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军对乌能源系统发动了毁灭性猛烈打击，这个冬天更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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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9日晚上，基辅的三条地铁线全部停运。供电中断，列车无法运行。老城中心区大片区域陷入黑暗，商铺和餐馆把发电机搬出来，勉强维持照明。泽连斯基当天在社交平台上说，俄罗斯最近的打击对全国电力传输网络和设施造成了严重损害，抢修工作正在紧急进行。

俄罗斯国防部10月9日通报说，10月3日到9日这一周内，俄军对乌克兰发动了1次大规模打击和7次集群打击，目标包括国防工业企业、后勤和通信中心、军用机场、无人机生产和储存点、燃料和装备仓库。

乌克兰国家电力公司8日通报，基辅市、基辅州、切尔尼戈夫州等多地当天上午启动紧急停电措施。乌克兰私营能源企业DTEK在10月9日通报，俄军当天袭击了该公司在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的两处能源设施，这是自2025年10月以来DTEK热电厂遭受的第不知道多少次大规模袭击了。

今年和往年不一样的地方，是时间。俄罗斯往年对乌克兰能源系统的系统性打击，通常从11月甚至12月才开始。今年9月下旬就动手了。战争研究所10月4日的报告指出，俄罗斯已经开始2026到2027年冬季的能源打击行动，时间比往年提前了至少一个月。分析人士认为，莫斯科想在乌克兰来得及加强防御之前，对已经受损的电力系统造成尽可能大的破坏。

战争研究所分析，乌克兰2026年在战场上的表现，正在迫使普京重新评估他最初的取胜方案。过去俄军主要依赖地面部队推进，现在重心转向了远程打击，试图通过一个冬天的持续轰炸，让乌克兰平民的生活变得无法忍受，从而迫使基辅接受俄方的条件。

这个判断在俄方的公开表态里能找到侧面印证。俄罗斯军事政治分析局局长米哈伊洛夫对卫星通讯社说，俄军对乌克兰电网的打击有双重目的，总体目标是把乌军赶出俄罗斯新地区，同时保障与乌克兰接壤地区平民的安全。这个说法和战争研究所的判断互为镜像，都指向同一个事实：能源系统现在是一个军事目标，不再是附带损伤。

俄罗斯卫星通讯社的报道提到，俄军在打击中使用了包括匕首高超音速导弹在内的高精度武器。同时，俄军改进了天竺葵无人机的性能，能够用更少的飞机和导弹集中打击更少但更优先的目标，成本没有明显增加。这种组合意味着俄军可以在不扩大弹药消耗的情况下，维持对能源设施的高频打击。

DTEK的数据显示了这个冬天的压力有多大。从2022年2月到现在，俄军对DTEK的发电站发动了大约230次袭击，DTEK的发电能力至少被彻底摧毁过三次。到2026年2月，DTEK已经完成了6.03亿欧元的修复工作，恢复了大约1400座变电站和9000条输电线。但这些修复赶不上破坏的速度。DTEK在10月的通报里说，9月俄军对能源基础设施的袭击进一步加剧，基辅成为主要目标，多座DTEK设施受损，抢修队只能在安全条件允许的地方恢复供电。

对于住在基辅的人来说，这些数字意味着很具体的生活变化。2026年1月的观察者网报道记录了上一个冬天的状况：基辅有71万住户断电，供暖、供水、电梯、通讯以及大多数企业和机构的运营中断。住宅楼里管道冻裂，楼道里挂着冰棱，居民不得不在家里支起帐篷，用蜡烛或燃气炉取暖。一个坐轮椅的基辅居民告诉联合国人权机构，2026年1月他整整一周无法离开自己五楼的公寓，因为停电导致电梯停运。基辅市长在1月说，有60万人离开了基辅。

联合国人权监测团的报告记录了2025年12月到2026年5月期间的数据：1272名平民死亡，6871人受伤，比前一年同期增加了40%。报告明确指出，俄罗斯武装力量在整个2025到2026年冬季系统性地、反复地针对乌克兰各地的能源设施发动袭击，导致数百万平民陷入紧急停电，数十万人失去供暖。

今年的情况可能比去年更严峻。英国卫报披露了一份乌克兰能源部长截获的俄方计划，显示俄军将动用多达1000枚导弹和无人机，目标是削减基辅90%的电力供应和90%的供暖供应，严重破坏污水系统。一位西方高级外交官的评价是，俄罗斯计划冻结基辅，令其倒退回石器时代。纽约时报也报道了类似的计划，提到第二阶段将针对水力发电站，然后停止乌克兰所有三座运行中的核电站。

乌克兰政府的反应已经透露出紧迫感。乌克兰总理在9月底说，今年冬天可能停电，行动不便者、残障人士、住高层的弱势群体，最好在入冬前暂时迁居。一个国家的政府，在寒冬来临前没有说请大家放心，而是让民众自寻退路。

泽连斯基10月3日说，乌克兰将加强对俄罗斯炼油厂的打击，以回应俄方的大规模空袭。他的原话是，如果俄罗斯攻击我们的能源设施，我们就必须反击他们的能源产业，重点打击炼油厂等为战争提供资金的设施。乌克兰国防部的数据显示，这些行动已经让俄罗斯超过51%的炼油产能停摆。

埃及国际政治专家法迪·梅卡维博士对卫星通讯社说，基辅加强对俄罗斯炼油企业的打击意味着局势升级进入了更危险的阶段，泽连斯基不仅没有采取缓和紧张局势的措施，反而公开宣称扩大对俄罗斯境内能源设施的打击，乌克兰领导层必须为这种政策造成的后果承担直接政治责任。

双方都在打对方的能源系统，逻辑是一样的：让对方的经济和社会运转更困难。俄罗斯打乌克兰的电网和热电厂，乌克兰打俄罗斯的炼油厂。这两条线上的打击互相刺激，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真正让人担心的是接下来几个月。上一个冬天，基辅的抢修队在超负荷工作中有两名钳工连续工作两三天后体力透支殉职，其他队员出现冻伤，身心严重透支。强制征兵导致公共服务部门现在往往要靠两三名退休老人承担原先十个人的工作量。今年冬天还没正式开始，DTEK的发电能力已经反复被摧毁过。如果基辅90%的电力供应和供暖真的被削减，那些没能离开的人，要靠什么撑过去。

基辅市长说这是在撕裂基辅。评论区可以争论谁对谁错，可以计算双方的消耗谁先撑不住。但基辅的普通人面对的是很具体的问题：地铁停了怎么上班，暖气没了去哪里取暖，手机没电了怎么联系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