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竟如此开玩笑？30年前，戈尔巴乔夫搞垮苏联，美国是何反应

1991年12月25日，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戈尔巴乔夫坐在摄像机前，发表了他作为苏联总统的最后一次讲话。讲完之后，红旗从克里姆林宫上空降下来。一个存在了69年的超级大国，就这么没了。

同一天晚上，华盛顿。美国总统老布什也在发表电视讲话。他对着镜头说：“这是一个历史性的转变。”

但你别被这个正式表态骗了。真正有意思的，是美国人在私底下说了什么。

布什的原话：“天哪，我们太走运了”

老布什和他的国家安全顾问斯考克罗夫特后来合写了一本书，叫《转变了的世界》。书里披露了一个细节。

斯考克罗夫特回忆说，80年代末他们刚上台的时候，连做梦都没想过能在冷战中取得“完全彻底的胜利” 。他用了四个字形容美国人的反应：目瞪口呆。

布什自己说得更直白。他有一次感叹：“天哪，我们太走运了。”

你品品这句话。这不是“我们赢了”的胜利宣言，这是“我们没干什么，对方自己倒了”的庆幸。

美国其实不想让苏联垮

这话听着反常识。美国跟苏联斗了四十多年，苏联垮了，美国不是应该敲锣打鼓吗？

但历史档案显示，老布什政府对苏联解体相当犹豫。

有一个流传很广的段子。1991年8月，布什访问基辅，在乌克兰议会发表演讲。他劝乌克兰人不要急着脱离苏联，说搞“自杀式民族主义”没有好下场。演讲稿被《纽约时报》记者弗里德曼嘲笑为“基辅鸡”——一道外强中干的菜。

一个美国总统，跑到苏联的加盟共和国去，劝人家别独立。这在今天看来简直不可想象。但当时布什就是这么干的。

为什么？原因不复杂。布什政府担心几件事：苏联的核武器会不会失控？苏联解体会不会引发内战？南斯拉夫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更根本的原因是，布什跟戈尔巴乔夫谈得来。戈尔巴乔夫在军控、东欧问题上步步退让，美国要什么给什么。苏联解体了，换上来的是叶利钦，一个美国还没摸透的人。

所以在戈尔巴乔夫跟叶利钦争权的那段日子，布什的态度很有意思。他一边跟戈尔巴乔夫保持关系，一边跟叶利钦眉来眼去。戈尔巴乔夫后来回忆，布什政府的一些官员“影响了叶利钦提前接班的进程”。

说白了，美国不是不喜欢苏联垮，是不喜欢苏联乱着垮。

嘴上说支持，钱袋子捂得紧

戈尔巴乔夫最恨美国的一点，就是这个。

1991年，苏联经济已经快撑不住了。戈尔巴乔夫到处求援。5月，他跟意大利总统会谈，正式提出希望西方给苏联1000亿美元的援助。

布什听到这个数字，评价说这是戈尔巴乔夫“一个巨大的变化”。

评价完了，钱呢？

戈尔巴乔夫10月向布什提出请求：25亿美元的农业贷款担保，外加10亿美元的人道主义援助。

布什政府11月给了回复：1.25亿美元的农业担保。

你对比一下数字：要的是25亿，给的是1.25亿。

而且美国给的钱，大部分是出口信贷和担保，不是直接援助。说白了，就是让苏联借钱买美国的东西，钱还是回流到美国企业手里。

戈尔巴乔夫晚年接受美联社采访的时候，说得特别痛心。他说自己在任时推行的改革，为美国跟苏联的合作奠定了基础，但西方怀着“胜利者心态”，没有向苏联伸出援手，而是“兴奋地坐视苏联土崩瓦解” 。

胜利者的麻烦

苏联解体了，美国成了唯一的超级大国。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能比美国预想的复杂得多。

首先是“谁赢了冷战”这场内部辩论。1992年美国大选，布什想拿冷战胜利当政绩。结果选民不买账——经济不好，你赢了一万个冷战也没用。布什输给了克林顿。

然后是北约东扩。1990年德国统一的时候，美国国务卿贝克跟戈尔巴乔夫有过口头保证：北约不会向东扩展“一厘米”。

结果呢？从1999年波兰、匈牙利、捷克加入北约开始，北约一路东扩到俄罗斯家门口。戈尔巴乔夫后来痛苦地说：“我被北约欺骗了。”

米尔斯海默说得更直接：美国亲手创造了一个与自己对着干的敌人。

30年后再看这件事

回过头来看，1991年那件事，美国到底赢在哪？

表面上看，美国赢了冷战，成了唯一超级大国，全世界都得看华盛顿的脸色。

但更深一层的问题，美国自己也没想明白。

苏联垮了，美国没有了对手，就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冷战时期那套遏制战略，用了四十年，很好用。但遏制谁呢？没人可遏制了。于是美国开始找新对手，找来找去，找上了自己制造出来的麻烦。

戈尔巴乔夫晚年有句话说得很刻薄。他说苏联解体让美国“被傲慢冲昏了头脑” ，变得“傲慢和自信”，导致了后来的北约扩张和俄美危机。

历史确实开了个玩笑。 戈尔巴乔夫搞垮了苏联，美国以为自己赢了。三十年过去，赢家发现自己也没过上安稳日子。而那个被搞垮的国家的继承人，正在用另一种方式重新站到牌桌上。

谁赢了？可能谁都还没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