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代中期,北京钓鱼台,秘书阎长贵在处理日常事务时,曾听见江青与女儿李讷发生激烈争吵。争执并不只是母女间的拌嘴,话锋之尖,甚至让旁人都感到意外。李讷当面说:“你想当武则天,你没那本事。”这句话后来被阎长贵记在回忆中,也成了观察江青性格的一扇窗口。
江青身边的人普遍感到,她情绪变化很快。高兴时,事情容易商量;一旦动怒,熟人也未必能得到宽容。她对外界的态度,常常受当时的情绪支配,连亲属关系也不例外。
她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名叫李云露。新中国成立后,江青曾把姐姐接到身边,帮忙做饭、照料孩子。后来两人因故关系破裂,李云露离开中南海,姐妹之间也长期少有往来。
1969年“九大”以后,李云露多次写信给江青,表达思念之情,也提到自己的生活比较困难。信中没有直接索取什么,却多少带着求助意味。遗憾的是,这些信件没有得到江青回应。
直到1976年,毛泽东病重,江青才让身边工作人员代她去看望李云露。厨师程汝明回来后,向她说起姐姐住处的情况:被褥破旧,屋里寒冷,煤炉也烧得不旺,地上还有散落的煤渣。
江青听完,从毛泽东交给她的钱中拿出5000元,让程汝明送去,并说:“这算还了一个心愿。”这件事说明,她并非完全没有亲情,只是这种感情往往来得迟,也很容易被复杂的情绪遮住。
有意思的是,江青对同父异母的哥哥李干卿,态度更加冷淡。1970年,李干卿带着儿子从济南到北京,希望见一见妹妹。中央办公厅安排他们住下后,将情况报告给江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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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青沉默许久,随后表示不愿接见,还让工作人员从礼品中挑一台“最次的”相机给外甥,再送半斤茶叶。她甚至说,哥哥进京不过是想要东西。这样的措辞,使亲情被身份和政治立场彻底压过。
李干卿曾在国民党军队中任职,解放后接受过审查和管教。江青以此为理由拒绝见面,并认为自己身为政治局委员,不能与这样的人来往。李干卿听到传话后流了泪,仍恳求工作人员再替自己说几句:“我年纪大了,恐怕这是最后一次来北京。”
事情传到毛泽东那里后,他的态度很明确:“为什么不见?国际战犯都能改造好,国民党的高级将领我也接见过,你难道连自己的亲兄长都不敢见吗?”
有了这句话,江青才同意会面。但地点被安排在人民大会堂,而不是中南海或钓鱼台。见面后,她没有安慰多年未见的哥哥,反而责怪对方让自己处于被动,并要求他们尽快离开北京。李干卿说,儿子一直想见姑姑,今天终于见到了,明天就走。说到这里,他落了泪,江青却转身离开。
江青的待人方式,也曾受到毛泽东批评。李银桥回忆,毛泽东曾说她带有“资产阶级个人主义”和“剥削阶级作风”。这类批评并非空泛评价,而是与她日常对待身边人的方式有关。
李讷小时候,江青请一名年轻保姆照料她。保姆不熟悉针线,缝衣服时针脚不齐,江青当面取笑,还拿给毛泽东看。毛泽东注意到保姆的尴尬,当场斥责江青,并对保姆说,衣服补得很好。几句话,看似琐碎,却反映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处事态度。
在饮食问题上,江青也常常管得很细。她看过营养方面的书后,不让毛泽东吃咸、辣和肥腻的食物。毛泽东想吃红烧肉时,她仍加以阻拦,最终毛泽东说:“今后她吃她的,我吃我的,我的事她不要管。”
她对李讷同样要求严格。母女争吵时,李讷那句“你想当武则天,你没那本事”,既是顶撞,也是长期压抑后的反弹。江青在女儿面前习惯以命令式口吻说话,李讷却没有完全顺从,这使两人的矛盾不断积累。
值得一提的是,江青并非对所有人都冷硬。据顾保孜回忆,她对毛远新格外照顾,李讷有些话不敢直接讲,常请毛远新出面,事情往往就容易办成。亲疏差别如此明显,正是她性格中最复杂的一面。
1973年3月,江青看到《国内动态清样》中关于数学家陈景润生活条件的报道。陈景润当时住在狭小、阴暗的房间里,身体多病,却仍坚持数学研究。江青读后流泪,对秘书杨银禄说:“这样的专家,我们能不管吗?”
她随后在材料上批示,请毛泽东关注陈景润的情况,并要求有关方面尽快安排治疗和改善生活条件。这个细节与她拒绝兄长形成强烈反差:面对受苦的科学家,她能够迅速动情;面对血亲,却常被身份、成见和怒气牵着走。
正因如此,阎长贵听到那场母女争吵后,才会留下深刻印象。江青身边的亲疏冷暖,往往不只取决于血缘,也取决于她当时如何判断一个人的身份、价值与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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