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0月6日,28岁的俄罗斯某鼠疫防控研究所研究员达莉娅确定因为“不明原因肺炎”病亡,但在消息定性前,她的死亡已经在全球病毒式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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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媒体称她的死亡是因为在实验室打碎了试管、布里亚特自治共和国政府首脑齐杰诺夫发言“鼠疫死亡女士”后改口为“可能是鼠疫”……
所有人的视线都倾注在“鼠疫”之上,但了解事件的来龙去脉后我们会发现,引发消息轰动的根本不是鼠疫,而是信息真空。
早在俄罗斯官方定性前,关于达莉娅·希皮洛娃死因的消息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有俄罗斯本地媒体报道,达莉娅身亡的原因是因为在实验室打碎了装着病毒的试管感染了鼠疫,网络上还流传着她是因为工作去过鼠疫自然疫源发地区感染身亡。
消息流出后,还有俄罗斯媒体报道称除了达莉娅外,还出现了第二例死于鼠疫的病例。
要知道,虽然鼠疫不是什么不治之症,但其传播在历史上曾经引发三次大规模混乱,造成死亡人数将近1.7亿。
没有人敢忽略这个血淋淋的数据,舆论和民众的不安进一步加大了俄政府在处理这件事上的压力,直到10月4日,俄官方才发布了较为完整的调查结果,将达莉娅的死因定性为“不明原因肺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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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官方还表示,达莉娅样本进行扩大检测,没有发现与其职业相关的微生物,关于研究所的安全检查也没有发现,政府还扩大检查了200名曾与达莉娅密切接触的人,只查出2例新冠和2例鼻病毒。
尽管没有查出什么,但俄政府依旧对达莉娅周边组织实施了专业防疫措施以保证后续安全,同时政府表示,具体消息应当以主管专业部门消息为准,不信谣,不传谣。
从操作上看,俄罗斯的打法并没有任何问题,但特朗普和世卫组织发表的声明却让俄目前的操作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10月5日,特朗普首次公开回应,他在回答中明确使用了“肺鼠疫”这一词,他认为这对俄罗斯来说是一个大问题。
美国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以“小时”为卡点关注事态变化,但到10月7日时,《华尔街日报》报道美方已经对莫斯科发出警告,表示俄没有按照相关规定披露细节,没有承担起应有的国际卫生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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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世卫组织发声表态,表示根据掌握的信息初步评估了风险,除了事发地是“中等至低”,俄罗斯整体包括欧洲都是“非常低”。
10月7日,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赛发表声明,俄一直积极地实施防疫措施,但针对这次事件,世卫组织要求俄进一步提供信息,用于澄清这例重症肺炎的原因以及媒体报道的有第二例相关患者的消息。
可以看到,在这次事件中没有任何一个环节拉胯,也没有任何一个部门或国家乱来,但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舆论满天飞,引发了大量民众的不安和惶恐。
一个死亡案例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未知?答案就在信息真空里。
首先可以注意到,事情的出发点也就是达莉娅的工作地点是生物安全实验室,还是那种日常研究处理“鼠疫”的地方,保密文化深耕于此,生物安全敏感信息是实验室必须保密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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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哪怕什么都没有发生,实验室披露的消息也无法做到完全透明,它就不会把日常运作摊开给人看,这不是对大众有所隐瞒而是行业惯性如此。
这一点,从达莉娅的母亲、同事以及同学的采访中就可以窥见一二。
达莉娅的母亲表示:她一直在应付这条流言,实验室的试管根本摔不碎,就算你故意往墙上扔也一样;达莉娅的同事说,工作在隔离操作箱中进行,实验人员还需穿着隔离服,哪怕真的打破也不会发生什么;达莉娅的同学补充,大学在这家研究院实习时,研究院就提供了全员鼠疫疫苗注射,“鼠疫”是流言的可能不断上升。
其次,“实验室事故”在科研行业是个极度敏感的话题。
一旦公开,一连串的审查就会降临到实验室头上,生物安全等级、人员资质、管理漏洞等等,往大了说甚至会影响到国家的生物安全声誉。
因此,不是研究院不说,而是太敏感了,不敢说也不能说。
再者,按照《国际卫生条例》,世卫组织拥有要求各国通报公共卫生事件的权力,但注意了,这里只能请求通报,而没有强制执法权。
因此俄针对此事可能向世卫组织通报了消息,但消息的信息量、及时性和完整性就不再世卫组织的管辖范围内了,这才出现了世卫组织要求进一步消息,俄则是表示已经按照惯例通报的误差。
综上所述,俄保留生物安全相关细节、美和世卫组织因为合理担忧表态其实都没有问题,但导致事件恶化的原因同时也在这里。
官方信息出现真空,舆论自动生成了或是试管碎裂、或是鼠疫来袭、或是生化武器的猜测,留白是因为行业敏感,但在这里却成为了流言的温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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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流言又反过来制约了官方,正所谓说多错多,官方也担心披露解释的信息反而会进一步点燃舆论,一个恶性循环就此诞生了。
这个答案足以解释一个严重肺炎死亡病例为何会引起多个未知的现象,同时根据央视新闻10月9日报道,俄罗斯官方已经在7日发布通告——当前防疫形势平稳,不存在健康风险,相关预防性措施正在解除,在流言触碰不到的地方,达莉娅死亡事件已经步入尾声。
纵观整场风暴,鼠疫根本不是病毒,信息真空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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