持续小偷小摸。尽管每周已经给他6先令的零花钱，他还是会把每周一给他用于支付学校午餐的4先令拿来买糖果。他尤其害怕被继父发现，于是持续撒谎，避免事情败露。

检查评估：

智商114，但测试结果跨度达8年，该结果不一定准确。他非常在意是非能把测试题做对。比如，他担心作答不够好，会反复连线，在完成田野寻求任务时，会不断把方案设计得复杂，理论越来越完备。他看起来十分低落，对学业完全提不起兴趣。在精神访谈中，他显得抑郁，说话有气无力，不会主动表达想法。对偷窃一事，所谈甚少，也没有显露太多情绪。他承认自己十分痛苦。

诊断：

慢性抑郁。显然是母亲长期患病、自己被迫离家引发的应激反应。早年动荡不安的经历，很可能让他更容易产生情绪障碍。

案例11，凯瑟琳・P

女孩，8岁7个月。她的母亲存在严重的神经症特质。

这个孩子有着极强的求胜欲，十分担忧学业。她智商120，在幼儿班阶段成绩格外突出。大约六个月前，她升入小学低年级。因为能力出众，她跳了一级，这也让她觉得课业变得很吃力。她立刻对学习产生焦虑，并出现抑郁相关症状。她变得反应迟钝、胆小、易怒，经常哭泣，不肯进食。她开始在学校小偷小摸，还私自挪用母亲给她的钱。后来，当她慢慢适应学校生活之后，包括偷窃在内的全部症状都消失了。

在这四起案例当中，偷窃是抑郁的一种症状，和其他抑郁表现一同出现；其中两例，偷窃行为随抑郁症状一同好转。所有案例里，诱发症状的事件都十分明确。其中大多数案例都有充分证据表明，事发前孩子本身情绪就不稳定。至少三名孩子，有着极强的讨好倾向，对批评与失败极其敏感。

这些案例里，只有一例的偷窃行为属于持续性、性质严重。8 号约翰・M、9 号爱德华・G・L 以及 11 号凯瑟琳・P，都只是少数几次偷窃；10 号詹姆斯・S 偷窃的持续时间更长，但涉案金额不算大。

End

作者 |约翰·鲍尔比。

一杯咖啡全媒体编辑部进行修改和增删。

翻译 |一杯咖啡英语心理编译小组 AC

校对 |一杯咖啡英语心理编译小组

编辑 |一杯咖啡全媒体编辑部编辑

联系 |一杯咖啡全媒体编辑部邮箱coffeepr@qq.com

再推荐你几篇好文章

关注本公众号，回复【会员】，加入一杯咖啡会员社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