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冬天,北京,来自大连机务段的田桂英第一次近距离见到毛主席。她已经是铁路系统里颇有名气的女司机,却仍把手心攥出了汗。让她没想到的是,后来一次握手,她竟故意加了几分力气,毛主席当场笑着说:“你脾气不小啊!”
这句玩笑的背后,并不是简单的逗趣,而是田桂英一贯的性格。她不喜欢被人当成需要照顾的弱者,更不接受“女人干不了重活”的说法。只要是车间里的活,她总要亲手试一试。
田桂英1930年出生在大连附近的普通家庭。家里人口多,日子并不宽裕。年纪尚小时,她便明白,想让一家人过得轻松一些,不能只等机会送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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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岁那年,她离开家乡进城谋生,先后在制衣厂、印刷厂做工。机器轰鸣,活计繁重,年纪小又没有经验,难免有人在旁边说风凉话。她很少争辩,只是把每道工序记牢,把手上的活干得更快、更稳。
在印刷厂时,她逐渐摸清机器的脾气。哪里容易卡纸,什么速度最合适,怎样调整压力,她都一项项琢磨。有人问她为什么非要学这些,她回答得很干脆:“机器不认男女,只看谁能把它弄好。”
1945年冬,大连的印刷厂承担了为部队印制地图等材料的任务。时间紧,要求高,工人们常常连夜工作。田桂英没有把报酬放在前面,心里想的是,这些东西要送到前线,迟一分钟都可能耽误事情。
17岁时,她进入大连机务段食堂工作。看起来,这份差事稳定而普通,可她并不甘心一直留在食堂。发饭票的间隙,她就捧起书本,学习机械知识,还到夜校补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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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段长发现她总在看机械图纸,便问:“你准备一直研究这些吗?”田桂英答道:“只要给我机会,我也能到车间去。”这句话说得不响,却很有分量。
机会很快来了。她被调到轻油车库,从基础活做起,拆卸、清洗、检修,一个环节也不敢马虎。油污沾满衣袖,手指磨出裂口,她仍旧跟着师傅学习。遇到难题,就守在机器旁边反复观察。
车库里起初有人不服气,认为修理机车是男人的活。田桂英没有拿口号压人,而是拿结果说话。螺栓松动了,她能判断原因;发动机声音不对,她能找出故障。时间一长,那些质疑声自然少了。
1948年,田桂英加入中国共产党。对她而言,这不仅是一份荣誉,也意味着肩上的责任更重。她开始思考,既然女工能够修车,能不能真正坐进机车驾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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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务段张贴女司机培训通知后,她第一个报名。有人劝她别逞强,她只说:“火车不是男人的专利,关键是能不能把车开稳。”这份直截了当的回答,让不少人记住了她。
训练并不轻松。理论课要学习机车构造、信号规则和操作规范,实践课则要在严寒和噪声中反复操练。田桂英文化基础有限,便把复杂结构画成家里锅炉一样的示意图,一点点记熟。
八个月后,她通过考核,成为中国较早的女火车司机之一。她驾驶的“三八号”机车,后来成为铁路职工中广为人知的象征。这个称号不是凭空得来的,背后是无数次检查、试车和谨慎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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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田桂英作为代表到北京参加活动。面对毛主席时,她原先准备好的话几乎忘得一干二净。毛主席问她:“听说你开火车?”她答:“是,为人民服务,不能出差错。”
后来再见面,毛主席认出了她,问道:“这一年,技术长进没有?”田桂英带着东北人的直爽说:“长进了,开得不比男同志差。”毛主席听后笑道:“口气不小,脾气也不小啊。”
田桂英并没有因此拘谨,反而在握手时故意使了使劲。她对“女同志只能干轻活”这类看法,确实一直不服气。毛主席察觉后笑了起来,这段插曲也就传开了。
此后,她继续驾驶“三八号”机车,并在工作之余进修学习。后来,她进入唐山铁道学院深造,毕业后从事工程技术工作,曾任沈阳铁路局副科长。1985年,田桂英办理退休手续,结束了数十年的铁路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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