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生二胎丈夫摔门弃家,百天后带哥嫂踹门逼宫,看清屋内吓瘫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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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建涛手里拎着沉甸甸的铁皮箱,抬脚狠狠踹在主卧紧闭的实木房门上。

“躲了整整一百天,连锁都敢背着我偷换!”

他扭头冲身后的哥嫂狞笑一声,手上猛地发力拧开门把,“今天不把事情办利索,谁都别想好过!”

咔哒一声,厚重的房门被他暴力推开。

陈建涛脸上的狂妄甚至还没来得及收拢,目光触及门内景象的刹那,整个人却像被重锤砸中胸口,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门槛上。

身后哥嫂的哄笑戛然而止。

刺骨的凉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头顶,冷汗涔涔滑落,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

陈建涛死死盯着门内正前方,浑身剧烈发抖,喉咙里发出干瘪的咯咯声,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第01章

不锈钢保温壶擦着床脚飞过去,撞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沉闷刺耳的钝响。

温热的鸡汤泼溅开来,几滴油星甩在床单和苏锦书挽起的棉布睡裤上。

陈建涛站在床尾,手里还攥着拧歪的壶盖,胸口剧烈起伏。

他垂眼盯着床上面色苍白的女人,冷笑了一声:“嫌淡?这汤是我妈托人从老家寄过来的老母鸡炖的,你一口不喝就算了,还挑三拣四。苏锦书,你在外企当个中层,真把自己当金枝玉叶了?”

苏锦书靠在床头的大靠枕上,小腹处剖宫产的刀口还在隐隐抽痛。

她抬起手,用指尖将沾在被角上的汤水轻轻擦去,声音不高,却听不出一丝慌乱:“我只是说医生叮嘱产后第一周要少油少盐,对刀口恢复不好。你没必要借题发挥。”

“我借题发挥?”

陈建涛猛地上前半步,皮鞋踩在地板的汤水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他指着窗外横亘在夜色里的江景,嗓门提得极高,“这套房子买的时候,你说首付是你婚前攒的,按揭款每个月一起还。现在二胎都生了,老大也四岁了,房产证上连我陈建涛的名字都没有!上个月我哥建鹏在老家县城张罗做生意,手头紧,想拿这套房子做抵押贷点款周转,你一口回绝;昨天我提议趁着孩子满月前去把名字加上,顺便给我爸妈留个份额,你倒好,直接把话堵死!”

婴儿床上刚出生七天的二宝被声音惊动,发出细弱的哼唧声。

苏锦书转过头,轻轻摇了摇小床,直到孩子重新睡沉,才抬起眼看向陈建涛:“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下的,按揭是我对外说的托词。每个月的家用哪一笔不是我出的?建鹏在老家开牌室亏空,凭什么拿我的房子去抵押?”

陈建涛的脸色变了变,眼神里闪过一丝被戳穿的恼怒。

可很快,那点心虚就被自负的大男子气焰压了下去。

在物流分公司干了这两年副总,老家亲戚个个把他捧成顶梁柱,连大哥陈建鹏和大嫂刘桂芬每次见他都得弯腰递烟。

他认定了苏锦书只是个靠资历混在外企的虚架子,离了他这个副总撑着门面,一个带着俩娃的产妇什么都不是。

“行,你分得清,你算得明白。”

陈建涛扯了扯领带,一把将手中的壶盖砸在地毯上,“我陈建涛有手有脚,在物流公司当副总,年薪几十万,用不着看你脸色!既然这房子没我的份,这个家我也不伺候了。”

他转身大步跨进衣帽间,拖出那个黑色的万向轮行李箱。

拉链拉开的刺啦声在安静的卧房里格外清晰。

陈建涛动作粗暴地将几套西装、衬衫和大衣胡乱塞进箱子里,故意把衣架摔得乒乓作响。

他一边收拾,一边斜眼观察着床上的动静。

按照以往的经验,只要他摆出冷战摔门的架势,苏锦书不出三天就会发信息求和。

女人生完孩子最虚弱、最依赖男人的就是坐月子这几十天,他不信一个刀口都没愈合的产妇,能顶得住独自带俩娃的绝望。

行李箱合上的卡扣声清脆响亮。

陈建涛拉起拉杆,大步穿过走廊走向玄关。

在玄关鞋柜前,他停下脚步,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将其中一枚磨得发亮的黄铜旧钥匙重重拍在大理石台面上。

“钥匙我撂这儿了。”

陈建涛回过头,对着主卧的方向咬着牙喊道,“苏锦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拿乔。你一个人在这大平层里慢慢熬吧,等哪天你想明白了、愿意在房本上加我和我哥的名字,你再带着孩子去老家求我回来!”

“砰!”

防盗门被狠狠摔上,整面玄关墙似乎都跟着颤了颤。

楼道里回荡着箱轮碾过地砖的沉闷滚轮声,随后彻底归于死寂。

屋子里只剩下空气净化器低微的嗡鸣。

苏锦书坐在床头,没有哭,也没有喊。

她掀开被子,忍着小腹传来的撕扯痛感,慢慢扶着床沿站起身。

她走到玄关,垂眸看了一眼鞋柜上孤零零躺着的那枚黄铜旧钥匙,那是当年陈建涛刚搬进这里时配的旧锁钥匙,哪怕后来换了防盗门,他也一直揣在兜里宣示主权。

苏锦书没有碰那枚钥匙,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平静地按下了拨号键。

屏幕亮起,显示着周素华的名字。

电话在响了三声后接通,听筒那头传来周素华沉稳的声音:“锦书,这么晚,出什么事了?”

第02章

苏锦书将手机贴在耳边,小腹的坠痛让她呼吸微微发紧,声音却平得听不出波澜。

“陈建涛摔门回老家了,临走前把旧钥匙扔在鞋柜上,逼我在房本上加他和他哥的名字。”

听筒那头陷入了一秒的停顿,接着传来周素华拉开抽屉的窸窣动静。

“他以为这是七天前你刚下手术台的时候。”

周素华的声音冷冽如刀,“拿月子里的产妇当软柿子捏,是他陈家打错了算盘。你不用下床,把大门反锁,我半小时内到。”

“不用过来,妈,你带人容易打草惊蛇。”

苏锦书靠在墙边,目光落在地面碎裂的保温壶瓷片上,“让他以为我孤立无援,以为我只能在这套大平层里抱着孩子等死。只要他觉得胜券在握,在老家就不会安分。”

周素华低笑了一声:“也是。我立刻让严律师准备材料,护产团队清晨六点准时进门。你现在回床上躺着,一滴眼泪都不许掉。”

电话挂断。

窗外的夜色沉甸甸压在江面上,浪头一下下撞击着堤岸。

苏锦书没有收拾地上的残渣,转身关上主卧房门,动作极其平稳地躺回床上。

清晨六点,晨曦刚刺破浓雾,玄关处便传来了极轻的敲门声。

门外站着两队人。

前面是四位身穿深蓝色制服的顶级母婴护理专家与儿科营养师,推着温控婴儿车和消过毒的专业器械;后面则是两名提着专业工具箱的安防工程人员。

领头的工匠低声请示:“苏女士,按照周女士的吩咐,全套德国进口的掌静脉与双目人脸识别智能锁已经带来了。原先的机械锁芯和门框锁槽全部需要切除重装,可能有些声响。”

“动作快一点,别惊动婴儿房。”

苏锦书披着羊绒披肩站在一旁。

电钻与金属切割的轻响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原本那扇被陈建涛昨夜摔得震天响的防盗门,锁体被彻底拆除,取而代之的是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全新防盗系统。

门楣上方,一枚隐蔽的微型超清红外监控摄像头悄然亮起微弱的指示灯,覆盖了门外整个电梯厅。

工匠擦掉门边的金属碎屑,指着鞋柜上那枚孤零零的黄铜旧钥匙问:“苏女士,这把旧钥匙还留着吗?”

“留着,别动位置。”

苏锦书拿出手机,对准鞋柜上的旧钥匙以及拆换下来的旧锁孔,清晰地拍下数张特写照片,连同门禁系统的更换记录一并存入加密相册。

这枚被陈建涛弃置在玄关、用来宣示“家庭控制权”的金属片,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失去了开门的物理功能。

上午九点,主卧被彻底重新规整。

地上的保温壶碎片早被清理干净,室内恒温二十六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苏锦书喝完营养师端来的温补羹汤,主卧套间的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一名穿着深灰色西装、神色严肃的中年男人推门走入,手里提着厚重的黑色公文包。

前经侦骨干、现任资产合规高级律师严正明。

“苏总。”

严正明没有寒暄,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端正地摆在苏锦书面前的书桌上,“这是针对华东物流分公司的《专项财务审计授权委托书》,只要您签字,审计小组今天下午一点进驻分公司,对陈建涛过去三年主管的所有干线运费和仓储账目进行全面穿透式审查。”



苏锦书垂眸看着文件首页上的条款。

“他走之前,说分公司离了他就会停摆。”

苏锦书翻开末页,握起签字笔。

严正明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扯出一抹冷淡的弧度:“陈建涛自以为身兼副总掌控实权,却忘了这家物流分公司的实际出资方与母公司独资控股人一直是谁。他这几个月以为您在待产休假、无暇过问业务,胆子已经大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根据我们掌握的初步流水,分公司的几笔大额支出,走向非常不正常。”

“查,一分钱都不要漏。”

苏锦书落下签名,字迹锋利如刀,“我给他四十天时间在老家做梦。这四十天里,分公司任何人不得向他透露审计的消息,所有被查账目全部静默备份。”

严正明接过签署完毕的委托书,妥善装入公文袋:“明白。四十天后,等您的身体完全复原,我们会把一份滴水不漏的司法审计报告递到您手上。”

律师告辞离去。

套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婴儿在摇篮里发出均匀细微的呼吸声。

苏锦书靠在靠枕上,顺手解开手机屏幕。

微信朋友圈的提示红点正不断跳动。

她指尖一划,界面骤然定格在大嫂刘桂芬刚更新的动态上。

那是九张拍摄于老家县城中心地段的照片。

金碧辉煌的门头悬挂着巨大的红绸,崭新的烫金招牌在阳光下晃眼夺目,门前堆满了数百个庆典花篮。

大厅内部,全红木的茶台、进口的自动麻将机、甚至连包厢墙壁上都贴满了奢华的金箔壁纸。

照片正中央,陈建鹏挺着发福的肚子站在C位,满脸油光地握着大号剪彩金剪刀;旁边的刘桂芬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项链,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刘桂芬配的文案刺目地横在屏幕下方:

“谁说我们陈家没本事?建涛在省城一句话,几十万上百万的生意说拉就拉!今天咱们县里最大的顶级茶牌会所隆重开业,全款落地!某些外头娶进来的女人再能作,生了二胎也得乖乖认命,往后这陈家的天下,还得看咱们自家兄弟!”

苏锦书盯着那张照片里陈建鹏身后隐约露出的装修采购清单抬头,指尖慢慢停在了屏幕上方。



第03章

苏锦书手指在冰凉的手机屏幕上轻触,将那张带着物资采购清单抬头的照片原图保存,随即顺手转发给了严正明。

那是刘桂芬在老家朋友圈炫耀的茶牌室全套豪华红木家具和顶配自动麻将机,右上角不起眼的采购单存根上,赫然印着省城某大型物流供应链公司的专属物资调拨单号。

聊天框很快弹出一行简短而冷峻的回复:“收到,资金流向与供货方已完全对齐,虚假运单洗钱链条正在归档封存。”

苏锦书深吸了一口气,关掉手机屏幕,神色平静地靠回松软的纯棉靠枕上。

产后第四十天,原本剖宫产撕扯般的隐痛早已在专业母婴团队的精细调理下彻底消退,面色红润,眼神沉静如渊,不见半分憔悴。

她端起月嫂刚送来的温红枣银耳汤,轻轻啜饮了一口。

而此时几百公里外的老家县城,新开业的顶级茶牌会所顶层奢华包厢里,正是一派乌烟瘴气。

四台自动麻将机齐刷刷洗牌的哗啦声不绝于耳。

刺鼻的烟味混杂着劣质香水与浓茶气息,在贴满金箔壁纸的逼仄空间里疯狂翻滚。

陈建涛翘着二郎腿靠在宽大的红木太师椅上,指间夹着一根细支软中华,面色红光满面,狭长的三角眼里尽是掩饰不住的跋扈与自得。

“幺鸡。”

陈建涛随手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将骨牌重重掷在桌面上,“大哥,大嫂,我就跟你们交个底,城里那些娇滴滴的女人,全都是贱皮子,就不能惯着!当年她在省城再能折腾,再自命不凡,生了二胎,身边没个能顶事的男人替她遮风挡雨,她能熬过几天?我第七天摔门走人的时候,把那把老钥匙往鞋柜上一拍,她坐在床上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坐在对面的陈建鹏正抓着一把炒瓜子猛嗑,肥头大耳的脸上横肉乱颤,牙缝里喷着唾沫星子笑出声来:“还是老二你有手腕,真不愧是省城大公司里当副总的人物!不过我说建涛,你这次为了治她,在县城跟我们消极怠工整整赖了三个月,物流公司那边没人催你交接差事?”

“催?借他们十个胆子,谁敢催我陈建涛?”

陈建涛嗤笑一声,眉宇间满是狂妄之色,“那家物流分公司的仓储调拨、货单签批,哪一样不握在我手里?我不盖章签字,整个车队的轮子都转不动!我故意把两部工作手机全关了,撂挑子不管,就是要让苏锦书切身体会体会,离了我这个顶梁柱,她那点所谓的外企高管体面和按揭供着的大平层,一夜之间就得彻底瘫痪!”

刘桂芬正坐在旁边数着抽屉里厚厚的一叠营业款,脖子上戴着陈建涛前不久送的大粗金项链,在射灯下晃得人眼花。

她抬起头,尖酸的薄唇一撇,尖声附和道:“就是!建涛,你这次无论如何不能松口。这女人心气高,以为自己挣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坐月子才刚满一周就敢跟男人摔脸子。现在算算日子,孩子都快满百日了,整整三个月啊,她硬是一通求饶服软的电话都没给你打过,指不定还在那硬撑着装腔作势呢!”

“她那是打肿脸充胖子,肚子里早悔得肠子都青了。”

陈建涛冷笑,掸了掸指尖的烟灰,眼神阴鸷,“你们没生过剖宫产不知道,腹肌被划开好几层,伤口疼得连腰都直不起来。老大才刚上幼儿园天天闹腾,二宝夜里隔两小时就嚎哭一场。换成神仙下凡也得被逼得精神崩溃!她一个女人家,既没有公婆帮忙照应,又死要面子不敢让外人知道自己被丈夫抛弃,用不了几天,必定得跪在地上求我回省城收拾烂摊子。”

话音未落,茶几上放着的私人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伴随着清脆的提示音。

陈建涛眼皮一跳,慢条斯理地瞥了一眼屏幕,原本傲慢的神色微微一滞,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勾勒出一抹自负至极的狂喜笑容。

屏幕上赫然是一封制作精良的电子邀请函,发件人正是整整三个月没传过半个字的苏锦书。

封面烫金大字赫然写着二胎百日宴的时间与地点,附言只有短短两行冷淡却意味深长的文字:

“建涛,孩子百日了。明天下午三点回江景公寓吃个便饭吧,有些搁置已久的手续,也是时候该办妥了。”

“瞧瞧!都给我睁大眼睛瞧瞧!”

陈建涛猛地一掌拍在坚硬的红木麻将桌上,震得筹码哗啦作响。

他把发烫的手机直接杵到哥嫂眼前,扯着嗓子大笑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我说什么来着?服软了!撑不下去了!这所谓的‘手续’两个字,除了乖乖在房产证上给咱们老陈家添上名字,还能是什么手续?”

陈建鹏的绿豆眼瞬间瞪得溜圆,连瓜子皮掉在油腻的衬衫上也顾不上擦:“真的假的?那套江景大平层……可是两百多平米、市值直奔千万的顶级江景豪宅啊!真要在房本上加上咱家的名?”

“还能有假?她一个人带两个拖油瓶熬了整整三个月,没有我给她支应外头的开销和业务,精神早就到了崩溃边缘,这是跪求我回去接盘呢!”

陈建涛狠狠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死死碾灭在水晶烟灰缸的底座上,整个人意气风发地霍然起身,“大哥,大嫂,麻将别打了,赶紧回屋收拾东西,订明早头班高铁票!这次回去,咱们陈家全员登门,直接把房产共有协议拍在她脸上,逼她低头认栽!”

刘桂芬激动得手指直哆嗦,连连点头,趿拉着拖鞋飞快钻进内室,抱出一个极沉的老式绿漆铁皮箱。

箱子表面被她用布擦得锃亮,上面挂着一把小巧的黄铜挂锁。

刘桂芬得意洋洋地拉开锁扣,掀开箱盖。

箱子内部看似摆放得整整齐齐,最上方码着十几卷扎着大红纸条的百元大钞,然而底下全都是硬纸板垫高,总共不过区区两千块现金充当面子;而在假钞的最底层,赫然压着一份由陈建鹏托老家土律师草拟的房产共有权人确认协议,以及陈建鹏一家三口的暗红色户口簿。



“表面上咱们说是带了整整十万块百日礼金给孩子撑场面、当彩礼,实际上只要哄她在这张纸上摁了手印,房本一改,这套大平层往后就是咱们老陈家在省城的根基!”

刘桂芬挤眉弄眼,笑得合不拢嘴,啪的一声将铁皮箱重新扣紧锁死,“建涛,这回进门,必须让她当着两个娃的面给你端茶认错,否则咱们一步都不迈进那个家门!”

“放心吧大嫂,我有的是分寸拿捏她。”

陈建涛顺手掂了掂那个沉甸甸的铁皮箱,眼底满是狠戾的贪念。

次日下午三点整,省城高端江景豪宅的专属入户电梯缓缓停在第二十八层。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双开轿厢门缓缓滑开。

走廊里弥漫着昂贵香薰的幽雅清香,脚下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

陈建涛打头走在最前面,右手牢牢拎着那个笨重的百日礼金铁皮箱,一身自诩体面的深色风衣衬得他格外趾高气扬。

身后的陈建鹏腆着滚圆的肚腩,刘桂芬则将下巴扬得极高,两口子如入无人之境,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贪婪地扫视着宽敞整洁的私家门厅。

“老二,乖乖,这私家电梯厅比咱县里最红火的大酒店还要阔气三分啊!”

陈建鹏咂着舌头,连连赞叹。

“哼,等把加名手续一办,这整层楼的产权都有咱们的一份。”

陈建涛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大步流星行至那两扇厚重的实木雕花防盗大门前。

当初第七天深夜,他为了展现一家之主的决绝与威严,借着鸡汤少盐的由头砸烂了不锈钢保温壶,更是亲手将那枚随身多年的黄铜旧钥匙重重拍在了玄关鞋柜上,摔门而去。

眼下他根本没把这扇门当回事,理所当然地抬起右手大拇指,径直往门把手上方贴去,想要直接通过指纹识别验证进屋。

然而,手指触碰到的却是一片冰凉而陌生的金属拉丝面板。

陈建涛定睛一看,只见原本老旧的指纹机械联锁早就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崭新、散发着幽蓝指示光芒的顶级多重安防智能门锁。

陈建涛眉头狠狠一拧,迅速在触控屏幕上按下自认为绝不可能改变的家门密码。

“滴滴滴——验证失败,系统已启动监控抓拍。”

冰冷机械的电子女声在空旷死寂的电梯厅里骤然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陈建涛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整整三个月,不仅没有哭哭啼啼的挽回电话,甚至在他离开的第二天,苏锦书就敢擅自将入户大门的安防锁具彻底更换!

“妈的,给脸不要脸,还敢背着老子私自换锁?”

陈建涛心头那股长期居高临下的自负与被冒犯的狂怒瞬间炸裂。

他一把将手中的铁皮箱换到左手,抬起穿着硬底皮鞋的右脚,对准那扇沉重昂贵的大门狠狠踹了上去!

砰!

沉闷如雷的巨响在走廊里疯狂回荡。

“苏锦书!开门!老子带着大哥大嫂回来看孩子了,你少在里面装神弄鬼!”

陈建涛扯着嗓子厉声咆哮,“别以为换了把破锁就能躲过去!赶紧把门打开,滚出来磕头认错,否则今天老子拆了你这破门!”

门内一片死寂,只有智能锁发出的急促短鸣。

“建涛,使劲踹!别跟她客气!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今天必须给她立立规矩!”

身后的刘桂芬尖着嗓子在旁边煽风点火。

陈建涛眼中凶光暴涨,整个人向后退了半步,借着前冲的惯性,将一百七十多斤的体重和全身蛮力集中在右脚上,狠狠蹬向防盗门接缝处!

伴随着轰隆一声金铁交鸣的爆响,锁舌因遭遇极其粗暴的蛮力冲击发生防拆脱扣,厚重的隔音大门被他硬生生暴力踹开,顺着巨大的反冲力道向内猛烈弹开,撞在玄关大理石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哐啷巨响!

“我看你还能躲到哪去——”陈建涛拎着沉重的铁皮箱,满脸狞笑与戾气,大踏步强行跨过玄关门槛。

然而,就在他视线穿过玄关、直直落进客厅正中央的刹那,他喉咙里那声不可一世的叫嚣戛然而止。

整间两百多平米的奢华客厅里,根本没有预想中面黄肌瘦、抱娃痛哭的虚弱产妇。

刺目的白炽吸顶灯下,宽敞的主客厅中央赫然坐着数道挺拔冷峻的身影。



最先撞入陈建涛眼帘的,是那两名端坐在正中、肩章笔挺的经侦警官,深蓝色的制服笔直如刀裁,胸前银白色的警号在光线下泛着刺目的冷光;旁边则是一丝不苟身着严整法警制服的法院执行组人员,公文包与执法记录仪已全部正对大门开启!

陈建涛脸上的狂妄与狞笑瞬间僵死在皮肉上,冷风从洞开的门缝灌入,他只觉得后背刹那间渗出一层刺骨的冷汗,整条右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第04章

玄关的大理石地砖泛着冷冽的反光,陈建涛迈过门槛的右脚悬在半空,喉头剧烈滚动了一下。

身后跟着的陈建鹏丝毫没有察觉到屋里的森冷异样,正咧着满是黄牙的大嘴使劲往前挤,胳膊肘狠狠撞在陈建涛背上,扯着嗓门大声嚷嚷起来:“老二,杵在门口当门神呢?赶紧进去!让那女人把二胎抱出来给咱们瞧瞧!今天要是敢不在加名协议上签字,谁也别想舒坦过这个百日宴!”

刘桂芬也踩着刺耳的高跟鞋硬挤进门,脖子上挂着那根在老家炫耀过的粗金项链,晃得人眼花,尖酸的嗓音瞬间穿透走廊:“弟妹啊,大嫂亲自带了厚礼来给你撑场面,还不赶紧滚出来倒茶迎接——”陈建鹏见陈建涛僵在玄关纹丝不动,以为弟弟临阵怯场,急赤白脸地伸手去抢陈建涛手里拎着的东西,嘴里催促道:“磨蹭个屁,把箱子拿来!”

两下一扯,陈建涛本就僵硬的手指骤然失控。

那只沉甸甸、号称装了整整十万块百日贺礼的深灰色铁皮箱脱手砸落在地!

只听“咔哒”一声刺耳的脆响,铁皮箱的金属搭扣当场震断,箱盖猛地弹开,里面的东西顺着光滑的地砖哗啦啦滑散了一地。

根本没有什么十万块现钞。

最上面散落出来的,不过是区区两千多块薄薄的零碎纸币,而压在底下的,赫然是一本属于陈建鹏的老家户口本,以及陈建涛早就拟定好的《江景大平层房产共有权属变更协议书》。

那张协议书被风一吹,白纸黑字地翻转过来,“无偿转让百分之五十产权予丈夫及其直系亲属”的刺目条款,彻底暴露在刺目的白炽灯光下。

陈建涛整个人如遭雷击,冷汗刷地一下顺着额角、脖颈疯狂往下淌,瞬间浸透了笔挺的西装后背。

他甚至连弯腰捡协议的力气都没有了,目光惊恐地越过散落的铁皮箱,死死盯着正前方两百多平米的奢华客厅。

客厅中央那块足有百寸的宽幅投影大屏上,正清晰无比地循环滚动着上百张物流调拨假运单与资金穿透图。

每一张虚假报销运单的流向终端,赫然都是陈建鹏在老家县城开设的那家顶级茶牌室账户。

大屏正中央被鲜红粗体圈出的累计侵占审计总金额,赫然定格在三百四十万元整。

屏幕正下方,前经侦骨干刑辩律师严正明一身挺括深色西装,缓缓推了推金丝眼镜,神色冷峻地将一份带红章的厚重卷宗摔在大理石茶几上。

在他左右两侧,两名肩佩警徽的经侦警官与执行法警已然齐刷刷站起身,胸前的执法记录仪红灯无声闪烁,腰间的银色手铐在冷光下泛着森然寒芒。

“这……这些物流单子怎么会在这里?!”

刘桂芬一眼瞥见投影屏上赫然挂着自家茶牌室营业执照和转账截图,脸上的得意志得意满瞬间碎裂,吓得失声尖叫,脚下一滑踩在铁皮箱边缘,险些栽倒在地,“建涛!你不是说你在省城一手遮天,物流公司的钱你想怎么调就怎么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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