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苔藓熊蜂为何走向衰退？博物馆标本研究追踪其百年遗传变化

本文来源于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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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落在花朵上的苔藓熊蜂。图片来源：Trustees of the Natural History Muse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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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 | 海潮天下

2026年9月17日一项发表在《分子生物学与进化》（Molecular Biology and Evolution）期刊上的研究显示，英国苔藓熊蜂（moss carder bumblebee，学名：Bombus muscorum）的遗传多样性自19世纪末以来持续下降，过去约100年减少了1/4左右。在英格兰和威尔士，基因组中受近交影响的部分几乎增加了3倍。

研究人员从英国五家博物馆提取了100多份苔藓熊蜂标本的DNA。这些标本采集于1890年~2019年，馆藏机构包括伦敦自然史博物馆、牛津大学自然史博物馆、苏格兰国家博物馆等。研究团队利用Darwin Tree of Life项目产生的参考基因组，对不同时期、不同地区的标本进行了基因组比较。

与只能反映当前状况的野外调查相比，博物馆标本提供了一个更长的时间跨度。研究人员借助比较历史标本和较近时期标本，就可以观察到苔藓熊蜂遗传多样性的长期变化。结果表明，这种变化不是近几十年才出现的，它是从19世纪末起逐步发展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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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和爱尔兰样本的分布及全基因组系统关系。论文出处：Mullin等，发表于《分子生物学与进化》

遗传多样性下降通常意味着种群中可供自然选择利用的遗传变异减少。当种群数量下降、分布区域被分割后，不同群体之间的基因交流也会减少，近亲繁殖的可能性随之增加。研究发现，英格兰和威尔士苔藓熊蜂种群中，受近交影响的基因组比例几乎增加了三倍（海潮天下小编注：这里的“三倍”指受近交影响的基因组部分增加，并不等同于每只熊蜂的整体近交系数都增加了三倍。）

苔藓熊蜂过去广泛分布于英国的草地、沼泽和荒原等环境。随着适宜栖息地减少，它目前主要保留在海岸和岛屿等区域。研究人员认为，湿地排水、草甸丧失和农药使用等因素，可能通过减少并分割栖息地，推动了种群数量和遗传多样性的下降。不过，这项研究主要揭示了遗传变化及其长期趋势，并没有单独验证每一种环境因素的具体影响程度。

不同地区的变化并不一样。苏格兰高地的苔藓熊蜂种群也在减少，但受到栖息地破碎化的影响似乎较小。研究人员推测，当地部分栖息地仍保持较好的连通性，因而有利于种群之间继续进行基因交流。这个解释目前仍属于研究人员提出的可能机制。

研究团队还讨论了一种潜在的保护措施，亦即，在经过评估和规划后，将苏格兰个体引入英格兰和威尔士的种群，来增加当地的遗传多样性。不过，这种做法不能独立解决种群衰退问题。只有在栖息地减少和破碎化等根本因素得到控制的情况下，遗传补充才可能发挥作用。除此之外，还需要评估不同地区种群之间的适应差异，以及引入个体可能带来的生态风险。

▲上图：一只苔藓熊蜂，摄于2021年7月4日。它们背部和侧面都没有黑色的绒毛，外表特别整洁，给人以天鹅绒般的感觉。摄影：维亚切斯拉夫·尤苏波夫（Vyacheslav Yusupov）拍摄，来源于iNaturalist（CC BY 4.0）

参考基因组还帮助研究人员重新核对了博物馆中的物种鉴定结果。此前被鉴定为苔藓熊蜂的29份标本，经过基因组分析后被确认属于近缘种。苔藓熊蜂与这些近缘种在外形上较为相似，即使是受过训练的专家，也可能难以仅凭外观准确区分。对历史标本进行DNA复核，有助于修正物种分布记录、并提高长期种群研究的准确性。

这项研究说明，博物馆标本不仅能够保存物种的形态信息，也可以提供过去一个多世纪的遗传资料。对于数量已经下降、野外样本有限的物种来说，历史标本能够帮助研究人员了解种群在数量减少之前的遗传状态，从而判断遗传多样性何时开始下降，以及不同地区的变化是否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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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讯源 | Mullin等

文 | 朱潇潇

编辑 | 海潮君

排版 | 卢晓雨

时间 | 2026年9月

联系小编 | editor@oceanbiodiversity.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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