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这句《牡丹亭》的经典念白，伴着昆曲水磨腔传了一代又一代。今年，昆曲迎来入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25周年。二十余年间，古老昆曲完成了一场跨越代际的接力，在年轻一代的演绎中焕发出新的光彩。
这场接力的起点，要回溯到2004年——那一年，由著名作家白先勇担任总制作人的青春版《牡丹亭》首演，让古老昆曲重新走进年轻人的视野。首演至今，这出戏演遍海内外，直接入场观众达百万人次。二十余年后，一群00后大学生从观众变成了主角。
两年前，正在读大四的李璇看到招募校园青春版《牡丹亭》演员的消息。“青春版《牡丹亭》我看了好多遍，当时就觉得，这个机会一定不能错过。”和李璇怀揣同样想法的，还有来自全国29所高校的50名青年学子。2024年，东南大学发起“青春版昆剧《牡丹亭》青年表演人才培训计划”，由白先勇担任艺术总监，50位青年学生在苏州昆剧院接受集训，由青春版《牡丹亭》原班人马指导授课。团队成员80%是00后，平均年龄不到22岁。
“我们这些昆曲爱好者，很多都是被青春版《牡丹亭》吸引‘入坑’。”李璇说，“就好像其中的一句唱词‘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刻在骨子里的文化基因突然就觉醒了。”经过集训与角色选拔，李璇最终成为该剧的春香饰演者。
作为青春版《牡丹亭》春香的原版饰演者，沈国芳见证了这出戏从创排到走红，再到被00后接棒的全过程。谈起这群00后大学生，沈国芳感慨良多，“这批孩子从各大高校过来，对人物的理解很准确，跟他们讲杜丽娘、讲柳梦梅、讲春香，一点就透。”更让她欣慰的是年轻人的那份用功劲儿，知道自己功底不足，便在排练厅里一遍遍打磨、一遍遍走位，从不叫苦。“昆曲有了这么优秀的一批学子来加持，推动意义是非常大的。”
2025年3月5日，习近平总书记参加他所在的十四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江苏代表团审议，听了昆曲表演艺术家柯军代表的发言后，总书记肯定道：“青春版《牡丹亭》，确实年轻人爱看。舞台、服装、人物，都非常美。”
以青春之名“破圈”的昆曲，正绽放着更加华美的光彩。“校园青春版《牡丹亭》，从演员到乐手都是大学生。我也一直在思索，比起专业老师的表演，我们的表演十分稚嫩，观看的意义又在于什么？”随着一场又一场的演出，李璇慢慢理解，校园青春版《牡丹亭》的价值也许早已超越舞台。从课堂上的言传身教到社交平台上的一段段出圈视频，都包含着年轻人对传统审美的诠释，是文化火种的播撒。这不仅是昆曲的薪火相传，更是文化自信在年轻一代身上生根发芽。
多年来，青春版《牡丹亭》的巡演足迹遍布海内外高校，带动多所学校开设昆曲课程。通过“观演+参演”，青年学生成为真正的主体。如今，4763万高校学子正在成为昆曲乃至更多传统艺术的传承接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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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快报/现代+记者 史童歌 高达/文 田沁/编导 蔡玥 穆子健/摄 孙佩佩/后期 王雨/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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