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兰州家中,王震前来看望正在休养的邓宝珊。桌上摆着一盘苹果,个头不小,颜色鲜亮。王震拿起一个端详,随口问道:“宝珊兄,这苹果从哪里来的?”邓宝珊答道:“院子里结的,你喜欢就带些走。”
王震没有接,反而说:“给毛主席送一些吧。”一句话看似平常,却让邓宝珊沉默下来。毛主席不喜铺张,邓宝珊又是地方政府负责人,若把自家果子送到北京,会不会被误解为请托?这份犹豫,恰好说明两位老朋友之间的分寸感。
王震却不绕弯子:“主席多次招待你,你还没有请过他。自家树上结的东西,算什么礼?”邓宝珊听后觉得有理,便挑选了二十多个苹果,写下“呈毛主席”,托王震转交。
这不是贵重物品,却有一层特殊意味。邓宝珊与毛泽东的交往,早在抗日战争时期便已开始。那时,邓宝珊驻守榆林一带,身份是国民党将领,却主张团结抗日,对共产党保持接触,也曾为八路军驻兰办事处的工作提供便利。
1939年,邓宝珊两次经过延安,留下了一段颇有意味的插曲。第一次经过时,由于消息没有及时传到延安,他未能受到接待。中共中央方面得知后,专门致电表示歉意,并叮嘱有关人员留意他的返程。
同年5月,邓宝珊返程再次经过延安。毛泽东得知后,要求有关方面妥善安排。邓宝珊起初不愿打扰,住在骡马店中。延安方面再三相邀,他才答应与毛泽东见面。两人谈到中午,毛泽东留他吃饭,话题围绕抗战形势、国共合作和西北局面展开。
这次会面改变了邓宝珊对延安的印象。此后,他途经延安时往往停留几日,与毛泽东、周恩来等人交谈。1943年6月,蒋介石召邓宝珊赴重庆,并特意规定路线,意在减少他同延安方面的接触。邓宝珊没有照办,仍取道延安。
6月17日,邓宝珊抵达延安。欢迎宴会上,毛泽东见他身体比以前健壮,便开起玩笑。邓宝珊坦率地说,自己戒掉大烟后,身体才有所好转。几句谈笑,既显出相识已久的熟稔,也反映出两人交往并非礼节性的应酬。
抗战胜利后,蒋介石坚持发动内战,邓宝珊逐渐看清了局势。1948年,他受傅作义邀请,担任华北“剿总”副总司令,参与北平问题的处理。1949年1月14日,他到人民解放军平津前线司令部谈判,三天后形成和平解决北平的协议。1月22日,北平和平解放。
2月22日,邓宝珊、傅作义到西柏坡会见毛泽东。毛泽东把两人称作“回到娘家”,周恩来也称邓宝珊是长期合作的老朋友。邓宝珊谈到北平和平解放时说,自己只是尽了一点力量,把这看作送给“娘家”的见面礼。
这句话后来常被提起,因为它不是客套,而是邓宝珊对自身选择的概括。他没有在关键时刻把个人得失放在国家分裂之上。随后,他又受托参与绥远和平起义的沟通工作。1949年9月19日,绥远实现和平起义。
新中国成立后,邓宝珊被任命为甘肃省人民政府主席。1950年1月3日,他从北京乘飞机前往兰州赴任。甘肃是他的故乡,也是他长期活动的西北地区。毛泽东曾对他说,蒋介石过去不让他主政甘肃,如今让他回去建设家乡,希望他把事情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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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邓宝珊在北京开会,毛泽东曾邀他到中南海吃饭,还特意让厨房准备甘肃人熟悉的面食。饭菜并不复杂,接待却很周到。这样的相处,使邓宝珊感到两人之间不只是工作关系,还有多年风雨形成的信任。
因此,兰州那盘苹果才显得格外自然。它没有贵重包装,也没有复杂仪式,只是一个西北老友送给另一位老友的家常物件。毛泽东后来多次提到这些苹果,称味道很好。对邓宝珊而言,这份“礼”送出的,是从延安相识到共同走过民族危局的旧日情谊。
1968年11月27日,邓宝珊因病逝世,享年74岁。 അദ്ദേഹ的名字,留在北平和平解放和新中国建设的历史记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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