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1月,北京,谭余保没有把目光放在即将安排的职务上,而是向毛主席提出了一个看似特殊的请求:回湖南,处理当年破坏湘赣边党组织的叛徒和隐患。毛主席亲自签署电文,同意了这项申请。
这份选择,和谭余保早年的经历分不开。1934年,红军转战途中,他在医院附近偶遇女儿谭娇仔。孩子从湖南老家一路找来,见到父亲时已经衣衫破旧。谭余保问起家人,女儿只说了一句:“他们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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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农民出身的硬汉,当场失声痛哭。那不是普通的思念,而是一个革命者对家乡遭遇的直接感受。亲人的死亡、乡村的破败、敌我斗争的残酷,全都压在了这一刻。此后,他对叛变、出卖和破坏组织的行为,始终保持着极其强烈的警惕。
谭余保在湘赣边活动时,面对的并不只是国民党军队。地方土匪、地方势力和内部动摇者,往往彼此勾连,形成夹击。游击队下山采购,人员和物资屡遭袭击,队伍不得不频繁转移。
据相关回忆,棋盘山一带的土匪曾借国民党军队之手打击游击队,还冒充红军骚扰百姓。谭余保认定,若不能先稳住根据地周边,队伍就很难长期坚持。他派人清查土匪活动,处理了扁牯等首要分子,目的在于切断敌人借地方武装制造混乱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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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谭余保的“严”,并不等于不问事实。1935年,陈洪时叛变后,曾利用熟悉内部情况的便利搜捕红军。短枪队长傅云飞和政委彭克胜随后来到棋盘山寻找组织,因情况紧急,谭余保起初怀疑他们受人指使。
审问过程中,彭克胜被误杀,傅云飞也险些遭到处置。谭余保得知详情后,立即意识到判断可能出了差错,责问执行者:“我叫你审问,不是叫你砍脑壳!”这件事说明,严酷环境确实使他对失职格外痛恨,但他并非完全拒绝纠错。
真正令他难以释怀的,是颜福华的叛变。1938年,谭余保赴延安参加党的六届六中全会扩大会议。因身体状况欠佳,陈毅劝他留下休养,并进入延安马列学院学习。谭余保最终没有立即返回湘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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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他得知颜福华以组织名义接管并带走原有武装物资,随后投敌,湘赣边党政军组织遭到破坏。这个消息对谭余保打击极大。颜福华曾是身边的战友,熟悉根据地情况,也知道许多人员和隐蔽关系。一旦变节,造成的损失远胜普通敌人。
因此,1949年回湖南,并不是临时起意。那是多年积压的责任感,也是对牺牲战友的一种交代。毛主席同意他的申请,既看重他的地方经验,也明白新政权建立后,老区仍需有人处理复杂的历史遗留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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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余保并不热衷于个人待遇。熟悉他的人说,他性格直率,讲话粗硬,见到干部争名逐利,常常当面批评。有人嫌职务和军衔不够,他便斥责道:“老战友牺牲那么多,哪有心思只想着自己!”
这类话并不圆滑,却很符合他的作风。他会武,也能带兵,更熟悉基层社会的复杂关系。重要的是,他把功劳看得很轻,把组织纪律看得很重。遗憾的是,对颜福华的追查始终没有结果,直到晚年,他仍保存着刊有对方文章的杂志,久久不语。
1980年1月10日,谭余保在北京逝世,终年81岁。1月21日,追悼会在长沙举行。王震评价他是刚强、勇敢、诚实、厚道的农民出身老同志,并称毛主席曾认为他是真正的农民群众领袖。ે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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