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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人已经能跑、能跳、能完成复杂表演,为什么到了工厂和家庭,仍然有那么多事情干不了?王兴兴此前谈到这个问题时,往往先强调困难。这一次,他对突破速度的判断明显更乐观了。
10月12日,在第二十六届中国国际工业博览会开幕式上,宇树科技创始人王兴兴表示,具身智能的技术临界点可能比预期来得更快,快的话,一两年内就有可能出现。他还坦言,过去十几年,自己对人工智能(AI)的相信程度不够,如今这份信心正在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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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今年8月,他给出的判断还是,快则两三年,慢则五到十年。短短不到两个月,最快预期又向前挪了一步。
那么,是什么让王兴兴重新评估行业进度?
这里的关键是陌生场景。让机器人在训练过的桌子前,拿起训练过的杯子,和把它送进一间从未见过的厨房,让它收拾餐具,难度相差很大。前者可以提前安排物品位置、动作路线和操作顺序,后者则要临场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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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换了形状,抽屉换了方向,桌上多了一块抹布,人的一句话又不够明确,这些在人看来很普通的变化,都可能让机器人出错。
因此,王兴兴一直关注的核心问题,是机器人能否把学过的本领用到新环境里,这就是泛化能力。一次展示成功,说明某项能力存在。换个地方依然成功,才说明它开始具备广泛应用的基础。
王兴兴透露,宇树团队已经把GPT-6部署到机器人上进行任务测试,效果表现还不错。他还对下一代模型抱有很高期待,认为明年GPT-7如果推出,可能进一步突破具身智能的瓶颈。
公开报道没有给出这些测试的完整任务清单、成功率和干预次数,因此,外界还无法据此判断机器人究竟提升了多少。但从他的表态看,团队实际测试获得的反馈是此次信心增强的重要依据。
为什么通用大模型进步,会影响机器人的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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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机器人干活,首先要明白人在要求什么,还要看懂现场发生了什么。拿起一个杯子之前,它得识别哪个是杯子,理解是不是要拿桌上那个,判断杯口有没有朝下,周围有没有容易碰倒的物品。
接下来,它还要安排步骤。先移动身体,还是先伸手?抽屉没打开,要不要先开抽屉?发现目标被挡住,能否改变动作,而不是一直重复失败?
这些问题涉及视觉理解、语言理解、空间判断和任务规划。大模型在这些方面取得进步,机器人便有机会获得更强的任务处理能力。
具身智能面临的最大困难之一,往往出现在动作即将完成的时候。机器人已经认出了插孔,也把插头移动到附近,最后却插不进去。它知道要拿起杯子,手指也伸到了杯子旁边,稍微夹偏一点,杯子就可能滑落。
人完成这些动作,会不断利用触觉、视线和手部受力作调整。感觉卡住了,就换个角度。发现物体在滑动,就调整握力。对于人类而言,很多反应几乎不需要有意识地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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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人则需要把这些变化转化为可感知、可计算、可控制的反馈。王兴兴在此次讨论中认为,第一视角的人类操作数据有价值,但机器人进入物理世界后,最后几毫米的接触和操作,仍需要依靠真机数据不断调整。
所以,机器人学习既需要利用已有知识,也需要实际操作。仿真训练可以帮助探索动作,真实测试则要验证这些动作碰到实际物体时是否有效。
王兴兴此次依然强调,大规模应用需要进一步解决泛化能力和效率问题。他还判断,商业服务场景的应用进展可能比工业场景更快,居家场景则相对靠后。
为什么看起来环境更规则的工厂,也没有那么容易进入?
因为工厂对机器人提出的要求,非常具体。它不仅要完成任务,还要按生产节奏稳定完成,不能频繁停下来等人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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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一个工位上,人十秒能完成一次操作,机器人需要半分钟,即使机器人偶尔表现出更强的理解能力,也不一定适合这个工位。再加上调试、维护、充电和人工干预,企业最终要算的是整体收益。
一次动作成功率很高,也不代表整套流程同样可靠。举一个简化计算的例子。假设任务包含十个环节,每个环节独立完成的成功率都是95%,那么整套流程一次全部成功的概率,约为60%。现实中的失败未必相互独立,但这个例子能说明,长流程会放大局部不稳定。
机器人可以通过发现错误、重新尝试来提高最终完成率,不过重试也会消耗时间。如何同时提高成功率和速度,是商用必须解决的问题。
家庭的情况又不同,家里物品更多样,摆放更随意,老人、儿童和宠物还可能随时进入作业区域。机器人既要适应环境,又要控制接触风险,难度会进一步增加。
目前来看,AI不仅能帮助机器人执行任务,也可能帮助工程师开发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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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AI能够协助整理研究、生成程序、分析日志,团队就有机会在同样时间内验证更多方案。经过工程师检查,再进入仿真和真机测试,研发过程可能变得更快。
模型能力进步,可以改善机器人的任务表现,也可能缩短开发这些能力所需的时间。两种作用叠加,具身智能行业进展便可能超过按过去速度作出的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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