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民晚报记者 姜燕
10月10日上午,市民朱映茵在微博上满怀深情地写了一篇题为《不想离开<新民晚报>》的文章。因为眼疾,她一度担心永远失去阅读这份报纸的能力,心急如焚。1982年,新民晚报复刊后,朱映茵就开始订阅这份报纸,她说,新民晚报已经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无法忍受失去它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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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出钱来订份晚报
朱映茵今年79岁,十几年前从江苏吴江芦墟镇搬到上海,与儿子一起生活。
在她家中,收藏着一份上世纪80年代初的家庭账本。1982年6月份的收支详细表一页中,登记着“晚报,2.7元”。那时晚报刚刚复刊半年,每月订阅费用是0.9元,朱映茵单身带着儿子,生活拮据,家中一点积蓄也没有,如果这个月没工作,下个月就要饿肚子。但她还是从牙缝里挤出2.7元,订了一个季度。在此之前,她都是从工作的牙防所隔壁一户郑姓人家借阅晚报,每个月郑老先生都会将整理好的报纸一份不缺地递到她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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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映茵自幼酷爱阅读,她打趣说虽然小时候不爱学习,但对学校里的各种图书爱不释手,不光是小学生爱看的小人书,就连长篇累牍的文字也看得津津有味。热爱阅读的习惯陪伴了她一生。正因如此,她在晚报复刊时就迅速从新闻中捕捉到这一信息,并与晚报结缘。
朱映茵对新民晚报的热爱在当地人尽皆知。有段时间纸张紧张,晚报的订阅份数受到限制,邮局不得已退订了一些订户的报纸,但却特地跑来告诉她:“你的是不会退掉的。”朱映茵少年时曾跟随她的恩师学习英语,老师订有《文汇报》,每过一段时间,他就拿《文汇报》和她的《新民晚报》交换着看。
晚报犒劳整日辛苦
新民晚报是朱映茵一天当中的“大餐”,拿到手之后,她从不急着看,而是一定要等吃好晚饭,坐到床头,静下心来慢慢地欣赏。
在芦墟时,朱映茵最爱看的是当年的名专栏“蔷薇花下”,配图诙谐有趣,文字短小精妙,每每看了都要捧腹大笑。“夜光杯”是留在最后慢慢品尝的美味,她总是舍不得一下子看完,而是一篇篇细细地品读,那些名家们回忆的、抒情的文章满足了她欣赏美好文字的渴望。在晚报上,她结识了一位又一位优秀的人物,如作家秦文君、翻译家林少华。“只有晚报才能邀约到这么多的名人。”她也很欣赏晚报对普通作者的重视,从报上认识了一些苏州本地的作者。
儿子去了上海之后,新民晚报更是成为她了解上海的一个窗口。在新闻版面上,她可以读到上海的大城小事,她很喜欢看晚报记者帮困解难的报道,特别是“夏令热线”栏目,哪个小区居民生活发生了状况,记者马上前去采访了解,帮助解决,她看了总会感动于晚报对普通人的关怀。
朱映茵由衷地感谢一代又一代的晚报人接续着这份文脉,让它看起来一如既往地舒服,让她这个老读者看了40多年还没有厌烦。她也曾经订阅过其他报纸,但都只订阅了很短时间,只有晚报一直相依相伴,“这是中国最好的报纸。”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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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看报纸欣喜若狂
朱映茵在上海的家中,书香四溢,卧室里的床头和躺椅边都摆着折叠整齐的《新民晚报》。她的右眼不好,几十年来一直靠左眼近距离视物,近期双眼做了白内障手术,她一度以为再也看不见报纸了,心急如焚。最近又到了明年报纸订阅的时间,儿子一定会问:“明年的晚报还订吗?”她该怎么回答?
“《新民晚报》一天都没有停过,它每天陪伴着我,就像我的家人,也像我的一个器官,我觉得如果不能看了,不得不和报纸、和中国文字切割开来的时候,那种痛感简直撕心裂肺。”朱映茵说,儿子虽然表示看不了也订,可是如果真的那样,她每天拿到报纸却又不能看,会更加痛苦。
这两天,朱映茵发现用右眼戴了以前买的眼镜还能看报纸时,特别高兴,她在微博上写下一篇文章,文尾写道:“等儿子回家我得告诉他:明年我还得订阅《新民晚报》。”写到这一句时,她泪流满面。
新民晚报原创稿件
编辑:尹尚胜男
编审:戴慧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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