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断供稀土5个多月，日本工厂无一停产，是真摆脱了还是在硬撑

大家好，这里是《亚洲观察》系列，今天继续聊聊亚洲的事儿。

截至今年6月，丰田生产线照常运转，发那科照常开工，三菱电机也未官宣停产，日本制造业似乎波澜不惊。然而中国对日稀土管制已持续5个多月，日本工厂看似无一停产，到底是真摆脱了，还是在硬撑？

从目前的态势来看，中国大陆与日本各自握有不同的优势：大陆掌握着上游的关键材料，包括稀土及光剑等重要矿产；而日本则在设备制造方面占据一席之地。

日本经济产业大臣赤泽亮近日针对稀土战发表看法，指出中国大陆目前握有极为关键的稀土供应链，一旦卡关将冲击全球，呼吁各方高度警惕，尤其是大陆可能对稀土采取进一步限制措施。

另一方面，他也强调日本自身具有的优势，特别提到在发展AI与半导体过程中，日本掌握着制造设备，并再次强调日本制造业的强大。他承认在AI发展上，无论中国大陆还是美国都领先于日本，但日本仍在各方面，尤其是首屈一指的制造业上保有竞争力。

针对谁握有更高筹码的问题，并不是谁有矿谁就赢，而是谁能够把矿变成自己想要的东西。中国大陆的厉害之处在于，不仅拥有矿产，还掌握种种加工淬炼技术，等于军民两用的稀土整条产业链都在大陆手上。

别人只是有米，中国大陆却是又会煮，而且肯煮、煮得便宜、煮得稳、煮得量大。日本的强项则在于半导体材料较为精细，设备精度高，光刻胶、靶材、陶瓷等若是缺少，能够卡住整个晶圆厂的喉咙。

因此，大陆卡的是原料与材料的上游，若没有稀土，马达、雷达、导弹、电动车都将停摆；日本卡的是制程与设备的中游，没有设备，先进芯片自然做不出来。

要论谁更难被取代，日本的设备美国和台湾还能想办法绕开，但中国大陆的稀土加工全世界短期内根本绕不过去。矿石可以挖十年二十年，但要将十几种稀土分得极纯、极便宜、极稳定，这一套工艺目前全球还无法赶上。

因此，当下的局面是谁都离不开谁。他打了一个比方：中国大陆的钢磁稀土就是筋骨与神经，日本的精密设备、材料、光学就是眼睛和手术刀，台湾是晶圆代工厂的心脏，美国则是设计、资本、军事作业系统的大脑，少了任何一块，这辆车都可能无法发动。

从近期新闻可以看到，中国大陆一旦严管稀土，连F35的升级都要卡关，许多稀土断供后，雷达和弹药系统也会崩溃。美国反而要用其他方式逼着北京松手，说明美国不是不想脱钩，而是脱钩到一半发现真的脱不下去，裤子脱到一半，腿还在中国大陆的供应链里。

至于中国大陆与日本的关系，表面上政治较冷，但底层产业却非常火热。日本不敢得罪大陆，害怕原料断供；大陆也要用日本的设备和材料来升级自身的高端制造，这些目前大陆也无法完全替代。

因此，世界并非单纯是大陆与日本的对决，而是大家彼此合作又彼此制衡。对于日本寻求与澳洲、印度等国合作并发展回收技术来取代中国大陆的做法，侯汉廷认为方向或许正确，但速度很慢，成本很贵，品质目前也无法保证。

如果单纯问哪里有稀土、哪里有矿，澳洲有矿，印度有矿，很多地方都有矿，甚至还有回收技术，这都没错。

但问题是，矿石挖出来、稀土挖出来，并不会直接变成磁铁，不会直接变成科技与高端制造上能够使用的材料，必须经过选矿、酸浸、萃取、分离、沉淀、烧结、做成合金等一大堆工序。更不用说在整个加工制造过程，还必须有庞大的工程师队伍，以及合适的厂址。

至于回收稀土这件事，乍看之下好像是要从剩饭里捡一些剩下来的东西做回收，可以做，但做出来的东西喂不饱，回收只能回收一部分，不能取代整体与大量。这些技术与人力都需要长时间培养，并不是AI一夜之间就能生成。

因此，白宫顾问不久前所说"半年内要自给自足"的说法，听起来就很像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人说"我们下周就结婚、月底就生娃"。目前所看到的包含怀俄明州的计划，数字看起来很好，但最终要到2031年才能正式商转，而且份量也不足够，远水救不了近火。

虽然菜单或计划上写得漂亮，但实际执行层面，科技、技术、人力、资本都无法进行得那么快。所以日本即便去找澳洲、印度搞回收，就好像家里唯一会煮饭的人离开了，然后开始买食谱、叫外送、种稻子、买微波炉。

当然可以活下去，但不要妄想明天就能吃上满汉全席。弄一些简单的料理可以，但要把手艺变成了不起的大厨水准，还有很漫长的时间要等待。

整个AI发展过程中，日本确实有资格被拉拢，毕竟其在设备上仍有领先地位，但也没有强大到大陆与美国都要求着他的地步。

日本比较像是棋牌桌上的"关键筹码保管员"：牌不是他发的，规则也不是他定的，但如果没有他点头，大家都玩不下去，都做不出最尖端的芯片。

AI竞争表面上要比算力、比模型、比资料，但底层的东西是光刻胶、光罩、靶材、陶板，甚至真空阀件，缺了一个，可能3纳米、2纳米的晶圆厂就从"先进"变成"先废"，完全用不了。

日本虽然不像美国有NVIDIA、OpenAI、Google这种AI大脑，也不像大陆有百度、阿里、华为、DeepSeek这种举国算力加上应用市场，但日本输在模型层和资本，但赢在那种看起来不起眼、缺起来就很要命的隐形供应链。

就好像大陆和美国是两个直播网红带货冠军，而日本是全世界唯一会做某种麦克风零件的怪老板。大陆和美国可能也不喜欢他，但开直播如果没有他的货，声音就会很难听，画面就会糊掉。因此从日本自身视角来看，赤泽亮的这套说法其实是小国的大筹码生存术。

日本的AI模型比不过GPT，也比不过大陆的Kimi或DeepSeek，但日本想办法把自己定位成大陆与美国都能来谈判的关键第三方，靠的就是材料。

他并非要去当第三个超强，而是在说：不要看我AI不行，但我手里有一把钥匙，你们两家谁想要上台、想要搞更大的事情，都得先来找我借。这凸显出日本在AI盛行的时代想要刷存在感、凸显自身重要地位。

至于中日关系，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访美时，竟然要对着空无一⼈的停机坪挥手，而中美领导人峰会却相当盛大，最终也换来诸多承诺。最关键的是，中美领导人峰会所定出的结论中有一句特别有趣，强调二战时期中美曾是同盟。

这当然不是纯粹回顾历史那么简单，而是在敲打当前正迈向军国主义复辟的日本。透过中美重新拉回二战盟友联结，再结合联合国体系中仍保有"敌国条款"，中美目前的合作，台湾这边当然关注与自身的关联，但更关键的是对日本的敲打以及对军国主义的警醒。

回到开头的画面。丰田的生产线仍在转，三菱电机的车间仍在加班，看似风平浪静，实则靠的是2010年钓鱼岛风波后十几年攒下的家底：180天的国家储备、全国两百多个特种金属仓储点、从3.3亿日元飙升至100亿日元的稀有金属安全保障专项资金。

然而数据显示，今年上半年日本仅进口13吨镝，比管制前的2024年同期骤降82%，1月、2月、5月、6月自中国进口的镝归零。

1320吨镝、铽专项储备5个月已用掉62%，剩余约502吨，野村综合研究所测算，国家层面库存最早今年8到9月见底，企业商业库存8月上旬基本耗尽。

信越化学5月起暂停所有含镝高性能磁体新订单，堺化学高端产线减产25%到30%，窟窿已先落在上游。回收、转口、买成品，每一招都有天花板：三菱电机一年回收23万台旧空调，只够自家家用空调35%的原料。

转口价格贵三到五成；买成品等于把命门交到别人手里。日本对华稀土依赖度虽从2010年的超90%降到2025年的约60%，但中重稀土依赖度几乎仍是100%，这背后是北京大学徐光宪院士建立的串级萃取理论支撑起的中国重稀土分离技术垄断。

全球冶炼分离产能占比超九成，烧结永磁体占94%。5月底，赤泽亮在苏州亚太经合组织贸易部长会议期间主动找中方沟通稀土问题，真摆脱了便无需在中国地盘上开此口。中方管的是军事用户与军事用途，民用合规申请仍可获批，目的在于制止日本再军事化。

等剩余约502吨储备用完，高端磁体产线还想继续开下去，东京就得先回答一个问题：那番涉台言论，收还是不收。

这是本期《亚洲观察》，咱们下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