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亲手在我每一双高跟鞋上贴防磨软垫,会将所有橘子剥皮掰成瓣再递给我,
会在刺眼灯光亮起之前捂住我的眼,再缓缓放开,适应灯光的那几秒,他永远温柔地等我。
这次,我却猛地拍开了他的手。
“什么时候开始的?”
出声是我未曾预料的沙哑,他默默倒了杯温水。
“我和她从小认识,本来她和父母都在国外。”
“两年前她自己偷偷回国,叔叔阿姨拜托我管教她。”
“小姑娘说我没名分管她,要我做她男朋友,我答应了。”
我死死咬住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两年前,裴既白自称接了个麻烦活,三番两次抛下工作去处理。
“你是说,干了两年的麻烦活就是和她谈恋爱是吗?”
裴既白微不可察叹了口气,
“没必要说这么难听。”
“我只当跟她演戏,方便管教”
我突然忍不住把面前所有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
“除了你自己,谁会知道这是演戏!”
“演戏需要演到忘记给我叫救护车吗!演戏需要演到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孩子死吗!”
我的声音越说越哑,最后泣不成声。
我忘不了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半夜孩子高烧,我急到从楼梯滚落。
想着公司比医院近,给他打了三十几个电话。
他说麻烦活又来了,听都没听直接挂断。
救护车赶到时,孩子呼吸早就没了。
事后我意外看到他的行驶轨迹,发现裴既白明明经过家门口,却没停车。
裴既白愣了一会儿,沉默着捡走我脚边碎片。
“那次诺诺非要跟陌生男的回家,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就……”
门铃打断他的话,酒吧里搂过易诺的服务生走进来。
没等裴既白反应,我上去跟这个陌生男人十指相扣,
“如果换成是我呢,你会在乎到不顾一切吗?”
裴既白眉间染上不耐,
“你和诺诺比什么?”
“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引起注意。”
他甚至没多看一眼,自顾自进了浴室。
我愣在原地,眼泪不争气落下来,忽然发觉自己像个小丑。
可我分明记得,裴既白抱着易诺离开酒吧时,环视了她身边一圈异性,看谁都像看情敌。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把人送走,
只记得洗完澡的裴既白给我用温水擦了擦脸,声音毫无波澜,
“我知道你有分寸,没跟别人做什么。”
“我爱你才信任你,以后少乱吃飞醋。”
看着他没事人一般入睡,我无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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