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为碎银几两,折腰低头;有人为兄弟情义,舍命相护。采石场的碎石堆里,埋着华阳的债务与挣扎;龙泉酒店的霓虹下,藏着于浩的嚣张与算计。东北汉子王玉柱带着兄弟闯云南,本想安稳挣份家业,却不料卷入一场因钱而起的江湖厮杀——欠的债要还,受的辱要讨,兄弟的情分,更是比命金贵。所谓江湖,从来不是单打独斗的逞强,是危难时的挺身而出,是绝境中的彼此托底,是哪怕遍体鳞伤,也绝不低头的血性与倔强。这一切,都从采石场那笔拖了许久的欠款,悄然拉开序幕。
华阳虽然只占采石场四成分红,却始终坚信,总有一天能还清所有债务。
在王大柱注资入股之前,采石场曾发生过爆炸事故,多名工人被炸伤。为了给受伤工人支付赔偿,华阳四处借钱,其中单是从于浩手里就借了四十万。
于浩是当地颇有实力的老板,这笔钱拖了许久,见华阳这边一直没动静,他不免有些着急。这天,大柱几人正和华阳在办公室闲聊,于浩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华阳?”
“哎,浩哥,你等会儿,我出去接。”
华阳走到自己的面包车里接起电话:“浩哥,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欠我的钱怎么样了?我跟你说,再不还,利滚利下去,你可就真还不完了。”
“浩哥,你也知道,我又不是只欠你一家,总得均衡着还。而且我已经零零散散还了你不少,可你这利息实在太高了。你这么搞,不就把我当提款机了吗?”
于浩一听这话,语气也沉了下来:“华阳,你说我把你当提款机?今晚你出来,咱俩当面把话说清楚。”
“浩哥,我今晚实在没空,明后天行不行?”
“行,你没空没关系,那咱们再约。就这样,我先挂了。”
没等华阳再多说,于浩直接挂断了电话。这反常的态度反倒让华阳心里犯起了嘀咕,他实在想不通,以往打电话催债跟催命似的于浩,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华阳回到办公室,大柱见他脸色难看,便问道:“阳哥,怎么了?”
“没事。” 华阳摆了摆手,“一个朋友约我晚上吃饭,我不想去,推掉了。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家了,你嫂子还等着我吃饭呢。”
“好,阳哥,路上慢点开。”
华阳开车往家走,半路上妻子打来电话,语气十分焦急:“老公,你赶紧回来!”
“出什么事了?”
“家里来了二十多个人,都在等你呢!”
“啊?什么人?”
“是浩哥亲自带过来的,你快点回来吧!”
“知道了。” 华阳挂了电话,脑子一片混乱,心脏狂跳不止。
他把车停在小区楼下,快步上楼。推开家门的瞬间,只见屋里烟雾缭绕,乱作一团。
“华阳回来了,快坐。” 于浩站起身,脸上挂着假笑跟他打招呼。
华阳神色十分不自然:“浩哥来了,怎么来之前不打个招呼?”
“我约你出来你不肯,那我只能上门找你了。” 于浩回头对华阳妻子说,“弟妹,一会儿多炒几个菜,今天兄弟们就在你家吃了。”
“浩哥,我家地方小,装不下这么多兄弟。咱们出去找个饭店,我好好安排。这么多人闹哄哄的,也影响邻居。”
于浩摆了摆手,直接驳回:“不用,你不是没空吗?我看在家就挺好。你也不用藏着掖着,这社会上谁不知道你华阳敢借高利贷?”
“浩哥,你到底来我家想干什么?”
“很简单,还钱。前些日子我问你,你说有人给采石场入资了,以后能挣钱了。可这都半年过去了,你给过我多少?老弟,浩哥不催你,是给你缓冲时间,可我不主动要,你是真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尊重你,给你留面子,可你给过我面子吗?我最近新收了十几个兄弟,准备开分公司,正缺钱用。你赶紧算算矿上能拿多少,多给我凑点。”
“浩哥,我这钱不是已经还了一大半了吗?”
“哪有一半?连一半都不到,就还了点零头。” 于浩摇着头,“看在老交情的份上,我已经主动给你降过利息了。但凡事都得有个限度,今天我带二十多号人过来,不可能空手回去。这样,你先给我拿十万,剩下再陆续还我三十万,这笔账就算清了。”
“还得再还三十万?” 华阳一脸委屈,“今天你再拿走十万,我前前后后就得还你四十多万。我当初总共就借了你不到五十万,这么算下来,里外里要还八十万啊。”
“华阳,你什么意思?利息当初借钱的时候可是说好的。”
“浩哥,你要这么算,我实在还不起。” 华阳意识到自己语气太硬,又缓和了几分,“咱们都是在社会上混的,互相给个面子。利息我可以给,但不能这么野蛮往上滚啊。”
于浩冷笑一声,满脸鄙夷:“跟东北大哥待了几天,就真把自己当道上混的了?行啊,你把那几个东北人叫来,我跟他们聊聊。”
“浩哥,我都说了,我不是只欠你一家。其他债主都挺好说话的,商量之后,利息都只要个意思就行。”
“华阳,我要是不缺钱,也不会这么逼你。”
“浩哥,就算这个月底拿分红,我也凑不出十万。我在采石场只占四成,一个月到手也就六七万,我们两口子留一万生活费,剩下的全拿去还债了。浩哥,咱也别算利息了,从我开始还钱算起,一共给你六十万,这事就算了,行不行?”
浩哥说:“华阳,那肯定不行。今天你不把钱拿出来,我们就不走了。”
“浩哥,你这不是耍无赖吗?话全让你一个人说了,怎么都有理是吧?”
“那没办法,我是债主,当然得我说了算。”
华阳脸色一沉:“浩哥,当初许昆仑也是这么逼我的……”
“行了行了。” 于浩不耐烦地打断他,“别拿许昆仑跟我比,他跟我是一个档次吗?华阳,我给你脸你就得接着,别给脸不要脸。你自己也说了,一个月能分六七万,可你每次就还个一两万,这能怪我吗?要是早点把钱全还给我,不就没这些事了?至于让我跑到家里来要?”
“浩哥,你先带兄弟们出去找个饭店吃饭,我这就回公司取钱,给你送过去。”
“真给?”
“真给。”
“行,那我们去望江楼等你。反正你家我也知道,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好,我这就回公司取钱。”
“那我们先去吃饭了!” 于浩慢悠悠地站起身,对手下一挥手,带着一群人扬长而去。
“俏丽娃!” 等人走光,华阳抓起一个杯子狠狠砸在地上,“太欺负人了!里外里要我还八十万!”
华阳妻子上前劝道:“行了,你就只会在家里发火。一下子弄二十多个人来家里闹,想干什么?老华,你但凡有大柱兄弟一半脾气,也不至于被人这么欺负。现在人家摆明了把你当提款机,一没钱就上门要。你说现在怎么办,真要去公司取钱?”
“不能给了,我让大柱帮咱们出头。”
夫妻俩往采石场赶的路上,华阳给大柱打了电话:“兄弟,你还没走吧?”
“没走呢阳哥,今天我们准备在场里涮火锅,你要回来?”
“我马上到,你等我。”
两人赶到时,众人已经准备开吃了。大柱笑着招呼:“哎呀,嫂子也来了,快上桌,今天好好喝两杯。”
华阳妻子愁容满面:“大柱兄弟,你大哥哪还有心情喝酒。”
大柱见两人脸色都不对,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刚才家里来了二十多个人,大柱兄弟,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行了!” 华阳瞪了妻子一眼,呵斥道,“事情又不是解决不了,少说两句。”
“嫂子先别着急,既然来了,咱们边吃边说。”
华阳坐下后开口:“别提了兄弟,前两年做生意资金链断了,我在外面借了不少钱。”大柱说:“阳哥,现在咱们每个月都有分红,慢慢还就是了。而且外面那些放债的不也说了吗?利息停了,以后只还本金就行。”
“话是这么说,可有一笔大账,我一直没跟你说。”
“欠谁的?”
“开酒店的于浩。我前前后后在他那儿借了四十六七万。”
“怎么借这么多?”
“之前采石场出事,赔工人就花了四十万,我又上下打点,才没被抓进去。”
“一点没还?”
“已经还了三十多万了。可他今晚过来,让我先拿十万,剩下再还三十万。我都不知道这利息是怎么算的。大柱,他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阳哥,那你现在想怎么办?”
“大柱,你阳哥就是个生意人,没什么狠劲。但你现在有分量,你帮我跟他谈谈,他应该会给你面子。”
“面子不敢说,毕竟咱们确实欠着钱。先过去谈谈再说。”
除了公鸡等三人,大柱又带上了六七个身手利落的兄弟,一同赶往望江楼。
望江楼包厢里,一个手下问于浩:“浩哥,你说华阳今天到底会不会给钱?”
“前几个月我只打电话没上门,是因为他那时候确实没钱。现在他手里少说也有几十万,我得一点点给他抠出来。”
“浩哥,要是那伙东北人帮他出头怎么办?”“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找谁来都没用。”
两人正说着,华阳带着大柱一行人推门而入。华阳站在中间介绍:“浩哥,这是我们老板王大柱。大柱,这位是浩哥。”
大柱面色平静地坐下,朝于浩点头:“你好,哥们。”
“你好,你就是最近在这边挺有名的东北人王大柱,对吧?”
“是我。”
“听说你接连收拾了许昆仑和老杜,真是年少有为。”
“于老板过奖了。今天咱们先把阳哥的事说清楚,谈得顺利,咱们再把酒言欢。”
“痛快!兄弟,我就喜欢你这性格。把事说开,等下才能喝得尽兴。”
“好,那我先说。于老板,你也清楚,阳哥绝不是赖账的人。虽说每次还得不多,但态度一直很积极。当然,不管是应急还是周转,你当初真金白银帮过他,这份情我们记着。但话说回来,阳哥跟我说,里外里要还八十多万,这未免太多了。利息我们肯定给,这没得说。我们算了下,之前已经付了你二十多万利息,现在再给你二十五万,这笔账就此两清。如果你同意,这笔钱我个人出。以后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到时候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于浩说:“兄弟,你这话听着没毛病,可一开口就免这么多,我觉得不合适。你的面子我肯定给,毕竟你现在在这边也算个人物。但我的利息,你多少得让我多拿点。那可是五十万,拖了两年,我真没多算。”
二蛋听了心里不爽,开口道:“哥们,差不多得了,见好就收。我柱哥都开口了,你多少给点面子。我们大哥魏东也是做生意的,路子很广。以后有项目,让柱哥带你一起玩,到时候可比眼前这点小钱强多了。”
公鸡也在一旁帮腔:“浩哥,我是公鸡,现在跟着柱哥。我以前的大哥是楚飙,想必你也认识。真要是他出面,你多少也得给点面子吧?我们这么多人跟你好言相劝,还不值十万二十万吗?”
于浩脸色一沉:“我跟王大柱说话,有你插嘴的份?一口一个楚飙,是想压我?我告诉你,我不认识他,在我这儿也不好使。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条件?”
原本谈判气氛还算平和,于浩这番话一出,场面瞬间僵住。正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于浩当众羞辱公鸡,摆明了是想压大柱一头。
大柱却没动怒,他本就想让公鸡先试探一下于浩的底线。公鸡也没让他失望,听完直接站起身:“你要是这么说,那咱们可就结梁子了。”
“懒得跟你废话。” 于浩转向大柱,“你刚才说的我不同意,我说还多少,华阳就得还多少。” 说完又看向华阳,“怎么样,到底有没有钱?”
“浩哥,有点,但不多。”
“放屁!你们采石场一天拉出去几十车,你跟我说没钱?”
华阳也被激怒了:“于浩,你要这么说,这钱就到此为止,本金我也不还了。”
二蛋一拍桌子:“阳哥,你早这么硬气,也不至于受这气。”
公鸡往椅子上一坐:“行,那就不还了。”
于浩反倒不恼,指着二蛋几人:“你们都闭嘴,我不跟你们说。” 随即看向大柱,“我知道你是大哥,给句准话,这钱到底还不还?”
大柱慢悠悠地点燃一支烟:“刚才我两个兄弟已经说了,这钱不还了,爱咋咋地。”
“你确定?真不还了?”
“对,不还了。”
“行,那咱们走着瞧。你们以后出门小心点,看好路上的车。还有你华阳,你就是个本分生意人,跟他们掺和什么?等着吧,早晚有你后悔的那天。” 于浩说完,起身就要走。
“等一下。” 大柱叫住了他。
于浩转过身,“什么意思?”
“我让你走了吗?” 大柱上前一步,抬手一巴掌甩在了于浩脸上。
于浩身后十几个手下见状立刻要上前,却被于浩伸手拦住。“你想干什么?”
大柱笑了笑:“刚才那么损我兄弟,就想这么走了?不得道个歉?”
于浩立刻拱手服软:“柱哥,我错了。还有鸡哥,刚才是我不对,对不起。”
大柱笑着点头:“这回可以走了。”
坐在车里,一个兄弟凑到于浩身边,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和不甘:“浩哥,刚才咱们人手也够,为啥不和他们硬掐一下?”
于浩摸着自己通红的脸颊,语气沉缓却坚定:“没那必要,打架是莽夫才干的事,咱们先回去。”
于浩手下有两个得力干将,一个叫老歪,一个叫猫头。俩人见于浩脸色难看地回来,立刻站起身迎上去,语气急切地问:“浩哥,怎么了?出啥事儿了?”
刚才同行的一个兄弟抢先接过话茬:“别提了,刚才在望江楼,浩哥让人给打了。”
猫头眉头一下子拧成了疙瘩,语气里带着火气:“让人打了?谁这么不长眼,敢动浩哥?”
“有个叫大柱的,上来就给了浩哥一个嘴巴子。”那兄弟补充道。
于浩摆了摆手,语气里藏着几分算计:“今天大柱这帮小子,肯定是有备而来。他们算不上真正的社会人,真混社会的,办事得能做到杀人于无形。老歪、猫头,你俩带伙人,去把这个王大柱收拾一顿,给我出这口恶气。”
到云南这么久,大柱这是第一次真正惹上了硬茬。猫头和老歪,本就是专门替于浩出头打架的角色,不光身手利落,下手还极黑,没什么顾忌。
其实刚才在望江楼,两伙人人數不相上下,就算真打起来赢了,也得是两败俱伤、自损八百的局面,这也是于浩当时没选择硬拼的原因——他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第二天下午四点多,猫头和老歪带着二十多号人,浩浩荡荡地堵在了大柱的采石场门口。这帮人里,七八个手里攥着五连发,剩下的全拎着大开山,个个面带凶光。
采石场的门卫是两个年轻小伙子,见这阵仗,其中一个壮着胆子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大哥,你们是来买砂石料的吗?”
老歪没应声,直接从怀里掏出五连发,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看就要开火。
门卫一看情况不对,吓得魂都快没了,转身就往门卫室里跑,连门都没来得及关严。
老歪抬手就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响,子弹打碎了门卫室的窗玻璃,碎渣溅得满地都是。
两个门卫吓得缩在地上,双手抱头,其中一个慌忙抓起对讲机,声音都在发抖:“快点来门卫室!有人来闹事了,这帮小子手里有枪!”
老歪一脚踹开门卫室的门,又是一枪,打在了那个拿对讲机的门卫肩膀上。
门卫疼得“哎呀”一声惨叫,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俏丽娃的,还敢通风报信?活腻歪了是吧!”老歪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戾气。
猫头走过来,拉了拉老歪的胳膊,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别跟他们耗着了,办正事儿。”
一行人转身往采石场里面走,一路上,走几步就放一枪,枪声在空旷的采石场里回荡,嚣张得没边儿,明摆着就是来耀武扬威、赶尽杀绝的。
办公室里,大柱和几个兄弟正说着话,突然听到外面的枪声和玻璃破碎声,连忙推开门查看,这一看,老歪他们已经快走到办公室门口了,个个凶神恶煞。
猫头猛地一声大喝:“给我打!往死里打!”
“我艹!”大柱心里一惊,连忙推开身边的兄弟,转身就往办公室里退,“快躲开!”
猫头他们也没急着冲进去,先是端起枪,对着办公室的窗玻璃一顿扫射,玻璃瞬间被打得稀碎,碎片溅得满屋子都是。此时的大柱、公鸡他们,手里没什么像样的家伙,一点儿抵抗的能力都没有,只能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全场只有公鸡手里有一把短把子,就凭这一把枪,根本没法和对面的七八把五连发抗衡,纯属以卵击石。
大柱现在混得还不算大,没必要在采石场囤个十把二十把五连发,平时出去办事,都是从公鸡手里借的家伙。至于之前碰到的许昆仑和老杜,论段位,根本没法和于浩相提并论,也没让大柱真正见识过什么叫狠角色。
停了枪声,老歪对着办公室里大声喊:“俏丽娃的,王大柱,给我出来!别缩在里面当缩头乌龟!”
蹲在地上的公鸡,悄悄掏出短把子,看了看身边的大柱和二蛋,眼神里带着询问。大柱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问:“怎么样?有胜算吗?”
公鸡咬了咬牙:“试试吧!总不能坐以待毙!”
大柱没再多说,他心里清楚,一旦老歪他们冲进来,自己这伙人轻则被暴打一顿,重则可能被废了,根本没有好下场。
公鸡因为常年混江湖,反应比常人快得多,他猛地站起身,抬手就是一枪,直接撂倒了门口的一个小子。
可老歪他们也不是吃素的,常年打架的默契可不是吹的,公鸡刚开枪,老歪就第一个反应过来,抬手一枪,打在了公鸡的肩膀上。
对面毕竟有七八把五连发,火力压制得死死的,被打中的公鸡疼得龇牙咧嘴,只能顺势又蹲了下去,不敢再冒头。
“俏丽娃的,还敢还手?给我冲进去!”老歪怒喝一声,眼神愈发凶狠。
这帮人显然是经常一起出去打架,配合得十分默契。没等老歪再吩咐,就有三个小子留在窗口,继续进行火力压制,防止大柱他们再反抗;老歪则带着剩下的人,猛地冲进了办公室,用五连发顶住了蹲在地上的大柱等人的脑袋。
“刚才是谁开的枪?”老歪一边用枪扫过大柱等人的脸,一边四处搜索,语气里满是不屑。
大柱缓缓抬起头,强忍着身上的不适,冷着脸问:“你们是谁的人?来我这儿干什么?”
“呵呵,要不说你是傻B呢,谁要打你,你心里都没数?”老歪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你听好了,我叫老歪,这位是我拜把子兄弟猫头,我俩都是于浩哥的人。怎么样,这回知道是谁来收拾你了吧?”
猫头在一旁插了句风凉话,语气里满是嘲讽:“不是说你是挺厉害的社会人吗?怎么办公室里连个像样的家伙都没有?我告诉你,想玩社会,不光兄弟要多,家伙也得够硬。行了,别蹲在这儿装死了,全站起来,跟我们走!”
大柱几人,平时就算在警察面前都敢动手,骨子里的血性摆在那儿,面对老歪这帮流氓,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
办公室本来空间就小,老歪他们人多枪多的优势,瞬间就没了——一旦真打起来,他们手里的五连发根本施展不开,近距离之下,还不如一把短把子管用。虽然老歪他们人数多一些,但大柱不信,他们每个人都能像公鸡那样,以一敌三;更何况,公鸡的短把子里,还有七发子弹,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大柱心里清楚,如果就这么束手就擒,结果可想而知:不光会被暴打一顿,这段时间辛辛苦苦挣的钱,也会被他们全部抢走,甚至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大柱几人对视一眼,像上次在夜总会面对麻烦时一样,没有说话,只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便悄悄做好了行动的准备。
他们缓缓站起身,公鸡率先发难——刚才老歪追问谁开枪的时候,大柱故意岔开了话题,成功帮公鸡掩饰住了手里的短把子,没被老歪他们发现。
公鸡趁着众人不备,抬手又是一枪,打在了一个小子的肩膀上。那小子疼得大叫一声,手臂一软,手里的五连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大柱眼疾手快,一把冲过去接住了五连发,来不及查看是否上膛,对着身边一个小子的胸膛就扣动了扳机。那小子惨叫一声,双手一扬,手里的短把子飞了起来,二蛋纵身一跃,一把将短把子抢了过来。
随着二蛋再次扣动扳机,两伙人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彻底开了火,枪声、惨叫声、玻璃破碎声混在一起,乱作一团。
大柱平时没怎么玩过五连发,情急之下,竟然忘了撸膛火,枪刚响了一下就没了动静,老歪抓住机会,一枪打在了大柱身上,大柱踉跄着倒在地上。
公鸡虽然又打倒了两个小子,但对面人数实在太多,火力也太猛,没过多久,他手里的短把子就被人抢走了,人也被按在了地上。
大柱他们再次被制住,老歪蹲下身,拍着大柱的脸,讥笑不已:“连五连发都不会用,还敢出来玩社会?真是不够丢人现眼的!”
“喜欢玩枪是吧?”猫头说着,随手拿起办公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了二蛋的脑袋上。二蛋肩膀上本就挨了一枪,又被这一下重击,当场就昏了过去,气息奄奄,几乎半条命都没了。
“把他们全绑上,带回去给浩哥处置!”老歪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大柱等人,恶狠狠地说,“这回看你们还怎么反抗!”
负伤的大柱等人,被老歪这帮人拖拽着,带到了于浩的龙泉酒店。上楼的时候,大柱趴在地上,暗暗发誓:如果今天能躲过这一劫,高低得好好练练五连发,再也不能因为不会用枪吃亏;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活下去——一切的可能性,都建立在“躲过这一劫”的基础上。
到了酒店包厢,于浩扫了一眼被绑着的大柱等人,又看了看身边的猫头和老歪,眉头一皱,语气冰冷:“怎么少了几个兄弟?我让你们带二十多号人去,回来怎么就这点人?”
猫头和老歪对视一眼,全都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吭声。
于浩猛地提高音量,再次质问道:“我问你们俩呢!怎么少了五六个兄弟?他们去哪儿了?”
老歪慌忙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浩哥,那五六个兄弟,都送去医院治伤了。其中有两个伤得挺重,是被短把子打的,就算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废材!”于浩气得抬手,正反两个嘴巴子,狠狠扇在了猫头和老歪脸上,“就他妈带回来这几个人,还折了咱们五六个兄弟?你们俩等着,回头再跟你们算账!”这样的结果,让于浩十分不满意,甚至觉得丢了自己的脸面——他本来想让大柱他们付出代价,没想到反倒让自己的人损兵折将。
发泄完怒火,于浩指着华阳,冷声道:“先把华阳给我拉过来!”
“哎!”老歪正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撒,听到这话,立刻上前,一把抓住华阳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拽到了于浩面前。
“浩哥……”此时的华阳,早已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连头都不敢抬。
“呵呵,昨天在饭店谈判的时候,你不是挺有能耐的吗?怎么现在怂了?老实了?”于浩蹲下身,拍着华阳的脸,语气里满是嘲讽,“我问你,采石场的账面上,现在有多少钱?”
华阳听完,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大柱——他只占采石场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这么大的事,他不敢擅作主张。
大柱会意,无奈地轻轻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这么大的采石场,账面上不可能没有钱,少说也得几十万,就算他不说,于浩也不会相信。
华阳转过头,声音颤抖着说:“浩哥,有……有钱。”
“有多少?”于浩追问,语气不容置疑。
“大……大约有三四十万。”华阳不敢隐瞒,如实回答。
“才三四十万?”于浩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满,“光是还我钱都不够,更何况,你们还打伤了我五个兄弟!”说完,于浩转头对老歪和猫头说:“把华阳留着,剩下这几个人,找个地方全埋了,永绝后患!”
公鸡躺在地上,气息微弱,听到这话,含糊不清地说:“对……对不起,哥几个,是我把大家害了……”他现在已经只剩下半条命,连说一句完整的话都费劲,满心都是愧疚。
大柱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兄弟,别说这话。咱们活着的时候,能做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就够了。我之前不只一次说过,要带大家过上好日子,现在看来,怕是做不到了。不过,能和兄弟们一起死在云南,对我来说,也算是一种幸运。”
孟俊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对于浩说:“别弄得那么麻烦,直接在这儿把我们弄死吧!我们从东北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算丢了一条命,现在又多活了这么久,已经赚了。”
其实,于浩说的也就是气话,只不过是想过过嘴瘾、吓唬吓唬大柱他们而已。就算他是混社会的,手里有几个兄弟,也没有胆量真的把这么多人全部灭口——真要是这么做了,抛开白道的追查不说,就连楚飙和魏东,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于浩本来是想挫挫大柱他们的锐气,让他们服软,没想到,反倒把大柱这些人骨子里的义气给激发了出来,个个宁死不屈。而大柱作为故事的主角,自然不可能就这样陨落。这样同生共死的境遇,也让他们兄弟几人的感情,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升华。
正像书上说的那样,若想让男人之间的友谊变得坚不可摧,最好的方式,就是共赴生死。
老歪他们带人去采石场的时候,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人——杜娟。杜娟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就正式在采石场安顿了下来:大柱他们要是在采石场吃饭,她就帮着做饭;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干些零活,帮着打理采石场的杂事。大柱曾提出要给她开工资,却被杜娟一口拒绝了。
按杜娟的话说,柱哥给了她第二次生命,这份恩情,她这辈子都还不完,帮着干点儿活,根本不算什么,更谈不上要工资。
平时从大柱的只言片语里,杜娟也隐约知道了华阳欠钱的事情,也知道大柱和龙泉酒店的于浩没谈拢,闹得很僵,甚至结了仇。
老歪他们把大柱等人打了一顿、绑走之后,杜娟没有慌乱,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拨通了魏东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她,面色依旧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慌乱,可谁也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将来会在江湖上大放异彩。
“喂,是东哥吧?”杜娟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急切。
“你是哪位?”魏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疑惑。
“东哥您好,我是柱哥的妹妹,杜娟。”杜娟连忙自我介绍。
“哦,杜娟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魏东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他知道,若非急事,杜娟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东哥,我不知道您认不认识龙泉酒店的于浩,刚才他带了二十多个兄弟,到采石场把柱哥他们打了一顿,还把他们都绑走了,情况很危险。”杜娟语速不快,却把事情的关键都说得清清楚楚。
“什么?”魏东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几分,“我知道了,你别着急,我马上处理!”
挂了电话,魏东不敢耽搁,立刻派人在江湖上打听于浩的电话号码——他必须尽快找到于浩,救出大柱他们。
此时的于浩,还在包厢里对着大柱等人扬言说要弄死他们,手机响了两遍,他都不耐烦地挂了,没心思接。
“这他妈是谁啊,没完没了地打电话,烦不烦!”等到手机第三次响起的时候,于浩终于忍不住,接起电话,语气里满是戾气。
“喂,谁啊?再打老子就不客气了!”
“于浩是吧?我是魏东。”电话那头,魏东的语气冰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魏东?”于浩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你找我干什么?有事儿直说!”他虽然不认识魏东,但却听过这个名字,知道对方在云南的势力不小。
“我听说,你派人把我几个兄弟打了,还把他们绑走了?”魏东的声音里,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于浩心里一动,随即嗤笑一声:“你说的是王大柱他们?原来他们是你兄弟啊?”
“对,他们是我魏东的兄弟,怎么?有问题?”魏东的语气愈发冰冷。
“没问题,他们现在就在我这儿。”于浩强装镇定,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怎么,魏东哥,你想替他们出头?”
“这到底是多大的深仇大恨,你要这么折腾他们?”魏东的声音沉了下来,“咱俩别废话,我问你,我那几个兄弟,现在有没有生命危险?”魏东向来风度翩翩,平时很少骂人,能让他如此动怒,可见是真的急了。
于浩虽然没和魏东打过交道,但也知道“云南及时雨”的名号不是白来的,听到魏东这话,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几个东北来的小子,什么时候和魏东扯上关系了?
但于浩也不是吓大的——能开这么大的酒店,养着这么多兄弟,自然有自己的底气,不可能被魏东的三言两语就吓住。
“魏东哥,话别说得这么硬。”于浩强装镇定,辩解道,“他们现在肯定死不了,但华阳欠我钱,他们找到我谈判,结果上来就打我,我总不能白白受气吧?”
“打你就对了!”魏东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你还好意思说?我看大柱他们还是打得轻了!我给你听好了,现在,立刻把我兄弟送到医院去!要是我这几个兄弟,有一个残了、伤了,你怎么打的他们,我就十倍还给你!”
顿了顿,魏东又补充道,语气里满是威慑力:“如果你不把我的话当回事,我就让市局给你打电话;要是市局的电话还不好使,那我就算散尽家财,也得动用省里的关系,找你算账!”
人这一辈子,都是在不断学习、不断成长的。大柱到最后,就算混得再大,也依然保持初心,对兄弟仗义,原因只有一个——一路走来,他从身边的几个大哥身上,学到了太多。
最开始从东北跑到沈阳的时候,他遇到的第一个大哥是梁杰,梁杰为人仗义,为了才认识几天的大柱,不惜得罪秦家,喝退了秦家的爪牙;后来到了云南,又遇到了号称“云南及时雨”的魏东,魏东的仗义、豪爽,更是深深影响了他——这样的大哥在身边,他想不仗义都难。
有句老话说得好:先穿裤子再穿鞋,先当孙子再当爷。没有人天生就是王者,但每个男人的骨子里,都有与生俱来的血性。
魏东那句“不管你有什么关系,我散尽家财,也得弄死你”,听得人血脉喷张。这话要是从华阳或者大柱嘴里说出来,对方或许只会微微一笑,不以为然——因为就算他俩绑在一起,也未必能拿出一百万,根本没有威慑力。
但同样的话,从魏东嘴里说出来,含金量就完全不一样了。于浩心里清楚,“云南及时雨”这个名号,不是靠吹出来的,魏东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这句话的分量,他承担不起。
所以,听到魏东的话,于浩瞬间被震住了——魏东的话,已经说得很死,完全堵住了他所有的退路,他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但于浩也拉不下脸,只能硬着头皮反驳:“有钱是吧?别以为有几个钱就能嚣张!”
“你别废话,直接说事儿。”魏东的语气没有丝毫缓和,“多少钱,你直接开价,我绝不还价。但你记住,必须先把我的人送到医院,后脚我就让人把钱给你送去。”
“呵呵,我相信你魏东的为人。”于浩语气缓和了几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你不是相信我,是你没有别的选择。”魏东的语气依旧冰冷,“快点说,多少钱,然后立刻把我的人送到医院去,别耽误时间。”
于浩咬了咬牙,说道:“可以,所有钱加一起,给我一百万。”他知道,这个数目,魏东绝对拿得出来,也不算过分,既能挽回自己的脸面,也能弥补自己兄弟的损失。
“呵呵,一百万,没问题。”魏东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你先把我兄弟送到医院,钱的事,我说到做到。”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一百万就一百万,算我吃亏了。”于浩脸色难看地嘀咕了一句,转头对华阳说,“我给你找一辆面包车,你带着他们,去医院治伤。”
老歪和猫头连忙上前,解开了大柱等人身上的绳子。华阳和几个兄弟互相搀扶着,慢慢往门外走——他们个个身负重伤,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
大柱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想对于浩说些什么。可他伤得太重,说话含糊不清,只能用眼神死死地盯着于浩,眼里满是不甘和倔强。
于浩看到他有话说,迈步走了过去,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嘲讽:“你想说啥?放心吧,你死不了,不用在这儿留遗言。”
江湖纷争:采石场恩怨
大柱艰难地举起胳膊,指着于浩,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于浩,今天就算你要打死我,我也得说。我虽然没打过你,但也得痛快痛快嘴。”
“什么意思?我得死啊,对吗?”于浩不屑地摆摆手,语气里满是嘲讽,“行了,这些话我听的太多了。但一直到现在,我不还是好好活着吗!”
“死,并不可怕。”大柱喘着粗气,嘴角溢出一丝血沫,“有时候,活着比死亡更恐怖,更需要勇气。这一百万块钱,可不是那么好花的。”
“你不用说那些废话,魏东马上就把钱给我了。”于浩不耐烦地打断他,“不然的话,你觉得我能放你走?”
“不不不!”大柱轻轻摆了摆手,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把钱拿到手不算本事,能消消停停地花,那才叫能耐。这一百万拿起来容易,可到最后要是灰头土脸地再送回去,那就丢人丢大了。”
“你他妈到底走不走?”于浩被怼得心头起火,厉声呵斥,“你再不走,我今天就让兄弟活活砍死你!”
“来呀,砍死我啊!”大柱说着,故意把头往前伸了伸,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见于浩站在原地无动于衷,他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一字一句地说:“你没有那个勇气,你怕东哥,你根本不敢动我。”
大柱最后这句话,直接戳中了于浩的痛处。他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大柱说的是实话,他确实忌惮魏东,不敢真的下死手。
“呵呵,你到底砍不砍?不砍的话,我就走了。”大柱笑的时候,嘴里冒出了更多血沫子,脸色也愈发苍白。
他们上了面包车后,除了坐在驾驶位上、受伤较轻的华阳之外,其他人全都瘫在了座位上,个个气息奄奄,浑身是伤。
车子启动后,华阳一边开车,一边给魏东打了电话,简单报了平安,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大柱生平打的第一次硬仗,就这样以失败告终。他被送进手术室后,手术足足做了四个多小时,才被医生推了出来。等他缓缓醒来时,发现魏东已经守在病床前,眼神里满是关切。
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于浩一直在给魏东打电话,一遍遍催着要那一百万,语气一次比一次急躁。
魏东虽然没立刻给他钱,却给出了合情合理的理由:“你等确定我这几个兄弟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自然就把钱给你送过去。要是他们有个三长两短,你觉得你还能拿到一分钱?”
于浩心里满是不满,却又无计可施——他不敢真的得罪魏东,只能愤愤地说:“魏东,你最好说话算话,别做那种表里不一的小人!”
“你等着吧,我魏东向来一言九鼎,绝不食言。”魏东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挂了电话的于浩不知道,他给魏东宽限的这几个小时,将会是他这辈子犯的最致命的错误——这几个小时,足够改变一切,也足够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魏东低头看着脸色苍白、虚弱不堪的大柱,轻声问道:“兄弟,你醒了?”
“东哥,醒了。”大柱的声音很轻,连睁眼都觉得费力。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魏东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
“除了有点儿渴,浑身都疼之外,没啥别的感觉。”大柱喘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愧疚,“东哥,这次又给你添麻烦了,还让你为了我们的事费心。”
“别说那些见外的话。”魏东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温暖,“看到你们哥几个没什么大事,我这心也放下了。至于于浩那边,你不用操心,我来解决。”
大柱看着魏东,轻声问:“东哥,你打算怎么办?”
“很简单,他想要钱,我就给他钱。”魏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他拿走了这一百万,绝对不能让他安安稳稳地花出去。”
“呵呵,东哥,你知道我从于浩办公室出来时,跟他说了什么吗?”大柱勉强笑了笑,眼里带着几分倔强。
“你说啥了?”魏东好奇地问道。
“我说,把钱拿到手不是本事,能消消停停花出去,那才是真牛B。”大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柱子,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安心养伤,好好恢复身体。”魏东拍了拍他的手,“于浩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会处理得妥妥当当。”
两人正说着话,大柱放在枕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铃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魏东见状,连忙帮他接通电话,轻轻放在了他的枕边,方便他接听。
大柱虚弱地凑到电话边,轻声问道:“谁呀?”
“哥们,让人打的不轻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又阴森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怎么回事儿,这次运气不好,栽跟头了?”
大柱皱了皱眉,语气警惕起来:“你到底是谁?我不认识你。”
“呵呵,我是板凳。”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带着戏谑,却多了几分底气。
当时魏东就坐在大柱身边,离电话很近,听到“板凳”两个字时,他和大柱对视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诧异——他们都没想到,板凳会主动打电话过来。
电话那头的板凳继续说道:“你的事情我全听说了,而且我一直在云南待着没走。当然,这也不能怪我,谁让你东哥和有关部门关系太好了,一直在边境设卡抓我。现在的局面是,我出不去,我大哥孙学奇也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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