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10月,北京中南海的一次军务讨论中,毛泽东、彭德怀和林彪谈到东北边防部队的调动。朝鲜战局骤然恶化,鸭绿江对岸炮声不断,摆在新中国面前的,已经不是普通的边境警戒,而是一场必须慎重决策的军事较量。
关于彭德怀向林彪“借三只虎”的说法,民间流传很广。所谓“三只虎”,并不是三件物品,而是东北野战军麾下的第38军、第39军和第40军。严格说来,这更像是后人对部队调动的形象概括,未必是一次完整保留下来的原话。
当时,中央需要挑选一位能够统筹全局的指挥员。林彪曾被纳入考虑,但由于身体状况等原因,没有承担入朝作战的总指挥任务。彭德怀临危受命,担任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据相关回忆,彭德怀十分看重这三支部队。有人问:“为什么偏偏是这三个军?”彭德怀的回答很直接:“部队能打,干部可靠,关键时候顶得上去。”
这句话,点出了三军被调入朝的真正原因。
第38军的前身,主要可追溯到红军时期的部队和八路军第115师一部。抗日战争中,115师参加平型关战斗,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解放战争时期,这支部队长期在东北和华北作战,积累了大兵团运动、野战攻坚和穿插迂回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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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军并不是只靠某一场战斗成名。它的特点,是组织严密、执行力强,遭遇突发情况时能够迅速调整。这样的部队,放在朝鲜复杂的山地和狭窄道路上,价值尤其突出。
第39军的前身是东北民主联军第2纵队。东北解放战争中,第2纵队参加了多次重要战斗,既打过城市攻坚,也经历过野外追击。解放战争后期,部队不断补充整编,形成了较为完整的军级作战体系。
第40军的前身是东北民主联军第3纵队。它在东北战场上的名气,有时不如其他部队响亮,但实战能力并不逊色。1949年以后,第40军承担了新的任务,部队开始接触过去并不熟悉的渡海作战。
1949年12月至1950年5月,人民解放军发动海南岛战役。第40军等部队利用木船和简易船只,在缺乏大型舰艇、空军支援有限的情况下实施渡海登陆。1950年4月16日,海南岛战役主力渡海作战展开,至5月1日海南岛全岛解放。第40军在其中表现突出,也证明了自身的机动和适应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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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这三支部队并非只擅长一种打法。第38军善于长途奔袭和战场穿插,第39军攻坚作战经验丰富,第40军则具备较强的机动能力。彭德怀把它们放在志愿军初期作战序列中,看中的正是这种互相补充的特点。
1950年10月19日,中国人民志愿军开始渡过鸭绿江。10月25日,第一次战役打响。第39军在云山地区首先与美军骑兵第1师交锋,经过连续作战,重创其所属部队。云山战斗使美军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中国军队已经进入朝鲜战场,而且并非象征性参战。
第40军同样承担了重要任务。它在运动中寻找战机,配合友邻部队打击南朝鲜军队,迫使对手不断后撤。对于刚刚完成大规模国内战争、又缺少现代化后勤保障的志愿军而言,这种连续行军和快速投入战斗,本身就是严峻考验。
真正让第38军声名大振的,是第二次战役。第一次战役中,第38军在部分行动上没有完全达到预期,彭德怀对此十分不满。到了第二次战役,部队在长津湖以西和清川江地区展开强力穿插,切断敌军退路,迅速扩大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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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11月底,第二次战役进入关键阶段。第38军连续作战,推进速度很快,令敌军措手不及。战役结束后,彭德怀在电报中称赞第38军为“万岁军”。这个称号并非凭空而来,而是对其执行命令坚决、连续作战顽强的认可。
需要说明的是,抗美援朝的胜利绝不是三个军单独完成的。志愿军入朝部队包括多个兵团和许多地方部队,炮兵、工兵、后勤人员同样付出了巨大代价。第38军、第39军和第40军之所以被称为“三只虎”,是因为它们在关键阶段承担了重要突击任务,而不是说其他部队不重要。
彭德怀所“借”的,归根到底是三支经过长期战争锤炼的劲旅。它们带着东北战场的经验跨过鸭绿江,在陌生地形和装备悬殊的条件下完成了新的考验。1950年冬季的朝鲜战场,也由此留下了第38军、第39军和第40军并肩作战的历史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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