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步结识行医30年的医生,隔天跑四五公里:慢跑是最好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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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是一个对运动提不起半点兴趣的人。人到中年之后,各种各样的小毛病慢慢找上门。早上起床浑身发沉,脖子肩膀常年僵硬,稍微多走一点路就气喘,体检报告上,血脂、血压的箭头一年比一年多。家里常备着好几种药,抽屉塞得满满当当,总觉得身体的不舒服,只能靠药物来稳住。
身边不少同龄人也和我一样,聚在一起聊天,话题绕不开各种慢性病,互相分享吃什么药、找哪个医生看。大家默认,年纪上来了,身上的毛病躲不开,吃药调理是唯一的办法。我那时候也是这个想法,一边按时吃着药,一边依旧久坐不动,下班回家就窝在沙发刷手机,很少出门活动。
改变是从去年春天开始的。那段时间睡眠特别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经常到后半夜才能睡着,白天上班头昏脑胀。朋友劝我,别总靠着药硬扛,晚上去江边步道试着慢跑一下,不用追求速度,慢慢跑就行。我半信半疑,买了一双普通的跑鞋,傍晚的时候去家附近的江滩公园。
江滩的步道修得平整,每天傍晚都有不少散步、跑步的人。我刚开始跑的时候格外费劲,跑个几百米,胸口就闷得厉害,呼吸乱得一塌糊涂,只能停下来走很久。断断续续坚持了半个多月,也只是勉强能跑一两公里,经常跑着跑着就打算放弃。
就是在这里,我认识了老陈。
第一次留意到他,是一个周二的傍晚。天色刚擦黑,步道上的人不算拥挤,他速度不快,步伐很稳,呼吸均匀,看起来一点不费力。穿着简单的速干上衣,头发有不少白丝,看着大概五十多岁。我刚好跑不动,停在路边扶着栏杆喘气,他经过的时候,放慢速度,笑着跟我说,刚开始跑别着急,步子小一点,跟着呼吸节奏来。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我们搭上了话。闲聊几句我才知道,他是一名临床医生,算下来已经行医整整三十年了。
我当时挺意外的。在我的印象里,很多医生平时工作忙,作息不固定,经常熬夜值班,很难抽出时间坚持长期运动。我好奇问他,工作这么忙,怎么还能保持跑步的习惯。老陈跟我说,他给自己定了规矩,隔天跑一次,每次四五公里,不贪多,也不中断,除非遇上急诊加班或者生病。
那天我们一起慢慢跑完剩下的路,一路上聊了很多。我忍不住跟他吐槽身上一堆慢性病,药吃了不少,舒服几天又反复,很是发愁。我问他,有没有什么效果好一点的方子,能不能帮我看看体检报告,调一调药。
我本来以为,作为老医生,他会跟我说各种药物的搭配、忌口的食物。没想到他摇了摇头,说了一句让我记到现在的话:“很多慢性病,最好的药方,其实就是慢跑。”
这句话我第一听的时候,心里是存着怀疑的。药是医院开的,经过验证的,慢跑只是一项运动,怎么能和药方放在一起比?老陈看出我的疑惑,没有急着说服我,只是跟我讲他这么多年行医的所见所闻。
他说,行医三十年,见过太多病人。很多中年人的高血压、高血脂、脂肪肝、睡眠障碍,根源并不是单一的器官病变,而是长期久坐、代谢变慢、血液循环不畅。不少病人常年服药,饮食作息照旧,久坐不动,指标很难稳定下来,药量一加再加,小毛病拖成顽固问题。
他在门诊的时候,经常会给病人一个基础建议,在身体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坚持温和的慢跑。但愿意听进去的人不多。大部分病人觉得,来医院就是要开药,没有拿到药,就等于这次看病没有收获,转头依旧保持原来的生活习惯。
老陈跟我说,慢跑不是万能的,已经确诊的重病、急症,该用药、该治疗,一点都不能耽误,绝对不能直接停药靠跑步。它的作用,是调整人的基础状态,促进血液循环,改善代谢,放松紧绷的神经,帮身体找回自身调节的能力。药物是在外助力,而规律运动,是唤醒身体本身的自愈力。
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医生这份工作压力很大,门诊一坐就是一整天,值班的时候经常连轴转,情绪长期紧绷。年轻的时候他也忽略运动,三十多岁就查出血脂偏高。那时候他也是优先吃药,药吃了一段时间,指标降下来,一停下来又反弹。后来他开始尝试慢跑,隔天四五公里,坚持到现在二十多年。
现在的他,体检指标一直很平稳,不需要长期服用调理血脂的药。常年坐门诊带来的颈椎不适,也比同科室的同事轻很多。每天跑完步,出一身薄汗,晚上躺下入睡也快,不会像从前那样脑子里乱糟糟的,失眠辗转。
他还跟我讲了不少门诊遇到的真实例子。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士,重度脂肪肝,医生告诉他再发展下去风险很高,建议控制饮食加运动。他一开始不以为然,吃药调理半年,复查变化不大。后来下定决心,每天慢跑,管住重油重糖的饮食,坚持一年之后,脂肪肝明显好转。还有很多长期失眠、植物神经紊乱的患者,药物只能短期安神,配合长期慢跑之后,睡眠质量稳定了,情绪也不容易焦虑。
同时老陈也反复跟我强调慢跑的分寸,这点让我觉得他特别实在,不会一味鼓吹运动。他说慢跑讲究一个“慢”字,不是配速越快越好,不需要和别人比拼距离。以跑起来可以正常说话、不会心慌胸闷为准。膝盖不好的人,先从快走过渡,不要勉强自己硬跑;有严重心脏病的人,不能盲目跟风跑步,一定要遵从主治医生的方案。运动是调理,不是冒险。
那天分开之后,我调整了自己的跑步心态。之前我总想着咬牙冲距离,跑得很累,内心抵触。听了老陈的建议,我不再追求速度,保持慢悠悠的节奏,隔天去江滩跑,每次三到四公里,累了就改成走路。
坚持两个多月之后,变化慢慢显现出来。最先改善的是睡眠,不再躺在床上几个小时睡不着,躺下之后能很快安静下来。肩膀僵硬的感觉减轻了不少,从前坐一上午就酸胀难忍,现在舒服很多。三个月之后复查体检,血脂的箭头消失了,血压也稳定在了正常区间。
拿到体检报告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在步道碰到老陈,跟他说了结果。他只是淡淡一笑,说这不是跑步有多么神奇,是我长久停滞的身体,重新动起来了。
江滩跑步的圈子不大,一来二去,我经常能碰到老陈。我们偶尔一起跑,路上他会跟我聊很多健康的观念。他说现在很多人陷入一个误区,身体一出问题,第一反应就是找特效药,期待吃下去立刻痊愈,忽略了生活方式才是健康的根基。药是救急的手段,而长期稳定的好习惯,才是长久养护身体的根本。
他见过太多人,一边大把吃药,一边熬夜、暴饮暴食、久坐不动。一边用药物弥补坏习惯带来的损伤,一边继续消耗身体,效果自然大打折扣。
也有人质疑他,一个医生推崇慢跑,是不是否定药物的价值。老陈的看法一直很客观:药物和运动并不冲突。急症、器质性的病变,必须规范就医用药;而亚健康、代谢类的慢性问题,在医嘱允许的前提下,慢跑这种温和的有氧运动,是性价比极高的调理方式,不用昂贵的费用,没有药物带来的副作用,只需要长期的自律。
我身边一起聊天的几个朋友,看到我的变化,也跟着去步道尝试慢跑。有的人坚持不住跑几天就放弃,说跑步太累,看不到即时效果。确实,慢跑不会像吃药一样,一两天就能感受到明显变化。它的作用是潜移默化的,需要一点点积累,很多人耐不住这份漫长。
老陈隔天四五公里的习惯,这么多年几乎没有中断。遇上暴雨天,户外跑不了,他就在家里原地慢跑或者拉伸,不会直接停下。他说健康这件事,贵在持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很难看到效果。
现在我依旧保持着隔天慢跑的习惯,傍晚的江风拂过来,慢慢往前跑,听着自己平稳的呼吸,心里安安稳稳。从前我总把健康寄托在药盒里,遇见行医三十年的老陈之后我才明白,最好的养护,从来不是一味依赖药方。
身体自带修复的能力,慢跑,就是一把温和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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