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戏开场！美俄齐拆国际刑事法院，特朗普升级制裁、普京发通缉令

10月9日，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发表声明，宣布对国际刑事法院实施全面制裁。他说得很直白：“美国总统特朗普绝不允许国际刑事法院（ICC）起诉美国人。”制裁措施包括禁止与该法院进行交易，“切断其资源，并使其运作能力陷入瘫痪”。美国国务院发言人办公室当天补充，已有17名ICC相关人员被列入制裁清单。

此前一天，俄罗斯联邦总检察院宣布，已向荷兰政府及多个国家提出请求，要求移交包括ICC院长赤根智子在内的9人。依据是去年12月，莫斯科一家法院已对赤根等人进行缺席审判，判处15年至3年6个月不等的有期徒刑。

一个在华盛顿宣布升级制裁，一个在莫斯科发布通缉令。两个在重大国际议题上基本对立的国家，在对国际刑事法院的态度上竟然出奇地一致。

美俄为什么都要“拆掉”ICC？

美国对ICC的敌意由来已久。

2020年，ICC在阿富汗对美军发起战争罪调查，指控美国司法部门未能覆盖对相关罪行负有最大责任的人。2024年11月，ICC以涉嫌犯下危害人类罪和战争罪，对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前国防部长加兰特发出逮捕令。特朗普随后在2025年2月签署行政令，宣布对ICC实施制裁。今年7月，鲁比奥在《华尔街日报》发文，扬言要将ICC“一砖一瓦地拆除”。到10月9日，制裁从针对个人升级到针对整个机构，禁止任何主体与该法院进行交易，切断其金融服务和技术支持。

俄罗斯的报复则更直接。2023年3月，ICC以涉嫌参与将儿童从乌克兰带走为由，对普京发出逮捕令。之后，俄罗斯对赤根智子等人提起刑事诉讼并发布通缉令。

美俄在对ICC的态度上走到一起，不是因为它们有什么共同价值观，是因为它们有一个共同处境：都是ICC调查或通缉的对象。美国在阿富汗有战争罪调查，其盟友以色列被针对，俄罗斯在乌克兰有逮捕令。

总之是，当国际司法机构的追责触碰到大国的利益时，大国的反应是一致的——不是配合调查，不是接受审判，而是把这个试图约束自己的机构拆掉。ICC的困境在于，它没有自己的警察，没有自己的监狱，逮捕令的执行全靠缔约国配合。当被追责的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时候，这个所谓的“国际法庭”就变成了一个摆设，像一只没有牙齿的猫。

院长被制裁，高市早苗为什么只敢说“遗憾”

如今好戏开场，然而这出戏里最尴尬的角色，是日本。赤根智子是日本人，ICC院长，也是日本法律界的骄傲。

今年8月18日，美国宣布对赤根智子实施制裁，限制她入境美国、冻结其在美资产，禁止美国金融体系和她以及另一名ICC官员开展任何交易。消息传回日本，立刻引发舆论震动。赤根智子在日本法律界威望很高，门下弟子众多。不少曾经受教于她的法律界人士发起“守护ICC院长赤根智子”线上请愿，呼吁特朗普政府撤销制裁。到8月26日，签名人数已经突破8.2万。

但日本政府的回应相当平淡。

高市早苗一开始仅发表简短声明，对美方制裁表示“深感遗憾”。前防卫大臣中谷元联合跨党派议员发布紧急声明，指责高市内阁只用一句“遗憾”应付了事远远不够：“‘遗憾’只是情绪感想，算不上正式表态，当下需要拿出日本自身的意志。”前首相鸠山由纪夫也公开批评高市在美国面前缺乏骨气，“这不算是照顾盟友，而是放弃主权国家该有的尊严。”

在政界持续施压之下，沉默多日的高市不得不调整说法，承认美方的举措“和日本立场不符”。

日本是ICC的重要资助国，2007年就加入了《罗马规约》。其院长身为日本人被美国制裁了，而日本政府的回应只有“遗憾”两个字。这件事暴露了一个很尴尬的事实：日本在国际事务中标榜的“法治”和“规则”，在美日同盟面前是要打折扣的。当自己的国民被美国制裁的时候，她不敢说一句硬话。

不是她不想说，是她不敢说。日本的安全依赖美国，驻日美军有数万人，美日同盟是日本外交的基石。这个代价，高市早苗付不起。

在大国面前，ICC为什么会成为没有牙齿的病猫

ICC成立于2002年，总部在荷兰海牙，目前有125个缔约国。美国、中国、俄罗斯、以色列都不是缔约国。

它有过一些值得记录的案例，如上文提及的针对美俄以及以色列。今年4月，它确认了对杜特尔特的三项危害人类罪指控。

但除了对杜特尔特，以上其它逮捕令的执行都面临一个根本性的问题：ICC除了没有直属警力及监狱系统而外，更没有任何主权国家、尤其是没有大国的背书，其逮捕令的执行完全依赖各缔约国的国内执法体系。而当被追责的是大国政治人物时，几乎没有哪个国家愿意冒着巨大的外交风险去执行逮捕令。

ICC的困境，本质上是一个权力问题。它所赋予的国际法的权力来自主权国家的让渡和配合。当大国拒绝让渡主权、拒绝配合的时候，其法律就变成了一纸空文。美国可以用制裁切断它的资金和金融服务，俄罗斯可以用通缉令报复它的法官。而它能做的，只有发表声明呼吁成员国提供支持。

这其实不只是ICC的失败，是国际司法体系在权力政治面前的真实处境。只要大国不配合，任何国际司法机构都很难真正发挥作用。

大国联手撕开国际司法的真实底色，可笑日本的图谋落空

美俄罕见联手对抗ICC，看似是两个大国的临时默契，实则彻底撕开了当代国际司法体系最真实的底色：所谓国际规则，从来约束不了强权，只能约束小国。

长久以来，西方一直在国际社会标榜“法治至上”。可现实一次次打脸：ICC声称调查阿富汗美军、追责俄乌冲突、裁定中东战乱罪行。这看似是把手伸向了大国，以及以色列这类强权国家，也无非只是停留在纸面指控，装装样子而已。可就连这种流于形式的表面文章，美俄也不容许。

这套体系最大的漏洞，从来不是机构不完善，而是双重标准根深蒂固。过去多年，ICC的追责对象，绝大多数都是中小国家、弱势政权。非洲、中东、拉美多国官员屡屡被调查、被通缉，毫无反抗余地——从这来看，ICC的公正性已是早就受到国际社会质疑。要是这次它真被美俄联手拆了，倒掉了，也根本不值得可惜。

如今，讽刺的局面出现了：美国直接制裁法院、瘫痪机构运作，俄罗斯直接通缉法官、反向司法反制。两个长期对立的大国，用两套截然不同的手段，做了同一件事——拒绝接受超国家机构的审判，拒绝让国际法凌驾于本国主权之上。

这一幕，彻底终结了国际司法的“神圣滤镜”。所谓全球法治、统一规则，本质是弱国必须遵守、强国可以随时推翻的选择性秩序。小国犯错，有法可依、有规可罚；大国越界，自有实力毁掉规则、自保免责。

说到底，最可笑的还是日本。日本过往就曾试图借国际司法工具谋取地缘私利，南海仲裁闹剧背后便有它在推波助澜，指望靠着这类机构打压他国、捞取地缘好处。如今自己一手捧上去的ICC院长遭到美方制裁，却连像样的抗争都做不出来。其一心想拿所谓的“国际司法”当成对付别国的武器，但这次碰上了美俄，算是强盗遇上了贼爷爷，图谋只好落空。

张屹｜国际政治博士、世界经济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