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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0日,沙特阿拉伯首都利雅得发生了一起袭击事件。
一枚导弹击中了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的客运航站楼,直接造成13人死亡、300多人受伤。
紧接着,原定在当地参加世界石油大会的西方能源巨头高管,集体宣布取消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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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得非常突然。
10月10日下午,一枚来源明确指向也门胡塞武装的导弹,准确击中了利雅得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
受损的是专门保障国内航班的3号和4号航站楼建筑群。
根据美联社在当天的现场报道,候机大厅的部分屋顶在爆炸发生后当场坍塌,大火迅速在候机区域蔓延。
沙特民航局随后公布了死伤人员的具体数据。袭击导致12人当场遇难,超过300人受伤。
到了10月11日,一名在医院接受急救的印度籍伤者因为伤势过重死亡,遇难人数上升到了13人,受伤人员的总数最终被核实为309人。
但这还不是全部。
事实上,从10月6日开始,沙特境内的主要航空基础设施就一直在遭遇连续打击。
10月6日到7日,胡塞武装发射无人机和导弹打击了沙特南部的艾卜哈国际机场以及利雅得机场,造成3人死亡、36人受伤。
10月8日,利雅得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再次被击中,又有3人死亡,甚至沙特航空的一架客机在地面停机坪被弹片打伤。
到了10月10日死伤300余人的惨剧发生后,袭击依然没有停顿。
10月11日,利雅得机场的4号航站楼再次遭遇弹体命中,引发火灾并导致11人受伤。
同日,沙特东部省份达曼的法赫德国王国际机场周边也落下了弹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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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国际航班追踪平台Flightradar24的数据,在遇袭后的48小时内,进出或者途经沙特的商业航班有超过1500架次被迫取消或延误。
胡塞武装发言人叶海亚·萨雷亚随后在电视讲话中直接宣称,沙特全境的机场和领空已经属于军事行动区域,警告所有外国航司不要进入。
随后,德国汉莎航空、印度航空、迪拜航空全面停飞利雅得航线,欧洲航空安全局紧急对沙特领空发布高等级避险警告。
很多人感到不解,沙特每年的国防预算超过500亿美元,装备了全套美制高端防空武器,为什么拦不住这些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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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并不复杂,这根本不是防御系统先不先进的问题,而是持续高强度的消耗战把沙特的武器库存彻底打空了。
美国知名智库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SIS)在8月份公布了一份解密评估报告。
报告明确指出,在2026年下半年这轮冲突爆发的前38天时间里,沙特就打掉了大约2400枚爱国者PAC-3拦截弹。
这个消耗量占到了沙特战前全部爱国者导弹库存的86%。
沙特的拦截弹储备从最初的2800枚,直接锐减到了10月初的不足400枚。
这笔防空账在经济上是完全算不过来的。
胡塞武装使用的是从外部组装或者自制的低成本自杀式无人机,单架造价通常只有几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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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沙特发射一枚爱国者PAC-3拦截弹,采购成本就要400万到500万美元。
用500万美元去拦截几万美元的目标,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财政能够长期承受。
更严重的问题在于工业制造周期的脱节。
虽然美国国防部紧急批准了向海湾盟友出售多达5250枚爱国者拦截弹的军售大单。
但目前制造承包商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产能已经严重饱和,新订单从签约、投产到实际交付沙特军队,至少需要两到三年的周期。
除了数量短缺,胡塞武装在战术上也抓住了美制防空系统的漏洞。
前线防御记录显示,袭击者采用了两段式时间差打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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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先发射一枚低速弹体,吸引地面的雷达和爱国者系统开火拦截。
第一枚弹体即便被炸毁,巨大的金属破片掉落到机场也能杀伤人员;
而相隔极短时间打出的第二枚弹体,则正好趁着防空雷达重新捕获目标和发射架重新装填的空窗期,直接击中航站楼。
面对拦截弹库存即将见底的绝境,沙特政府在10月初不得不向英国、法国、巴基斯坦和埃及等国紧急发函,请求这些国家协助调派防空装备来保卫沙特领空。
一个依靠外部武器堆砌起来的防空体系,在遭遇不对称武器饱和打击时,其脆弱性在这个十月暴露无遗。
利雅得机场的遇袭,发生在一个对沙特而言极其重要的节点上。
10月11日,第25届世界石油大会在距离遇袭机场仅有10公里的利雅得会议中心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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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在10月下旬,沙特还要举办被称为“沙漠达沃斯”的未来投资倡议大会。
这两场国际会议,原本是沙特向全世界各方资本展示本国安全环境、吸引国际投资的核心舞台。
沙特近年来全力推行“2030愿景”,目的就是改变单一依赖石油出口的经济结构。
沙特官方统计数据显示,到2025年底,沙特非石油经济活动已经占到国内生产总值的55%,2025年全国接待过夜旅客达到了1.22亿人次。
为了支撑这一转型,沙特斥巨资打造了全新的国家级航司利雅得航空,并在2023年一次性向波音公司订购了72架波音787-9客机。
今年6月10日,利雅得航空才刚刚实现从利雅得到伦敦希思罗机场的商业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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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核心民航枢纽被炸,直接击碎了外界对沙特国内安全的基本预期。
资本的反应是最直接也是最现实的。
路透社与行业媒体在10月12日证实,由于对人身安全和空域风险的担忧,英国石油公司首席执行官奥尼尔、埃克森美孚董事长伍兹、壳牌首席执行官萨万、法国道达尔能源总裁普扬内,全部取消了参加世界石油大会的行程,拒绝前往利雅得。
国际巨头的集体缺席,让沙特官方极力维持的正常形象遭遇了巨大挫折。
胡塞武装之所以选在此时打击机场,根源还在于也门地面的复杂局势。
今年7月沙特拒绝一架载有胡塞人员的飞机降落,随后胡塞武装宣布对沙特进行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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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9月,胡塞武装发起进攻,利用也门合法政府与阿联酋支持的南方过渡委员会之间的内耗,控制了红海重镇穆哈港以及扼守曼德海峡的丕林岛。
接着,伊拉克境内的武装组织使用无人机袭击了沙特横跨东西的输油主管道,导致这条陆路原油外运通道被迫停工检修。
海运咽喉被封锁,陆路管道遭遇打击,如今连空中的国际航班也被导弹逼停。
事件发生后,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白宫外接受记者采访时公开表态称,沙特发生的事情不可接受,美国已经获悉情况,正在评估是否直接加入针对胡塞武装的军事打击,并且声称美方会很快做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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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在于,如果外部大国直接介入并扩大军事打击,中东地区是否会爆发更大规模的全面冲突?
而在红海航道受阻、防空导弹几乎打光的情况下,沙特到底会选择全力报复,还是被迫回到谈判桌前接受对手的要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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