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1988年9月，北京，人民大会堂。
授衔仪式正在进行。主席台上，一批老将军站得整整齐齐，等着从军委领导手里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命令状。
台下有人小声议论。
“尤太忠，上将。李德生，上将。”
“你看看，当年六纵出来的，一个27军军长，一个12军军长，现在双双授上将。”
“可不是嘛，六纵那三个旅长，尤太忠、李德生都上来了。”
这时候有人插了一句：“那第三个呢？肖永银呢？”
没人接话。
肖永银没来。那年他已经离休了，人在南京，在家里待着。
尤太忠和李德生，1988年双双被授予上将军衔。而肖永银，1955年是少将，到1988年还是少将——因为他已经离开了军队，按照当时的授衔规定，不在现役的将领不参加授衔。
这就怪了。
当年在中原野战军第六纵队，尤太忠、李德生、肖永银，三个人都是王近山手底下的旅长。刘伯承和邓小平还给他们起了个名号，叫“铁纵三剑客”。
打仗的时候，三个人都猛，都能打，都跟着王近山出生入死。可几十年过去，另外两个成了上将，肖永银却止步少将。
差在哪儿了？
肖永银的老部下后来私下里说过一句话，就五个字：
“你棱角太多。”
这话什么意思？
肖永银这个人，打仗是把好手，可性格太直、太硬。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来，觉得不对的事当场就要说，不管对面站着的是谁。
放在战场上，这是优点。可放在和平年代的干部考察和职务安排里，这种性格就成了“不够圆融”“协调性不足”。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肖永银和另外两个人，差距不是一开始就拉开的。
咱们从头说。
一、三个人，一个比一个能打
先说六纵这支部队。
中原野战军第六纵队，司令员王近山，外号“王疯子”。这个人打仗什么风格？刘伯承说过一句话：“二野在解放战争中谁的功劳最大？我看是王近山同志。”
六纵在王近山手里，那就是一把尖刀。哪儿难打往哪儿捅，定陶战役的大杨湖，淮海战役的双堆集，全是六纵顶在最前面。
六纵底下三个旅：十六旅、十七旅、十八旅。
十六旅旅长尤太忠，河南光山人，从小参加红军，打仗稳准狠。抗战的时候在太行山跟鬼子周旋，解放战争跟着王近山南征北战，是六纵的老底子。
十七旅旅长李德生，河南新县人，比尤太忠小一岁。这个人打仗爱动脑子，不是光靠猛冲猛打。襄阳战役的时候，他指挥十七旅“刀劈三关”——先打琵琶山，再打真武山，最后拿下铁佛寺，一关一关把襄阳城的外围啃得干干净净，为活捉特务头子康泽立了大功。
十八旅旅长肖永银，河南新县人，1917年出生，是三个人里头最年轻的。
别看肖永银年纪最小，打仗一点不含糊。
1947年8月，刘邓大军千里跃进大别山。走到汝河的时候，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