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我抱紧食盒，小声问：不用干活换吗？
皇后的嘴唇轻轻发抖。
你才八岁，不必拿任何东西交换吃饭。
白知渔脸上的笑淡了。
饭后，她带众人去看旧宫室。
她指着窗下的木马，说那是她三岁时最爱的玩具，又拉开抽屉，拿出一只缺耳朵的布兔。
这是母后亲手缝的。
皇兄彻底信了。
皇后却忽然问：你小时候睡觉，喜欢躺在母后的哪边？
白知渔顿了一下，笑道：右边。
皇后眼里的光暗了一瞬。
夜里我没敢上床。床单太白，我怕弄脏，抱着枕头缩在门边。
门轴一响，我立刻醒来。
我没有偷东西！别打我，我明天会干活！
皇后站在门口，脸色一下白了。
她蹲下来抱住我。
没人打你。这里也不用你干活。
我的身体僵硬，却在她怀里本能地转过身，把脸埋进她左边肩膀。
皇后浑身一颤。
她失踪的女儿，从小只肯趴在她左肩睡觉。
这件事，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皇后把被角掖到我肩下。
她起身时，我抓住她的袖口，脱口问：母后会一直在吗？
皇后愣了愣，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只要你愿意，母后一直在。
我闭上眼，睡得很甜。
3
第二日，皇上命人抬来一只旧木箱。
箱子里全是还珠格格失踪前用过的东西。
白知渔先拿起缺耳布兔。
这是三岁那年母后送我的。
她又挑出一条黄裙，说走丢那天穿的正是它。最后，她拨响一枚铜铃。
母后每天用这个哄我睡觉。
铜铃响了两声，我额角忽然一阵疼。太医昨日拨开我的头发，看到一道旧伤，说我忘事或许与那一击有关。
可白知渔已经背起了还珠格格幼时读过的诗，字字清楚，连教过她的蒙师都称赞她聪慧。
我把袖口攥出了汗，只想起劈头砸下的一块石头。
三个答案全对。
皇兄红着眼：她就是念念。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缩了缩肩膀。那些东西明明熟悉，却隔着一层厚雾。
皇上把黄裙递来。
见过吗？
我摇头。
指尖刚碰到裙摆，脑中忽然闪过暴雨。一个女人把我裹进斗篷，一边跑一边喊：念念，抓紧母后！
我猛地松手，裙子掉在地上。
我不是故意的！
皇兄先一步捡起裙子。
别碰了。
这句话像一巴掌，我低头不敢掉泪。
皇后把我拉到身边。
想不起来就不想。
白知渔红了眼睛。
母后，她把您的裙子弄脏了，您也不生气吗？
皇后没有回答，只替我拍去袖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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