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4月12日下午,人民大会堂里,华国锋、叶剑英等中央政治局同志与8341部队执行任务的人员合影。照片背后,是一场持续半年多的秘密警卫行动。当天晚上,设宴接见这些工作人员,标志着那段高度紧张的任务正式告一段落。
宴会之前,许多人并不知道,过去的187天里,8341部队承担的并不只是一次抓捕,而是隔离、看守、生活保障和转押等一整套工作。地点在地下,警戒要求接近战备状态,任何一个环节出现疏漏,都可能造成严重后果。
时间要回到1976年10月4日。汪东兴带着8341部队政委武健华、中央警卫局副局长毛维忠、人民大会堂管理局长刘剑,检查了地下工程内预先准备的隔离地点。房间、通风、警卫位置和人员进出,都需要重新核对。
两天后,行动人员从警卫局机关和8341部队中挑选。政治素质、军事技能、身体状况,缺一不可。任务极其机密,知道具体内容的人并不多,行动小组也被分开安排,分别负责王洪文、张春桥、江青和姚文元。
10月6日下午,汪东兴向各小组交代任务,只强调两条纪律:保守秘密,服从指挥。当天傍晚,参加行动的人员仍按平常时间在中南海东八所食堂吃饭。饭后,他们分批前往怀仁堂及其他指定地点,没有异常声势,也没有公开调动。
18时30分左右,汪东兴抵达怀仁堂。他没有停留在车前等待,而是和武健华一起检查警戒哨、潜伏哨和值班室,并逐一查看武器。面对行动人员,他说:“只能取胜,不能失误。”现场人员回答:“绝不辜负党和人民的重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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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并非一般意义上的动员。此时的核心问题,是如何在不引发混乱的情况下完成控制。华国锋和叶剑英进入怀仁堂正厅,汪东兴留在屏风后观察,武健华守在侧门附近,行动人员则隐蔽在入口两侧。
约19时55分,王洪文进入怀仁堂。按照事先安排,突击人员迅速控制住他的双臂,随后由华国锋宣布中央决定。王洪文被戴上手铐,押入准备好的车辆。几分钟后,张春桥也被带入隔离地点。两人的到来和离开,间隔很短,现场没有出现大的冲突。
接下来的行动转向江青住处。武健华与张耀祠带队前往,途中先控制了毛远新。江青住处的工作人员当时仍在各自做事,并未察觉外面的变化。江青被带走时没有发生激烈挣扎,因此没有立即戴上手铐。她上车后环顾四周,低声说:“这个地方好像来过。”
姚文元是当晚最后一个被控制的人。为了让他到怀仁堂,华国锋亲自打电话,以商谈《毛选五卷》出版问题为由请他前来。姚文元很快赶到,进入大门后被行动人员控制。他不断表示“我有话要说”,在多次劝止无效后,现场人员采取了临时措施,使其不再持续喊叫。
四人被分别送入地下隔离地点后,8341部队的任务才真正开始。地下空间必须定时通风,并进行空气过滤,温度和湿度也要保持适宜。警卫人员轮换执勤,生活物资由专人负责,进出和交接均有记录。
江青的房间配有床、书桌、沙发、地毯、卫生间等生活设施,并由护士马晓先负责护理。江青曾以“首长”的口吻指责护理人员,马晓先没有一味迁就,只按工作要求照料。江青写日记时,还在本子里抱怨马晓先对她不好,这些内容也被护理人员看到。
姚文元初到时不停询问,吃饭期间还曾试图向外走,被阻拦后情绪激烈。一个月后,几人的状态逐渐稳定。张春桥阅读《毛泽东选集》和《列宁选集》的时间较多;王洪文大多安静坐着;姚文元开始看书和活动身体;江青有时阅读,有时练习太极拳。
值得一提的是,隔离并不意味着生活保障可以随意降低。四人的饭菜由专人管理,分别配送。张春桥、王洪文、姚文元通常合在一起用餐,江青则单独安排。对8341部队而言,既要严格看守,又要遵守相应的管理制度,这种双重要求贯穿始终。
1977年4月7日晚,汪东兴召集有关部门负责人和北京卫戍区领导开会,部署将四人转交公安机关。会议要求继续保密,8341部队负责押送,北京卫戍区负责接应。人员、车辆和武器重新编组,但核心执行人员仍主要来自原来的行动小组。
4月9日零时,王洪文率先被押送,凌晨1时10分左右抵达秦城。车辆返回中南海后,张春桥于当日凌晨转押。4月10日零时,江青被送往秦城,随后姚文元完成转押。至此,8341部队从1976年10月6日晚开始承担的隔离监护任务,持续187天后结束。
4月12日晚,华国锋和叶剑英在宴会上讲话。叶剑英说:“你们为党做了一件大好事,党和人民是不会忘记你们的。”武健华代表8341部队致谢。那张合影和一次简短宴会,留下的不是场面铺陈,而是一次重大政治处置中,警卫、保密与执行体系所承担的具体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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