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影子请假条
——灵遁者
早上照镜子,你发现自己的影子不见了。
你翻遍房间,掀开被子,检查床底,都没有。你试着开灯关灯,它还是没出现。你突然想,它可能是昨晚趁你睡着时偷偷溜走的,因为昨天你说了太多“我没事”“挺好的”“习惯了”。影子也有承受极限。你决定今天不出门,不社交,不假装正常,就窝在沙发上等它回来。你甚至写了一张字条贴在门口:“影子请假一天,主人暂时不营业。”
我想说的是,12:00,太阳很好,你的影子可能在我这儿晒太阳,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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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体检报告单
——灵遁者
体检报告显示,你除了年纪,一切正常。
你看着“年龄”那一栏的数字,觉得它像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大大方方坐在你家的沙发上。你想起二十岁时觉得自己永远不会老,三十岁时觉得四十岁很遥远,现在你学会了在熬夜后喝枸杞,在体检前一周开始清淡饮食,像考前突击的学生。你忽然发现,所谓成熟,就是开始和自己的身体谈判——你让一点,它让一点,最后签一份和平协议。但偶尔,你还是想撕毁协议,去吃一顿火锅,去喝一捆啤酒,去做一次过山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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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看完体检报告,我想起了我写过一首诗歌,大概意思是我还剩多少秒可以活。忘了,现在也不打算重新算算,没必要,包括这检查报告,也没必要。就像昨天和舅舅吃饭的时候,他说我不敢去医院,谁去了查不出病来。年龄在这放着,老头爷给你把情况定死了。一碗饸烙,我吃完了,我舅舅只喝了一口汤。
送舅舅会薛家渠的路上,我说好好保重身体,我明年还来看你。
摘自独立学者,作家灵遁者散文小说集《无名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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