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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5日公布的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三位得主分别是美国斯坦福大学的卡尔·戴塞罗思,还有德国的彼得·黑格曼和格奥尔格·纳格尔。他们的贡献,是发现了光门控离子通道,开创了光遗传学。
"美国1人、德国2人"的说法,源头就在这里。奖金1200万瑞典克朗,三个人平分。
光遗传学这个词听着拗口,道理其实不难。
科学家把绿藻身上的光敏蛋白搬进神经细胞,蓝光一照,特定的神经元就被唤醒,光一撤,立马休眠。以前研究大脑只能靠电极,一刺激就是一大片,像拿锤子敲核桃。
有了光控开关,才能做到想点哪里点哪里。戴塞罗思接到获奖电话时正准备睡觉,他说脑子一下子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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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奖委员会秘书长珀尔曼在发布会上提到,三个人反复讲的一句话是:能和两位朋友一起拿奖,心里特别踏实。帕金森、抑郁症、视网膜色素变性,这些难缠的毛病都在光遗传学的射程里。
目前已经有一款针对特定失明的疗法在人身上做过小范围试验,离大规模临床应用还有距离,但这扇门已经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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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6日揭晓的物理学奖,颁给了美国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的弗朗西斯·哈尔岑一个人独得。
82岁的哈尔岑是比利时裔,接电话时他正在赶一份经费申请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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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立方这个装置听起来像科幻片的道具。
它埋在阿蒙森-斯科特南极科考站下方的冰层里,整整一立方公里的冰里插了5160个光敏探测器。总造价约2.71亿美元,由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出资,2011年底建成。
中微子每秒上万亿颗穿过人体,我们一点感觉也没有。它要留下一丝痕迹,必须撞上原子核,点亮一下微弱的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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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岑在发布会上说,当年项目刚立项,几乎没有保守派物理学家敢加入,是一群敢赌命的年轻人把它撑起来的。从那张冰层探测的草图,到2013年真正抓到第一批宇宙高能中微子,中间整整25年。
基础科研的"慢",在冰立方身上体现得特别彻底。他随后一句话也被刷屏:接下来还要继续写经费申请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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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7日的化学奖,把全网预测砸了个措手不及。赛前被各路自媒体力推的AI蛋白质折叠全军覆没。
奖项颁给了法国巴黎-萨克雷大学的亨利·卡根和日本东京理科大学的硒生贤三,表彰他们在不对称有机合成里发现了非线性效应和自催化。卡根95岁高龄,硒生贤三76岁。
诺奖化学委员会主席林克用"惊艳"两个字来形容这两个反应。这个奖解决的是困扰化学界一百多年的"镜像分子"难题。
氨基酸、糖、很多药物都存在左手型和右手型,长得像一对镜子里的手,功能却可能一个救命、一个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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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的"反应停"悲剧,就是镜像分子惹的祸。
卡根在1986年发现了非线性效应,硒生贤三后来做出了产物自己催化自己的反应,业内俗称Soai反应。今天几乎每一条手性药物生产线背后,都站着这两位。
三张名单摆开来看,中国籍科学家今年确实没登顶。可要是只盯着这一行唉声叹气,就把今年最有分量的大戏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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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新京报》、川观新闻、日本BigGo财经等多家渠道的汇总,今年共有9位华人学者挤进三大科学奖的核心候选圈。这是前所未有的集团化冲击,也是本届诺奖季最让外界意外的一幕。
这是中国内地科学家第二次获此荣誉,前一次是张首晟。该奖设立以来,大约有89位得主后来摘得诺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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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其坤入选的理由,是量子反常霍尔效应的首次实验观测。2012年底,他带着联合团队把这个现象逮住了。
这个效应最大的意义,是让电子沿着材料边缘有序奔跑,不需要外加磁场,为下一代低功耗量子芯片打下了地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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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位是叶军。10月1日晚,他和德国物理学家布洛赫共同拿下2026年沃尔夫物理学奖,成为继1978年吴健雄之后,第二位捧起这座奖杯的华人物理学家。沃尔夫奖的含金量业内公认,历届72位得主里,有26位后来登顶诺奖。
叶军现在美国国家标准技术研究院工作,做出来的锶原子钟精度,一度推到约390亿年误差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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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军的工作听起来冷,实际影响极深。
2022年,他的团队在一毫米高的锶原子云里,测出了云顶和云底时间流速的差别。一台桌面装置,直接验证了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里"引力越强、时间越慢"的预言。
高精度时钟是北斗、GPS这类卫星导航系统的核心基石,也是未来基础物理测量绕不开的入场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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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位是刘如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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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一句话我们必须讲清楚:薛其坤是中国籍,成果诞生在国内实验室里;叶军、刘如谦都是外籍华裔,依托的是美国的科研体系和经费生态。他们的突破属于全人类,可不能一股脑算到国内科研的功劳簿上。
贪功和混淆,对真正在国内坐冷板凳的科研人员是一种不尊重。坐标摆正了,才看得清前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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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流传的"今年十几位华人入围诺奖"口径稍松,比较靠谱的权威统计是9位左右进入三大奖核心候选层。薛其坤、叶军、刘如谦毫无争议排在第一梯队。
这个密度放在往年都极为罕见,哪怕今年一个没拿,也已经是集团军式的突破,背后那些变化值得我们认真琢磨。诺贝尔奖本来就不是国家实力的排行榜。
规则写得明白,奖项只表彰个人的单项突破,不颁给国家,也不颁给机构。欧美学者常年霸榜,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半个世纪前就在布局基础学科。
那些冷板凳坐出来的果子,这几年恰好掉下来,不是今天才开始发力。基础科研最大的特点就是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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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距也得认。国内基础科研的容错空间够不够宽、长线经费稳不稳、冷门学科的苗子护得住护不住,这些问题都摆在那儿。
很多有潜力的课题,常常因为短期看不到可见产出,被搁置甚至砍掉。要让下一代像薛其坤这样的人在国内土壤里长出来,制度层面还得继续松土、浇水、耐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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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的诺奖已经落幕,美国、德国、法国、日本的学者抱走了荣誉。中国籍科学家暂时没能登顶,但华人科研群体整体性走到评奖门口的这张合影,已经留在了历史里。
科学没有捷径,所有的高光都是坐冷板凳坐出来的。放平心态,深耕基础,耐心积累,属于中国本土科研的那一刻一定会来,不必催得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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