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他问：“嘉言是不是请不下来假？”
我蹲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请下来了，她正往回赶。”
父亲点了点头，往门外看。
那是我最后一次，替宋嘉言骗他。
2 摊牌停车场
仪式结束，我没有去吃家属安排的饭。
顾先生的照片还摆在里面，我不愿在这里摔开自己的婚姻。
我跟顾母告辞。
她说这几天顾衡抽不开身，项目得让我多担待。
“您先料理家事，工作上不用着急。”
顾衡听见，向我说了声抱歉。
宋嘉言却没有说话。
她一直站在他身边，看着我跟他们道别。
殡仪馆外，阳光晒得人睁不开眼。
我走到车旁，刚按开车锁，她追了出来。
“唐叙！”
我握着车门，没转身。
宋嘉言伸手按住门沿。
“你先别走，我们说清楚。”
“你把手拿开。”
她没动，只盯着我的脸。
“什么叫我死了一年？”
“你跟谁商量再婚了？”
我回头看她。
“宋小姐，下个月要订婚的不是你吗？”
“你自己的喜事都排好了，还替我安排？”
她嘴唇发白。
“我和顾衡有些事，你没了解。”
“你说，我听着。”
“你住在德国哪一家酒店，怎么酒店的前台成了顾家的家属席？”
她低下头。
“顾叔刚走，顾衡现在很脆弱。”
我看了她几秒。
“你不用替他解释，我问的是你。”
“他当众说你是女朋友，你点头。”
“他说下个月订婚，你也没纠正。”
“他的亲戚把你当儿媳，你挽着他的胳膊回礼。”
“宋嘉言，我哪一件看错了？”
她抬手想拉我。
“今天不适合谈这些，我们换个地方。”
“那昨天适合吗？”
“你问我寄外套的时候，适不适合告诉我，你根本没出国？”
她的手停在车门上。
“我本来想找机会说。”
“三个月都没有机会？”
“我给你收行李，送你去机场，替你跟两边家里解释。”
“你还嫌我打视频太勤，怕我吵着你。”
“你是怕我吵，还是怕他听见？”
她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不是你说的这样。”
我掰开她按着车门的手。
“那就回去，好好当你的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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