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闯八号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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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楚彪算得上是大柱的贵人。当初大柱刚到云南,举目无亲、无依无靠,是楚彪收留了他,给了他一口饭吃,还给了他一份营生。如今大柱在道上势头正盛,也始终没忘了这位曾经拉过自己一把的大哥。大柱对虚名看得很淡,只觉得能带好身边这几个兄弟就足够了。至于以后能走到哪一步,他只想一步一个脚印地走。

楚彪的金马夜总会生意一直红火。大柱在社会上名气越来越大,楚彪对外便说夜总会里也有大柱的股份。这么一来,场子的生意自然更是锦上添花。不少想结交大柱的人,都会特意过来捧场,就为能跟大柱搭上关系。

经过上回的教训,再加上大柱的劝说,楚彪的脾气收敛了不少,为人也变得低调了。平日里除了打理自己的夜总会,基本不跟社会上的人过多牵扯。

当年的娱乐场所本就龙蛇混杂,三教九流齐聚。像一些染着黄毛的混混,经常带着辍学的年轻女孩来这里喝酒、摇头,也是常有的事。

这天晚上,夜总会里来了个叫赵勇的客人。他大哥名叫侯宇,是开采石场的。赵勇自己也开着一家夜总会。

正所谓同行是冤家。楚彪的场子抢了他不少生意,赵勇心里憋着气,直接带着十几个兄弟上门了。

一进门,赵勇就颐指气使地对经理说:“我要全场最大的包厢。”经理客客气气地回道:“大哥,最大的包厢已经被人订走了。要不您换一间?里面设施都一样,就是地方稍小一点。”

这时领班走了过来,打量了一眼笑道:“您是勇哥吧?旁边的八号公馆不就是您开的吗?我以前就在那儿上班,后来才到彪哥这儿来的。”赵勇一听,眯着眼道:“认出我了?”

“那肯定认得,勇哥您名气可不比彪哥小。怎么今儿有空过来玩?”

“少扯没用的。”赵勇转向经理,“我就要最大的包厢,赶紧给我安排。”

“勇哥,实在对不住。我们做生意得讲诚信,人家订好了,一会儿来了我没法交代。今天您就委屈一下,兄弟给您打折,姑娘也给您挑最漂亮的,保证您玩得尽兴。”

“不行!”赵勇不耐烦地吼道,“我说要最大的,就必须是最大的。安排不了,我就去你们老板办公室玩。”

眼看赵勇不依不饶,楚彪闻声走了过来。“哟,这不是勇哥吗?今儿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

“别跟我来这套。”赵勇摆了摆手,“我不能来你这儿坐坐?你手下这帮人服务态度太差,把我惹火了。你说怎么办吧——要么给我道歉,要么请我去你办公室喝两杯。”

“呵呵,勇弟……”

“等会儿等会儿。”赵勇立刻打断,“你叫谁勇弟呢?谁是你弟弟?论出道,我可比你早,你在这儿瞧不起谁?”

“哈哈,那我叫勇哥,总成了吧?我看勇哥今天火气不小啊,是喝多了,还是我楚彪哪儿做得不对?要是我无意间得罪了你,我现在就给你赔不是。可要是我没做错什么,勇哥你这么针对我,我就有点看不懂了。我脑子转得慢,还请勇哥明说。”

“楚彪,马上就五一了,我听说你这儿要搞活动?”

“嗯,有这个打算。”

“还听说你要去广州请明星过来驻唱,是吧?”

“呵呵,勇哥消息倒是灵通。”

“兄弟,你生意已经够好了,没必要再火上浇油,弄不好会引火烧身。要说搞活动,也该轮到我这种生意不如你的。蛋糕就这么大,你一人切走一大半,我还喝什么汤?我今天过来就是提醒你,别太嚣张,差不多就行。在这道上混,眼里得有人。别自己撑得吃不下,还硬往嘴里塞。”

“哦,合着勇哥是眼红我生意好。”

“不是眼红,我就是看不惯。话我也跟你挑明了,你要是再一意孤行,离挨收拾就不远了。”赵勇说完,瞥了一眼邻桌的一瓶洋酒,转头问经理:“这酒不错啊,多少钱一瓶?”

“勇哥,六百多。”

“挺好。”赵勇伸手抓起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楚彪顿时怒了,“你干什么!”

赵勇不依不饶,又抄起一瓶摔碎,指着楚彪放话:“今天就是给你个警告。你要是敢在五一搞活动,我就给你停水停电。”

说完一挥手,“走!”

楚彪站在原地,脸色涨得通红,尴尬又憋屈。对方只是摔了两瓶酒,犯不上让兄弟们直接动手砍人。再说,他如今脾气确实收敛了很多,不想轻易惹事。回到办公室,楚彪正想自己消化这股闷气,旁边一个兄弟开口道:“彪哥,要是您这次忍了,能换来以后太平,那倒也值,活动不搞就不搞,咱们生意本来就不差。可就怕赵勇觉得您是怕了他,以后变本加厉。真要那样,不如趁早把他这念头掐死在摇篮里,断了他的念想。”

楚彪一听,“你什么意思?”

“彪哥,我看还是把柱哥叫过来,一起商量商量对策。”

“你说得对。我越想越气。当初咱们生意不好的时候,不也硬扛过来了?要是生意差就去抢同行的,那这世道还怎么做生意。”楚彪顿了顿,“听你的,我现在就给大柱打电话,问问这事该怎么处理。”

此时大柱的采石场生意越做越顺,他正和公鸡几个人在办公室里畅想未来,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彪哥,怎么了?”

“大柱,吃饭了吗?”

“还没,刚准备吃。”

“别吃了,带几个兄弟来我夜总会,有点事跟你说,咱们边吃边聊。”

“好,彪哥,我们这就过去。”大柱挂了电话,带着八九个兄弟赶到夜总会。

办公室里,楚彪一脸愁容。大柱上前问道:“彪哥,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别提了,兄弟。”楚彪摆摆手,“兄弟们快坐,咱们边吃边说。”

等人都坐下,楚彪叹了口气:“我今天一早眼皮就跳,没想到真出事了。”

“什么事?跟我说说。”楚彪跟众人碰了一杯,才缓缓开口:“我有个同行叫赵勇,开了家八号公馆,离咱们也就两三里地。这小子眼红我生意好,今晚过来威胁我了。”

旁边一个兄弟插嘴道:“柱哥,那赵勇还砸了两瓶好几百的洋酒!”“哦,还有这事?”大柱点点头,“彪哥,你继续说。”

“眼看五一就要到了,他放话不让我搞活动,意思就是让我干脆关门才称心。我本来想退一步海阔天空,忍忍就算了。可我琢磨着,赵勇这人得寸进尺,我怕他以后变本加厉来骚扰。所以把你叫来,想让你帮我出出主意,最好能不伤和气、不动手,就把这事解决了。”

大柱听完低头思索片刻,说道:“彪哥,咱们要是主动去找他,反倒显得抬举他了。这样,生意照常做,活动也照常搞。到时候我派几个兄弟过来守着。要是他们敢在节骨眼上闹事,那就直接动手。”

楚彪点头:“也行,到时候见招拆招。”

本以为这事暂且告一段落,等活动当天再做打算。可没过半小时,赵勇的电话打过来了。

“彪弟啊?”

“啊,勇哥,怎么了?”

“今晚跟你说的话,你好好想想。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您说。”

“我有个小兄弟开了家酒厂,生意一直不怎么样,你帮衬照顾一下。以后你夜总会的酒,全都从他那儿进,没意见吧?”

“呵呵,勇哥,没有这么欺负人的。差不多就行了,你这么步步紧逼,就没意思了。”

“少废话。我明告诉你,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揍你。”

“行,那我考虑考虑。”

“快点给我答复,我耐心有限。”

“我知道了。”楚彪挂了电话,无奈地说:“柱弟,你看看,又来威胁我了。我们跟原来的酒水供货商合作一直很稳,怎么可能换去他那儿。这也太过分了,再这么下去,他都敢开口要干股了。”

“呵呵,彪哥,既然这样,那就不能再忍了,主动出击,你看怎么样?”“大柱,你想怎么主动?”

大柱问:“这个赵勇,背后有什么靠山?”

“他也就是个在二线、三线之间晃的角色,不过他大哥来头不小,跟你是同行,也是开采石场的。”

大柱问:“跟许昆仑比呢?”

“许昆仑跟人家根本没法比。他大哥光是一个采石场,一年就能赚好几百万,赵勇就是他一手捧起来的。”

大柱淡淡一笑:“彪哥,一听他大哥是开采石场的,我反倒有点莫名的兴奋。这个事情我明白了,也知道应该奔着什么结果去努力了。”

楚彪一听,“大柱,你这话什么意思?”

“彪哥,我问你,你是真心喜欢开夜总会,对吧?”

“那还用说,我本来就是靠夜总会起家的。”

“那你就没觉得,咱们金马夜总会现在规模太小了吗?”

“可不是嘛,我正为这事头疼呢。一到晚上十点多,外面好多人排队等着翻台。”

“要是我帮你把赵勇那小子的八号公馆拿下来,你觉得怎么样?”

楚彪听得一愣:“大柱,你想要,他就能给啊?”

“不给,咱就抢过来。”大柱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沉稳,“而且我的采石场也太小了,正好趁机扩一扩。咱们总在二三线晃着也不是事儿,也该往上冲一冲了。”

楚彪这才恍然,忍不住笑了:“我说你一听见采石场就那么兴奋,原来是打这个主意。”

“彪哥,怎么收拾赵勇,我心里已经有谱了,再给我点时间琢磨琢磨。”

沉思了一会儿,大柱一拍桌子“有办法了!”

楚彪连忙问:“大柱,你想到什么法子了?”

大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彪哥,你能不能弄到侯宇的电话?”

“你要他电话干什么,真准备去找他?”

“对,咱们得先礼后兵。赵勇不懂事,我得找他大哥说道说道。就算咱现在算不上顶级大哥,一个赵勇我还没放在眼里。当然,我估摸着侯宇未必会管这事。”

楚彪不解:“那你找他还有什么用?”

“不一样,彪哥。咱们做事得师出有名,稀里糊涂就动手,不合江湖规矩。”

“大柱,你这招高啊。”

“哈哈,他是一线大哥,提前打个招呼也是应该的。至于他能不能听出我话里的意思,就看他自己悟性了。要是他肯管好手下小弟,那以后没人找咱麻烦,也算圆满,采石场的事可以慢慢等机会。可他要是不管,那咱们动手就名正言顺了。”

楚彪听完,当即拿起电话,托道上的朋友要来了侯宇的号码。

大柱想都没想,直接拨了过去。

“你好,是侯老大吧?”

“你哪位?”

“呵呵,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北沙采石场的王大柱,叫我柱子就行。”

“哦,是同行啊。找我有事?”

“宇哥,你现在方便吗?方便的话,我想过去拜访一下。”

“拜访就不必了,有话电话里说。”

“那我就直说了。我是东北过来的,对这边的门道还不太熟。虽说咱俩是同行,可我刚入行,算是个新人,想跟宇哥取取经,学学怎么把生意做好。有些话电话里说不明白,想当面请教,不知道宇哥能不能给个面子?”

“行,那你过来吧,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嘞宇哥,我这就动身。”

“多久能到?”

“二十分钟之内,肯定到。”

侯宇的场子叫福园采石场,此刻他正和几个人在办公室里打麻将。

挂了电话,旁边一个兄弟问:“谁啊,听着是要来找你?”

侯宇摆了摆手:“我也不认识,说是东北来的同行,要过来拜会我。”

“那还用说,肯定是听说你做得大,想来交保护费、拜山头,求你罩着呗。”

侯宇点点头,摸着下巴笑道:“我估摸着也是。听口气这小子年纪不大,倒还挺懂规矩,哈哈。”

另一边,挂了电话,大柱当即让兄弟备上茅台和华子,带着五六个人,驱车直奔侯宇的福园采石场。

夜里十点,车子稳稳停在采石场大门口,大柱让门卫给侯宇通个话。门卫拿起电话,恭恭敬敬地说道:“老板,门口来了六七个小老弟,说是特意来拜访您,您看要不要让他们进来?”

“让他们进来,直接带到我办公室。”

老话常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侯宇虽摸不清大柱的底细,但碍于面子,还是起身到办公室门口迎了一下。看着大柱一行人手里拎着的烟酒,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呵呵,来都来了,还带这些东西干什么?多见外。”

大柱快步上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逊,语气诚恳:“宇哥,您在采石场这行的威名,在这云南地界上那是毋庸置疑的。就像我电话里说的,我就是个刚入行的新人,过来给您取取经、学学法子。”

“哎呀,你这也太客气了!”侯宇摆了摆手,侧身让他们进屋,“行了行了,赶紧进屋聊,别站在门口了。”

大柱一进门,就瞥见屋里还摆着未散的麻将局,桌上散落着不少现金,他顺势问道:“宇哥,看这架势,今天手气不错啊?”

侯宇得意地笑了笑:“嗨,也就那样,哥几个没事消遣消遣。输赢都在十万八万以内,不算啥大事,图个乐子罢了。”

大柱故作感慨地叹了口气:“唉,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一场麻将就输赢十万八万,这可是我大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兄弟,你这就太低调了。”侯宇摆了摆手,示意手下给大柱倒茶,“快坐下,咱哥俩喝点茶,慢慢聊。”

大柱微微欠身,却没坐下,语气放缓:“宇哥,喝茶不急。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有件事,想跟您好好聊聊。”

侯宇的目光落在大柱带来的茅台和华子上,脸上又露出几分笑意:“弟弟,看你这诚意,就知道你是个懂规矩的人。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宇哥都能答应你。”顿了顿,他又自顾自地猜测起来,“我估摸着,你也是奔着采石场的生意来的吧?这样,我在你那采石场提两层分成,以后你在这地界上,我罩着你。不管是谁敢找你麻烦,直接报我侯宇的名号,保管他麻溜滚蛋!不是我吹,在云南搞采石场的,谁听见我侯宇的名字,不怵三分?”

大柱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宇哥,您误会了,我今天过来,不是跟您谈采石场的事。”

侯宇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疑惑地问:“那你是来拜山头、交保护费的?”

“也不是。”大柱依旧谦和,“我那采石场规模不大,生意也一般,暂时还用不上大哥您罩着,就不麻烦您了。”

这话一出,侯宇脸上的笑容彻底收了回去,脸色沉了下来,重重地靠在办公椅上,语气也冷了几分:“老弟,你这外来的和尚,倒是把我整懵了。电话里说得客客气气,我还以为你是来给宇哥分口汤喝的,结果你这又不是谈生意,又不是拜山头,你到底想干什么?”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行了,有话直说,别耽误我打麻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是来求我办事的,就你带的这点东西,可不够看。”

大柱神色不变,缓缓开口:“宇哥,您先别上火,听我慢慢说。您手底下是不是有个兄弟叫赵勇,开了一家叫八号公馆的夜总会?”

侯宇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有啊,怎么了?那是我亲弟弟。”

“亲弟弟?”大柱反问一句,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那您这个弟弟,可是够嚣张、够狂的啊。”

侯宇的脸色瞬间沉得更厉害,语气也冷了下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弟弟怎么了?”

“宇哥,我刚来云南的时候,无依无靠,全靠金马夜总会的楚彪大哥照顾,想必您也听说过他。最近彪哥的夜总会生意越来越好,可您这个弟弟赵勇,却动了歪心思。就在两个小时前,他直接给彪哥下了最后通牒,说要是彪哥再继续这么经营下去,他就带人过来找事。”

大柱顿了顿,目光直视侯宇,语气诚恳却带着几分分量:“宇哥,您在这道上有头有脸,威望极高,孝敬您、跟着您混的兄弟不计其数。可您这么有段位的大哥,手底下怎么会有赵勇这样,干出丢人脸面的事的兄弟?”

侯宇眯了眯眼,语气冰冷:“我听懂了,你今天过来,是来告状的。”

“宇哥,话不能这么说。”大柱摆了摆手,“我算不上告状,就是把这事跟您念叨念叨。我也希望宇哥您大人有大量,干大事、顾大局,麻烦您跟赵勇兄弟说一声,别再惦记彪哥的夜总会了。生意不好,就从自己的经营上找原因,好好琢磨怎么做好生意,而不是靠威胁、找事。他要是能把生意做好,我们不仅不嫉妒,还会佩服他。我始终觉得,公平竞争,比什么都强。”

侯宇听完,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呵呵,你这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还挺霸道。”

“宇哥,我不是霸道,我是实事求是。”大柱语气依旧平静,却不容置疑,“还是那句话,劝您让赵勇兄弟收敛一点,别太膨胀、太嚣张。彪哥现在在道上也混得不错,没主动去欺负他,已经是给您面子了。要是真把事情弄僵了,我们要是动手收拾了赵勇,到时候丢的可不仅仅是他自己的脸,还有您侯宇的脸啊。”

侯宇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死死盯着大柱,咬牙问道:“呵呵,你说完了?”

大柱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轻轻点头:“嗯,说完了。我觉得我说的这些,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吧?”

“我俏丽娃的!”侯宇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抓起面前的茶杯,不等大柱反应,就将杯里的茶水狠狠泼在了大柱的脸上。茶水顺着大柱的脸颊往下淌,打湿了他的衣领,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下来。

站在大柱身后的公鸡见状,脸色骤变,“腾”地一下站起身,手直接摸向了后腰的家伙,眼神凶狠地盯着侯宇,随时准备动手。

侯宇眼疾手快,指着公鸡厉声呵斥:“什么意思?还想动手啊?我告诉你,在我这地盘上,你们敢动一下试试!信不信我让你们今天全都躺着离开我的采石场!”

“公鸡、二蛋,你们俩坐下!”大柱伸手一把拦住正要往前冲的两人,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淡淡说道:“一杯茶而已,宇哥又没伤到我,急什么。”

大柱擦干脸上的水渍,面色依旧平淡,目光直视着侯宇,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宇哥,你这待客之道,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捉摸不透就回去自己好好琢磨!”侯宇拍着桌子怒吼,“我看你这外来的小子,不光是水土不服,连脑子都不好使了!用不用我找人把你打回东北老家,好好反思反思?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也敢来我这里耀武扬威?别说楚彪那破夜总会,我要是急了,连你那小破采石场一起抢过来!”

大柱依旧面沉如水,眼神里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缓缓开口:“宇哥,你这话,可是说死了?”

“必须说死了!”侯宇咬牙切齿,“现在,你们立刻给我滚出去,别在我眼前碍眼!”

大柱故作委屈地皱了皱眉:“宇哥,你这就有点欺负人了吧?”

“就欺负你了,怎么着?”侯宇盛气凌人,“等哪天我心情不好,直接带人去端了你那采石场,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大柱嘴角微微上扬,缓缓点头:“好,宇哥,多谢你今天用茶水给我‘洗了脸’。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先撤了。”

“抓紧滚!有多远滚多远!”大柱一行人刚走到门口,侯宇还在办公室里对着门外大声呵斥,“早知道你是来捣乱的,当初就不该让你进来!”

一坐进车里,大柱乐得直拍大腿,脸上甚至露出几分懊恼:“这个侯宇也是,怎么就不打我两下呢?多好的机会。”

公鸡坐在一旁,笑着开口:“柱哥,您就别贪心了。对于咱们道上的人来说,被泼茶水、被当众羞辱,这已经足够了,咱们完全师出有名了。”

大柱摆了摆手,收敛了笑意,语气沉稳:“行了,不说这个了,咱们走。”

“柱哥,咱们现在去哪?”旁边的兄弟问道。

大柱咂了咂嘴,笑着说道:“去哪?回彪哥的夜总会啊!今天咱们把酒喝好、觉睡足,养足精神。至于明天要做什么,我自有安排。”

一行人驱车回到金马夜总会,大柱全程都笑得合不拢嘴,那劲头堪比磕了药,浑身都透着兴奋。在他看来,侯宇今天的所作所为,完全配合了他的计划,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第二天下午,在酒店睡了一夜、养足精神的大柱,再次带着兄弟们来到了金马夜总会。这一次,他不再打算被动防守,而是要主动出击——赵勇敢来金马闹事儿,他就按着赵勇的路子,原样还回去。

几人在楚彪的陪同下吃完晚饭,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夜色渐浓,正是夜总会最热闹的时候。

公鸡站起身,看向大柱:“柱哥,时间差不多了,该行动了吧?”

“别急,我先打个电话。”大柱说着,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语气随意:“宝子,来一趟金马夜总会,我在这儿等你。”

没过多久,小宝就带着六七个兄弟,迈着小碎步匆匆赶来,一脸恭敬地站在大柱面前。

大柱看着他,笑着问道:“怎么样,宝子,现在在云南这地界上,没人敢欺负你了吧?”

小宝连忙点头,脸上满是得意:“托柱哥的福,我现在在道上也算是名声大噪,甚至已经有人主动来给我交保护费了!”

“哈哈,这就对了。”大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话锋一转,“宝子,今天晚上,你得帮柱哥一个忙。”

小宝当即拍着胸脯:“柱哥,您尽管吩咐!不管是打谁,我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不不不。”大柱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今天不用你打架,你过去挨顿打就行。”

小宝瞬间愣住了,满脸疑惑:“啊?柱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很简单。”大柱淡淡说道,“一会儿你跟着你鸡哥,去隔壁的八号公馆闹事儿,具体怎么闹、闹多大,你自己看着办,越热闹越好。”

小宝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一亮:“啊,柱哥,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绝对给您办到位!”

“明白就好,赶紧过去吧,我这边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好嘞,柱哥!”小宝应了一声,跟着公鸡,带着几个兄弟匆匆离开了金马夜总会。

他们走后,大柱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许昆仑的电话:“喂,许老大,我是王大柱。”

电话那头的许昆仑连忙应声,语气带着几分谨慎:“哎,大柱兄弟,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点事想跟你商量。”大柱语气随意,“你跟老杜一起,找几个和咱们采石场规模差不多的哥们,来金马夜总会一趟,咱们一起谈点事。”

许昆仑愣了一下,连忙问道:“啊,可以可以。不过大柱兄弟,你能不能简单透露一下,具体是谈什么事?也好让我们心里有个底。”

“放心,绝对不会让你们挨打,就是谈个合作,对咱们都有好处。”大柱笑着说道。

“咱们谈合作?”许昆仑有些意外,随即又有些犹豫。

“怎么,许老大,你不会是不敢来吧?”大柱故意激了他一句。

“那倒不至于!”许昆仑连忙反驳,“行,你等着,我这就叫上老杜和几个哥们,马上过去找你!”

挂了电话,大柱又给老杜打了个电话叮嘱了几句。没过多久,许昆仑和老杜就带着二十来个兄弟赶了过来,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家伙,神色紧张——他们是真的怕了大柱,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挨了打。

与此同时,公鸡和小宝已经赶到了八号公馆门口。夜色下,八号公馆的牌匾霓虹闪烁,不少客人正陆陆续续往里走,一派热闹景象。公鸡看了一眼,轻轻点头,自言自语道:“可以了,时间正好。”

两人带着兄弟往里走,门口的保安立刻迎了上来,满脸堆笑:“老板,欢迎光临八号公馆!里边请!”

公鸡还没开口,小宝就不乐意了,扯着嗓子喊道:“怎么着?光欢迎他,不欢迎我是吧?看不起谁呢!”

保安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连忙四下张望,疑惑地说道:“这位老板,您在哪呢?”

这话彻底惹恼了小宝,他快步上前,抬起脚就往保安的脚面上狠狠跺了一下,怒声呵斥:“往他妈哪看呢!老子在这呢!”

“哎呀!”保安吃痛,猛地弯腰,这才看到了身材矮小的小宝,连忙低头道歉:“实在不好意思老板,屋里光线太暗,我没看清。另外咱们这是娱乐场所,未成年的孩子是不能进入的。”

“放屁!”小宝气得跳脚,“老子都能当你爹了,还未成年?你眼瞎啊!”

公鸡不想跟一个保安过多纠缠,皱着眉呵斥道:“少废话,赶紧滚一边去,别挡路,不然对你不客气!”

保安一看这架势,知道对方不好惹,连忙识趣地侧身让开一条路,陪着笑脸说道:“好的好的,老板里边请,里边请!”

几人径直走进八号公馆,找了一个最大的包厢坐了下来。小宝一坐下,就对着赶来的服务员大声问道:“你们这儿最贵的酒是什么?赶紧报上来!”

服务员连忙恭敬地回道:“老板,我们这儿最贵的酒是人头马,一瓶一千六百八。”

“好,先来六瓶!”小宝大手一挥,又补充道,“再搬两箱啤酒过来,另外,给我找十个最漂亮的女孩,越快越好!”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安排!”服务员连忙应声。

“你别看我个子小,但是我就爱高消费!”小宝对着服务员的背影喊了一句,又摆了摆手,“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公鸡在一旁看着,慢悠悠地开口,对着服务员说道:“兄弟,你别看我这哥们貌不惊人,你可以在外边打听打听,壁虎是谁,在这地界上,没人不认识他。”

服务员一听“壁虎”两个字,脸色瞬间一变,连忙转过身,双手作揖,一脸敬畏:“啊,原来是壁虎大哥!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让大哥们满意!”

不到二十分钟,酒、啤酒和女孩就全都安排妥当,包厢里瞬间热闹起来。小宝搂着一个女孩的大腿,转头看向一旁坐着的公鸡,笑着说道:“鸡哥,你也别坐着啊,赶紧玩一会儿,别放不开!”

公鸡尴尬地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在道上是出了名的硬汉,打架不要命,可在这种场合,却显得有些拘谨——虽说取向正常,但他始终没小宝这么放得开。

一瓶人头马下肚,小宝眼神一凛,率先发难。他抓起桌上的空酒瓶,狠狠往地上一摔,“砰”的一声巨响,包厢里的女孩们吓得尖叫起来,瞬间安静下来。

公鸡故作疑惑地问道:“小宝,怎么了?好好的,摔什么酒瓶子?”

小宝吐了几口酒气,皱着眉,一脸愤怒地说道:“鸡哥,你尝尝这酒,根本不对劲儿,跟兑水似的,难喝死了!”

公鸡会意,立刻皱起眉头,对着包厢门口大喊:“人呢?赶紧给我滚进来!”

在外边巡场的领班听到包厢里的喊声,连忙推门进来,脸上堆着笑问道:“老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公鸡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满脸不满地呵斥:“你们家这么大的八号公馆,竟然敢卖假酒?是不是欺负我们好说话?”

领班脸色一变,连忙解释:“老板,您这话就冤枉我们了,我们这儿的酒都是正品,绝对没有假酒啊,您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公鸡瞪着眼睛,声音又提高了几分,“我问你,这人头马多少钱一瓶?”

“老板,一瓶一千六百八,都是明码标价的。”领班连忙回道。

“一千六百八?”公鸡冷笑一声,厉声吼道,“我花一千多块钱,就给我喝这种酒精兑水的破烂?我他妈差不多把云南的夜店玩遍了,还从没喝过这么难喝的酒!赶紧把你们老板赵勇给我叫来,不然今天我就把你这八号公馆砸了!”

“这位老板,您这么说就太不讲理了吧?”领班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警告,“我们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你们玩得高兴,说几句过格的话我们忍了,但也请你们差不多就行了,最好不要在这里闹事儿,不然对谁都没好处。”

小宝站到茶几上,双手掐腰:“我就是来闹事儿的,怎么样?”

领班说:“你先下来行不行?”

“我就不下去,你能怎么样?”

公鸡在一旁说:“老弟,你可别惹他,你别看兄弟个小,但是脾气可不好。”

“他都没有三块豆腐放在一起高,还脾气不好?”领班说话的时候,一问鄙夷地看着小宝。

小宝大声骂道:“俏丽娃,你再说一句?”

“哎呀,你敢骂我?”领班一个上勾拳,打在了小宝的肚子上。

“哎呀我艹,残疾人你也敢打?”小宝像一个吵架吵输了的泼妇一样,躺在在茶几上撒泼打滚。

公鸡看到这一幕,心中暗笑,他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就在这个时候,夜总会的老板赵勇过来了。小宝一看正主到了,也停止了吵闹。

赵勇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碎酒瓶子后,问领班:“这是怎么了?”

“老板,咱家这么好的酒,他们非得就是假的。”领班指着还是一脸怒气地小宝,对赵勇说:“这小子刚才站在茶几上骂我,我实在受不了了,打了他一拳。”

公鸡一看火候到了,手摸着后腰,把小宝挡在了身后。

赵勇上前一步,“哥们,我看你们是来闹事儿的吧?”

公鸡说:“没错,我们就是来闹事儿的。”

“哥们,你来这里闹事儿,那可真是走错地方了。来之前没打听一下,我大哥是谁吗?”

赵勇正说话的时候,谁也没注意到小宝已经弯下了腰。他仗着自己个子矮的优势,掏出卡簧,一刀扎在赵勇的小腿上。

“我艹!”赵勇小腿吃痛,单腿跪了下来。公鸡抓紧机会,一脚正蹬在他的面门上。紧接着抽出短把子,对着天花板放了一响子后,大声喝道:“我他妈看谁敢动?”

小宝拽了拽公鸡的衣服:“鸡哥,你给我抱茶几上去!”

“呵呵!”公鸡把抱到了茶几上,笑道:“你还要扬言啊?”

小宝用他的胖手,攥着还淌着西瓜汁的卡簧指着赵勇说:“你给我听好了,老子在社会上的大名,就不一再重复了。从现在开始,你们这个夜总会就别干了。如果明天再敢开业,我还过来闹。而且我也不妨直说,今天就想在这里扬名立万。怎么样,你有什么办法吗?”

公鸡把小宝抱了下来,说道:“行了,我们走吧!明天也别来这里玩了,直接在望江楼安排几位大哥吃饭吧!”

小宝他们,就这样大闹了一通之后,扬长而去。

赵勇顾不上包扎腿上的伤口,直接把电话打给了侯宇:“哥,我被打了。”

“让谁打了?”

“有一个小子叫公鸡,以前是跟着楚彪玩的。另一个没见过,是个侏儒,也就一米多高。大哥,我得去医院处理伤口了,你帮我找找他们吧!刚才走的时候,他们叨咕了一句,明天在望江楼吃饭。”

侯宇一听,“我知道了,这事儿是冲我来的!艹,胆子真大!”

赵勇一愣,疑惑地问道:“哥,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你别管那么多,先去医院处理伤口,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侯宇不耐烦地挂了电话,坐在办公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自言自语道:“昨天找我谈判没占到便宜,今天就敢去我兄弟的场子闹事,他妈的,王大柱这小子,是不想活了!”

想到这里,侯宇再也按捺不住怒火,直接拨通了大柱的电话,一接通就破口大骂:“我俏丽娃的!王大柱,你敢找我兄弟的麻烦,故意找茬是吧?”

大柱那边语气轻松,甚至带着几分无辜:“哎呀,原来是侯老大啊,怎么一开口就骂人呢?别这么大火气,有事儿好好说呗,我可承受不起你的怒火。”

“少跟我装蒜!”侯宇厉声质问道,“我问你,是不是你派公鸡去我兄弟的八号公馆闹事儿的?你要是敢说不是,我现在就带人去砸了你的采石场!”

大柱故作委屈地笑了笑:“宇哥,你也太瞧得起我了,我哪有那个本事啊?公鸡是彪哥的兄弟,人家跟彪哥混了那么久,怎么可能听我的话呢?再说了,彪哥你也知道,现在行事多低调,怎么可能主动惹事生非,去招惹你兄弟呢?”

“你的意思是,这事儿你不管呗?”侯宇的语气愈发冰冷,带着浓浓的警告。

“宇哥,话可不能这么说。”大柱语气依旧无辜,“人不是我指使的,我也轮不到我管啊。虽然我这人脾气不算好,但也没那个胆子,敢动你侯老大的兄弟不是?你想想,昨天在你的采石场,你那样当众羞辱我,泼我茶水、骂我,我不也没敢放一个屁,灰溜溜地走了吗?我哪有那个底气,敢找你兄弟的麻烦?”

侯宇被他说得一时语塞,顿了顿,又问道:“我问你,你不管,楚彪管不管?公鸡是他的兄弟,他总不能不管吧?”

“彪哥也管不了啊。”大柱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公鸡那人你可能不知道,性子特别倔,脾气又冲,谁的话都不听,况且现在他好像也不怎么跟着彪哥混了。宇哥,你也别在电话里骂我,谁砸的你兄弟的买卖,你就去找谁,这事儿是真跟我没关系。另外,宇哥我得提醒你一句,别带着兄弟去金马夜总会闹事儿。这两天有不少白道上的人物来彪哥这儿捧场,如果让他们撞见你带人闹事,追究起来,我相信对你来说,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哼!王大柱,你要是敢跟我较量,可别后悔!”侯宇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

“宇哥,你可别想多了。”大柱连忙说道,“我犯不上跟你叫板,咱俩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我也没有那个实力惹你。你就当我是个软蛋,不想惹事儿,行不行?”

“好,咱们走着瞧!”侯宇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侯宇坐在办公椅上,眼神阴鸷,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明天就去望江楼抓公鸡,到时候就算大柱站出来说公鸡是他的兄弟,也不好使。他要在大柱眼皮子底下,狠狠收拾公鸡,好好出一口恶气,也让王大柱知道,他侯宇不是好惹的。

另一边,金马夜总会里,许昆仑和老杜带着二十来个兄弟,刚见到大柱的时候,一个个都畏手畏脚,大气都不敢喘。老杜心里更是犯嘀咕,琢磨着这么长时间大柱没找他们麻烦,这次突然叫他们来,说不定是要收保护费了。

众人找位置坐下后,大柱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缓缓开口:“在座的各位,跟我都是同行,都是开采石场的,在咱们这行里,也都算是小有名气,我说的没错吧?”

以老杜和许昆仑为首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旧摸不清大柱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没人敢轻易开口,只是默默点头。

其中一个性子比较急的采石场老板,忍不住开口问道:“大柱兄弟,你今天把我们所有人都叫来,要是想欺负我们、收保护费,就直接说吧。只要不是太离谱,我们也可以适当交一些,只求你别找我们的麻烦。”

“呵呵,这位兄弟别急,先放宽心。”大柱笑了笑,放下茶杯,“我先给大家吃一颗定心丸,今天把你们叫来,绝对不是要欺负你们,更不会打你们,反而有一件好事,想跟大家一起商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咱们采石场这行,做到头部的侯宇,大家应该都认识吧?”

众人听完,纷纷点头。侯宇在采石场这行的名气太大了,就算他们和侯宇没什么交情,甚至连话都没说过,但起码都知道这个人,也知道他的实力有多强。

紧接着,大柱语出惊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大家既然都认识他,那我就当着大家的面说一句——我要打侯宇。”

这句话一出,包厢里瞬间一片哗然,众人纷纷面露震惊,议论纷纷。

许昆仑皱着眉,率先开口,“大柱,你是不是疯了?你之前把我们收拾得够呛,那也就算了,但侯宇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你还敢主动向他下手?这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大柱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问道:“怎么,你和他关系很好?舍不得我打他?”

许昆仑连忙摇摇头,苦笑着说道:“我哪敢跟他关系好啊,我俩段位差得太远,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虽然他平时的做法,我们大家都看不惯,抢我们的生意、压我们的势头,但这么多年,大家也都忍着,相安无事。”

“相安无事?”大柱冷笑一声,反问他,“你拍着自己的胸脯说,这些年,他真的没找过你的麻烦?没抢过你的客户?没压过你的价格?”

许昆仑被问得哑口无言,愣了愣,又问道:“行,就算他找过我们的麻烦,那你直接说,你要和他打架,把我们叫来干什么?我们可不想跟着你一起送死。”

“原因很简单。”大柱语气诚恳,“我拿你们当兄弟,想让你们帮我一个忙。我王大柱有自知之明,就算我和彪哥绑在一起,手下的兄弟加起来,也打不过侯宇。”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坚定:“但如果大家肯帮我,每家出一些人,咱们联手,到时候就算打不赢他,起码也能五五开,不至于被他碾压。”

许昆仑皱着眉,脸色难看地说道:“大柱,我就知道你把我们叫来没好事儿!你这不是带着我们往火坑里跳吗?侯宇的实力那么强,我们联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到时候不仅帮不了你,还得把我们自己的采石场搭进去!”

“我可不是害你们,这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机会。”大柱摆了摆手,耐心解释道,“一个既能让大家一起挣钱,还能提升自己段位的好机会。”

“你可拉倒吧,别给我们画大饼了。”刚才那个性子急的老板开口说道,“你倒是说说,怎么提升段位?怎么挣到钱?别到时候我们帮了你,你出名了、挣钱了,我们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大柱笑了笑,缓缓说道:“侯宇的采石场规模有多大,你们比我还清楚吧?他一个人的采石场,顶得上我们好几家加起来的规模,一年能挣好几百万。如果我们联手把他打赢了,他的采石场,就归我们所有人共有,到时候大家平分收益,不比现在各自为战、被他欺压着强?”

他顿了顿,补充道:“到时候,咱们联手打败了侯宇,在这云南采石场这行,咱们就是老大,段位自然就上去了,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们,还能挣到大钱。这种名利双收的事情,我想各位老板,应该不会拒绝吧?”

“大柱,你别以为我们傻,听不出来你打的什么主意。”其中一个老板皱着眉说道,“你这就是在利用我们!如果真的帮你把侯宇打倒了,到时候出名的是你,说了算的也是你,最后真正能挣到钱的,还不是你自己?我们顶多就是跟着喝口汤,甚至可能连汤都喝不上!”

大柱听完,脸上半点急色都没有,反倒咧嘴一笑,慢悠悠开口:“我早就猜到你们会这么想,没关系,我在这儿就跟大伙儿立个口头约定。”

有人忍不住急着追问:“什么口头约定?”

大柱往前倾了倾身,语气笃定:“要是能把侯宇撂倒,把他的采石场抢过来,我大柱只拿两成。剩下的八成,要是大伙儿信我,我一分不少分给你们。这事儿成了,咱们以后就是一条船上的兄弟,名声、地位,跟着一起往上走!”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般诱人的条件摆出来,在场的人心里全都活泛了,原本的犹豫渐渐被贪念取代。

大柱看众人神色松动,趁热打铁,继续添了把火:“大伙儿别有顾虑,真要打起来,肯定是我带着公鸡、二蛋他们冲在最前面。到时候你们多半就是帮我站个场、充个人数,不用真刀真枪地拼命。”

说完这话,大柱便闭了嘴,他故意留出让众人商量的时间,好让他们彻底打消顾虑。

众人交头接耳嘀咕了一阵,目光齐刷刷落到许昆仑身上。一个老板率先开口:“许老大,咱们这圈子里的事儿,向来都是你拿主意。你表个态,这事儿到底干不干?”

另一个老板也附和着,语气里满是不服:“反正我早就看不惯侯宇那副德行,太猖狂、太嚣张了!都说风水轮流转,凭什么他能一家独大?咱们也该风光一把,捞点实在好处!”

大柱见火候差不多了,站起身做了收尾:“机会不是天天有,既然现在它就摆在眼前,希望大伙儿好好珍惜。要是现在拒绝了,以后可别后悔。我再给大伙儿一点时间考虑,给我个准话。当然,你们要是不做,有的是人愿意做。就算少了你们帮忙,我未必能一次性扳倒他,但早晚有一天,我能把他踩在脚下。大伙儿也放心,要是侯宇的采石场真归了我,我绝不会像他那样为难各位。”

二十分钟过去了,许昆仑始终一言不发。大柱心里虽有些急躁,脸上却依旧波澜不惊,最后,他使出了压箱底的杀手锏——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魏东的电话。“喂,东哥,我是大柱。”

电话那头传来魏东爽朗的声音:“大柱啊,这会儿忙啥呢?”

大柱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刻意的随意:“我这会儿正跟一帮同行哥们喝酒呢。东哥,有个小事想求你帮个忙。”

“说吧,跟我客气啥。”

“明天我的采石场要炸石头,还有些破设备没用了,想一起爆掉换新的,麻烦东哥跟分公司那边报备一下。”

魏东哈哈大笑:“这多大点事儿,没问题!大柱,以后你想什么时候炸就什么时候炸,分公司那边,我一个电话就搞定!”

“多谢东哥,那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在场的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里是报备,分明是大柱在变相展现实力,告诉他们自己有硬靠山。

一个老板连忙起身,语气恭敬:“柱哥,敢问刚才您打的是哪位东哥的电话?”

大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他外号‘云南及时雨’,魏东,东哥。”

这一下,彻底打动了许昆仑。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道:“大柱,我跟你干了!至于出多少人,你说了算!另外,我在系统里也认识些人,也能帮上点忙。就像你说的,就算打不赢,也能拼个五五开。至少这样,咱们绑在一起,侯宇以后再也不敢欺负咱们了!”

“哈哈哈哈!”楚彪大笑一声,善意地提醒道:“昆仑啊,现在还叫大柱呢?”

许昆仑一拍脑门,懊恼地扇了自己一下,连忙对着大柱拱手:“柱哥!是我糊涂了!您说怎么打,兄弟我全力配合!”

有了许昆仑带头,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对!柱哥说怎么干,我们就跟着怎么干!”

大柱心里清楚,光靠偷袭、恐吓,成不了大气候,也立不了威。如今他要想扬名立万,必须打几场大张旗鼓的硬仗。

他双手下压,示意众人安静:“其实咱们的计划很简单,明天下午,你们跟着我去北沙采石场。到时候,咱们把炸药绑在那些要处理的破设备上——反正也卖不上价钱,不如直接炸掉换新的。”

许昆仑眼睛一亮,问道:“柱哥,那不如直接把炸药往他们身上扔,一了百了?”

大柱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不行,那样一来,我就没法讹他一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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