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战役中马家军凶狠如日军，彭德怀怒令歼灭全部，一个不留！

1949年8月25日，甘肃兰州营盘岭，解放军突击队在炮火掩护下逼近敌军阵地。三道削壁挡住去路，爆破组接连冲上前沿。第6军第46团战士刘志刚抱起炸药包，点燃导火线后未能及时撤离，双腿被炸断，通道却被炸开了。

这不是一场轻松的攻城战。兰州战役持续时间并不算长，从8月21日的首次进攻，到8月26日中午战斗结束，真正的决胜阶段只有短短数日，但战斗烈度极高。解放军伤亡约8700人，团级以上干部也有多人伤亡。

营盘岭被突破后，守军连续组织反冲击。子弹打光了，双方就拼刺刀；刺刀弯折，便抡起枪托和拳头。陈全魁把两枚手榴弹捆在一起，连续投出三十多组，身负重伤仍未离开阵地。这样的场面，正是兰州战场最真实的一面。

兰州为何如此难打？关键不只在守军顽强，更在于这座城市早已被经营成一座坚固堡垒。抗战时期，兰州就修筑过防御工事；解放战争后，国民党军又在主要阵地加修钢筋水泥碉堡，马步芳部继续加固，形成相互联系的碉堡群。

沈家岭、营盘岭等要点，外有铁丝网、地雷和削壁，内有交通壕、暗堡与掩体。守军既能依托工事射击，也能沿交通壕迅速调动兵力。表面看，兰州城内只有三万余人，实际上每一处要点都像一颗钉子，牢牢钉在进攻部队面前。

更棘手的是马家军的兵力部署。他们几乎没有留下传统意义上的预备队，而是把可以调动的部队全部压到各处阵地。按照一般战术，这种安排风险很大，一旦主阵地被突破，后方就难以补救。

但在兰州，马家军显然打算把全部兵力押在坚守上。阵地不退，人员不撤，反冲击也来得迅猛。解放军一些指挥员起初判断，敌军数量有限，防守范围又大，必然处处薄弱。这个判断，后来被事实证明过于乐观。

8月21日，解放军投入九个团、一万余人发起攻击，激战一天，伤亡超过千人，却没有完整夺取一处主要阵地。这个结果让前线指挥员警醒：兰州守军并非普通的败退之师，而是依托工事进行顽抗的劲敌。

“仗不能这样打。”彭德怀在前线要求暂停进攻，重新查找原因。

杨得志也来到指挥部，请求让部队再次出战：“将士们都憋着一口气。”彭德怀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要求各级指挥员冷静总结。只打了一天，却用三天时间复盘，这种克制对于战场指挥极为重要。

总结指出的问题很具体。冲击部队两翼缺少掩护，队形过于密集；炮兵射击与步兵冲击衔接不紧，有的炮火过早结束，有的又未能准确摧毁核心火力点；对水泥碉堡、地雷、交通壕和削壁等工事研究不足。

说得直白些，就是把敌人想得太弱，把自己的准备看得太充分。步兵冲上去了，侧翼没有及时压制；炮火打响了，却没有和冲锋的节奏合上；阵地看清了，却没有找到最有效的突破方法。兰州守军正是抓住这些漏洞，造成了进攻部队的重大伤亡。

值得一提的是，马家军的作战方式给解放军留下了强烈印象。有参加战斗的老兵回忆，守军在阵地上极其凶悍，顽强程度与抗战初期日军的某些表现相似。这里说的是战场作风，并非对两者性质作等同判断。马家军依托工事死守，确实让解放军付出了沉重代价。

彭德怀没有留在后方等待报告。首次进攻失利后，他把指挥所前移到兰州城郊，距离炮火线更近。有人担心前线危险，他却坚持要直接掌握战况。指挥员到了最紧张的地方，部队自然不敢再有丝毫大意。

毛泽东、周恩来一直关注兰州战局。8月下旬，中央来电询问进攻情况，并考虑是否需要增兵。彭德怀随即调整部署，召回原准备进军西宁的王震部，集中三个兵团的力量，重新对兰州发动攻击。

这一次，解放军没有再把希望寄托在敌军自行崩溃上，而是把攻坚任务拆开处理。炮兵逐个压制火力点，爆破组专门对付碉堡和削壁，步兵沿交通壕推进，后续部队及时跟进。一个地堡一个地堡地打，一道工事一道工事地夺。

8月25日，第二次总攻展开。营盘岭方向炮火集中轰击，突击队趁火力间隙接近前沿。刘志刚炸开缺口后，战士们连续突破敌军防线。守军先后发动七次反冲击，均被击退。到17时，营盘岭主阵地被攻占，兰州外围防御随之崩解。

8月26日中午，兰州战役结束。战史记载，守军被歼约2.7万人，其中毙伤约1.2万人、被俘约1.37万人，另有人员渡河逃跑时溺亡。马继援在混乱中逃离。解放军伤亡约8700人，沈家岭等处的团营干部牺牲，成为这场攻坚战付出代价的直接见证。

8月30日，解放军举行入城仪式。兰州城内悬挂起“兰州人民解放了”等标语。几天前还在碉堡、铁丝网和炮火中争夺的城市，终于完成了政权更替。那场战斗留下的，不只是一个战果数字，还有一条极其清楚的经验：面对坚固阵地和顽强守军，任何轻敌都要用伤亡来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