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新华社青岛10月9日电（记者张力元）全校只有5名学生，但田横岛小学的课堂依然完整。
国庆假期过后，学生们重新走进校园。和他们一起进校的，还有一名从岛外赶来的老师。不一会儿，琴声从教室里传出来。“这里再慢一点，跟着节奏来。”田横岛省级旅游度假区中心小学音乐教师纪姗姗坐在电子琴前，学生们围在一旁跟着唱。有人抢了拍子，她停下来重新示范。
这是田横岛小学每周一次的岛外教师支教课。
田横岛小学是山东省青岛市的海岛学校。从青岛市即墨区田横岛省级旅游度假区驴岛码头乘快艇出发，约10分钟后抵达田横岛。全岛面积1.46平方公里，现有常住居民约600人，其中60岁以上的150余人。
随着越来越多年轻人外出就业生活，岛上的适龄儿童逐年减少，田横岛小学的学生数量从上世纪90年代的百余人，减少到如今的5人。校内现有5名教师，其中2名是“90后”。
受海岛特殊地理条件限制，这所学校承担着保障岛上儿童就近入学的重要作用。若学校撤并，孩子们就得每天乘船到岛外上学。天气晴好时尚可正常往返，一旦遇上极端天气，船班就会受到影响。
走进田横岛小学，校园干净整洁，教室内空调、多媒体教学设备一应俱全。站在篮球场上向外望，便是开阔的海面。
田横岛小学的学生在上体育课。新华社记者 张力元 摄
“学生少，但该有的教育不能少。”田横岛小学校长王宁说。由于校内师资难以覆盖所有课程，自2018年起，当地教育部门安排岛外教师每周乘船进岛半天，为学生补充音乐、美术、科学等课程。
课堂虽小，但每个学生都能得到更多关注。“谁没听懂，一眼就能看出来。”王宁说。
但学生少也给正常教学带来难题。其他学校里常见的小组讨论、课堂竞赛、团队活动，在这里常常凑不齐人数。为了让岛上的学生有更多机会和同龄人相处，这两年，当地教育部门为他们安排了特殊的“出岛课”。
即墨区田横岛省级旅游度假区教育体育发展服务中心主任于海永介绍，每两周一次，5名学生乘船到岛外学校研学，与岛外学生同上一天课。“几次课下来，孩子们都结交了新朋友。”
教师乘船进岛，学生定期出岛，一趟趟船把这所海岛小学与岛外更大的教育空间连接起来。
大海本身也是“课堂”。校内学生都是渔民子女，从小与海洋相伴，鹅卵石和贝壳是他们眼中的寻常物件。学校因地制宜把海岛资源搬进课程，开设鹅卵石涂鸦、贝壳拼贴画等特色课程。
田横岛小学的学生用石头在地上摆出螃蟹等图案。新华社记者 张力元 摄
一块块被海水打磨得圆润的石头上，画着小鱼、海浪和花草；一枚枚形状不同的贝壳重新排列组合，拼成了帆船或太阳。“材料来自脚下的小岛，作品里也常常装着孩子们眼中的家乡。”田横岛小学教师于晓峰说。
6年前，于晓峰主动申请上岛工作。和其他老师一样，他每周一早上带着换洗衣物乘船上岛，周五傍晚离岛。岛上生活相对简单，离家也远，但和孩子们相处久了，他渐渐习惯了这样的节奏。
为了让教师在岛上工作得更安心，这些年，当地不断改善驻岛教师的保障条件。于晓峰和同事们享有相应的生活、交通补贴，在职称评聘等方面也有倾斜。“看着学生一点点长大，会觉得自己留在这里很有意义。”于晓峰说。
音乐课结束了，学生们还围在电子琴旁不肯走，“老师，再唱一遍吧”。
“再来一首！”纪姗姗笑着把手放回琴键上。琴声再次响起，歌声飘出教室，飘向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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