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政坛要变天？奥巴马重出江湖，特朗普成了共和党甩不开的包袱

眼下离11月3日中期选举还剩一个多月，共和党候选人的政治广告里，提到自家总统特朗普的比例不到百分之一；而民主党的广告里，拿特朗普说事的比例却高达两成。一个想躲，一个追着打，这场选战的味道，从这组对比里就已经透出来了。

更戏剧性的是，离开白宫快十年的奥巴马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重出江湖，而共和党那边，候选人恨不得把特朗普这块招牌先摘下来放一放。所谓美国政坛要变天的说法或许言之过早，但两党的焦虑和窘迫，已经写在了明面上。

前总统奥巴马近期宣布，要赶到底特律为密歇根州参议员候选人阿卜杜勒·赛义德、州长候选人乔斯琳·本森站台。那一天恰好是密歇根提前投票开放的首日，这个时间点挑得毫不含糊。此前他已经为全国二十多位民主党候选人录好了竞选广告，还在华盛顿主持了一场高规格的筹款活动。

一位65岁、离任近十年的老总统，密集程度到这份上，在美国政坛不常见。要知道，年初他对中期选举其实还比较低调，这波密集出手，等于把自己重新摆回了场中央。

密歇根这个位置为什么关键？原任参议员加里·彼得斯退休，留下一个空缺，一下子变成决定参议院归属的几个胜负手之一。无党派机构《库克政治报告》把它标为“难分伯仲”。民调里，赛义德和共和党候选人、前联邦众议员迈克·罗杰斯几乎打平，一到三个百分点的差距，谁也不敢打包票。

可外敌还不是最头疼的，党内才是。8月的民主党初选，赛义德以不到一个百分点的优势，险险拿下温和派众议员海莉·史蒂文斯。背后站着的是两套人马——史蒂文斯有参议院民主党领袖舒默力挺，赛义德身后则是桑德斯、奥卡西奥-科尔特斯等左翼大佬。差距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那条裂缝谁都看得见。

更麻烦的点在底特律所在的韦恩县。这里黑人居民占到四分之三以上，初选时史蒂文斯反而赢了赛义德六个百分点。换句话说，赛义德在最该赢的票仓里没赢透。民主党请奥巴马出来，很大程度上就是冲这块短板。副总统哈里斯9月已经先行到过底特律助选，党的高层仍觉得分量不够，才把奥巴马这块压舱石推上去。

奥巴马的号召力够不够用？皮尤研究中心最新的民调给了参考——四成多的登记选民说，候选人若得到奥巴马背书，自己会更有投票意愿；在民主党选民里这个比例接近八成。他眼下的好感度维持在五成七上下，是在世前总统中最高的。

年初奥巴马还在替史蒂文斯拍广告夸她能干，如今转头来挺当初的对手。这不是善忘，而是党内两派僵持不下，只好让一位已经不在台上的人两头都站一站，先把队伍拢齐再说。他来干的活是“动员”，不是“说服”——把本来就倾向民主党、但懒得动身投票的人推到票站，不是让摇摆选民换边。

把镜头转到共和党这头，就是另一番光景。皮尤的最新数据显示，特朗普的支持率已经跌到三成，是他第二任期以来最低，和他2021年卸任前的谷底差不多。Nate Silver综合民调给出的净支持率是负23.5，创下新低。更要命的是，PBS/NPR/Marist联合民调里，民主党在国会通用选票上领先共和党12个点，独立选民中优势甚至拉到25个点。

对共和党候选人来说，特朗普这块招牌成了烫手山芋。皮尤的调查里，有四成四的选民把自己的一票看作“反对特朗普”的一票，而“为他投”的只占不到两成。候选人心里都清楚，和总统绑太紧，等于把反对者一起叫醒。所以广告里能避就避，话题能转就转，物价、医保、伊朗战事什么都好聊，就是不聊白宫主人。

他在达拉斯的共和党集会上甩出一记大招，承诺只要共和党保住参众两院，就给每位美国成年公民发5000美元的所谓“特朗普红利”。副总统万斯提议用关税收入补上，但账怎么算、国会批不批，都是糊涂账。更尴尬的是，最高法院前阵子刚推翻了部分关税的合法性，上千亿美元陆续退了回去，财源本身就在往下漏。民调里相信这笔钱真能到手的选民，只有大约两成。

特朗普还启动了一轮长达一个多月的全国造势，几乎把这场中期选举当成了自己的连任公投。总统亲自上阵能点燃铁杆，这是硬币的一面；另一面是，他也会把那些对他憋了一肚子气的选民一起拉进票站。

候选人想要前一半、不要后一半，可特朗普要的是整副牌全亮出来。于是同一场选举里，出现了两种拧着来的用法——一头是总统不肯让这事和自己脱钩，一头是候选人恨不得这事离自己越远越好。

得克萨斯那边也冒出耐人寻味的信号。多项民调显示，民主党人、州议员詹姆斯·塔拉里科和特朗普力挺的州总检察长肯·帕克斯顿打成平手，个别综合民调里塔拉里科甚至领先三个点。得州是共和党守了近四十年的大本营，上一次民主党在这里拿下联邦参议员席位，还得追溯到1988年。帕克斯顿本人司法争议缠身，这是他身上拔不掉的刺。塔拉里科真要爆冷，意义就不止一个席位那么简单，而是那张共和党的红墙地图，开始有了松动的迹象。

参议院现在共和党53席、民主党45席，加上两名倾向民主党的独立议员，民主党得净增四席才能翻盘。众议院共和党218席、民主党214席，差距更窄。全部435个众议院席位和35个参议院席位要同时改选，可真正能决定走向的，拢共也就七八个战场州。

十年前，奥巴马把当选总统特朗普请进椭圆形办公室完成交接。如果这一次民主党真能夺回国会，特朗普后两年的国内议程就会被国会反过来掐住脖子，各种调查、听证也会跟着登门。当年坐在交接桌两头的两个人，如今站到了同一条战壕的两端。

说到底，两边忙活的是同一件事——各自把短处往怀里藏。民主党请出一位65岁的老将，替一个内部还没整合好的候选人补台；共和党让候选人尽量和总统保持距离，赌选民会把注意力转到物价、医保、伊朗那头去。两套办法谈不上多新鲜，也都没真正回应选民心里那口气。11月开票之后，赢家总会有一个，可那些被精心绕开的难题，一个也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