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林锦岐至死都未曾料到,汉王起兵造反反倒成全了他,终于明白圣旨赐婚的妻子有多可贵,七次舍命相护,这份恩情此生难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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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章根据电视剧《兰香如故》人物与剧情续写改编,部分情节为番外推演。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那年芦苇荡的雪下得又急又密,风一吹,漫天都是白茫茫一片。

林锦岐被人从乱军堆里捞出来的时候,后背那道刀伤往外翻着肉,血把半身棉袍都浸透了。

他睁不开眼,只觉身子一沉一浮,是有人背着他往河边蹚。

那人走得急,一步一个趔趄,可两条胳膊箍得死紧,愣是没让他从背上滑下去。

他昏昏沉沉地想:我这辈子,怕是要交代在这片芦苇荡里了。

结果一开口,先骂出去的是那句憋了三年的话:"许兰香,你一个内宅妇人,跟着我来这刀口上找死做什么!"

背他那人闷声不响,只把步子又加快了半寸。

雪粒拍在脸上,她喘着粗气,一句回嘴的话都没有。

后来很多年,林锦岐躺在金陵知春馆的摇椅里晒太阳,总会把这一夜翻来覆去地咂摸。

他常跟人念叨一句话:我这半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一个,最还不起的恩情也是这一个。

说起来,满朝文武谁不笑话他林家大少爷糊涂?

娶了个圣旨赐婚来的妻子,头三年连人家一个正眼都不肯给,等到动真格的时候才恍然,原来全京城最好的人,就睡在自己枕头边上。



【一】一夜倾覆,金枝跌落做丫鬟

要说林锦岐这桩姻缘的根,得从当年的大学士沈府说起。

沈府搁在京城,那是实打实的钟鸣鼎食之家。

老大学士官居一品,门生故旧遍布天下,府里亭台楼阁、仆从如云,走进去跟座小园林似的。

沈家的长孙女沈嘉兰,更是打小养在深闺里的大家闺秀,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拿得出手,模样又生得灵秀,往哪儿一站都是满园子的花都比不上的那一种。

早年间,沈家与吏部尚书林家结亲,把嘉兰许给了林家的长孙林锦岐。

一个书香门第的贵女,一个簪缨世家的公子,这门亲事搁在当年,那是顶顶体面的一桩美事,满京城的媒婆说起都要眼馋。

林锦岐当时才十七八,正是少年意气、心比天高的时候。

他远远见过沈嘉兰一面,隔着一园子的花木,只记得那姑娘眉眼清亮,笑起来像三月里刚抽芽的新柳。

少年郎心里偷偷把这件事记下了,连成亲那日要请哪些宾客、要摆几桌酒席、连新房里要挂哪幅字画,都在心里盘算了个七八分。

他私底下还收了一方绣帕,是沈家定亲时送来的信物。

帕子上绣着一枝兰草,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千金小姐的手笔。

他把帕子压在箱底,隔三差五翻出来看两眼,嘴角能翘老高,连府里的老嬷嬷都打趣他:"少爷这是想媳妇了。"

他脸上腾地一红,嘴上却说:"胡说什么,我这是赏画。"

两家联姻那阵子,京城里的排场也是摆足了的。

定亲的礼单厚厚一摞,聘雁、玉佩、锦缎一箱一箱往沈府抬,林锦岐站在人群后头,远远看着那一箱箱聘礼,心里美滋滋的,寻思着自己媳妇家当真气派。

谁料到,天有不测风云。

一夜之间,朝堂风云突变。

大学士沈府遭构陷被查抄,罪名压下来,跟座山似的,砸得整个沈家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

沈家男丁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女眷尽数没入教坊司。

前一日还围炉夜话、阖家和乐的高门大户,后一日便墙倒屋塌,连个囫囵的家都拼不起来了。

沈嘉兰能捡回一条命,全靠母亲当年在外头结下的一桩善缘。

那夜沈府火光冲天,她被人拼死从后门送了出去,一路改头换面,顶替亡故家女身份,化名许兰香,几经辗转,进了林家的门,成了府里一个不起眼的、扫地烧水的小丫鬟。

那阵子她日子过得苦极了。

从锦衣玉食的千金小姐,一夜之间沦为伺候人的丫头,旁人瞧她一眼都带着三分怜悯。

可许兰香硬是没掉过一滴眼泪。

她把苦水往肚子里咽,扫地烧水,手上的茧子磨出来一层又一层,愣是把活计做得比谁都利索。

府里管事的婆子一开始还想拿捏她,瞧她手脚麻利、进退有度,反倒渐渐高看她两眼。

林锦岐那阵子正为退婚的事懊恼。

沈家一倒,婚约自然作废,两家连这桩亲事都不敢再提一个字。

他少年时记挂着的那点欢喜,一夜之间全成了泡影。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把那方绣帕翻出来看了又看,末了长叹一口气,红着眼眶把它塞回箱底,压得死死的。

他并不知道,那个顶着"许兰香"名字的扫地丫头,就是当年他隔着花木看过一眼、在心底记了一整个少年时期的沈嘉兰。

两个人一个在府里当少爷,一个在府里当丫头,低头不见抬头见,偏偏谁也没认出谁来。

说来也巧,许兰香在府里待了几年,最常被差遣去打扫的地方,恰是林锦岐的书房。

他写字的砚台,她替他研过墨;他散落的书卷,她替他归过位;

他案头养的那盆兰草,也总是被她照料得精神抖擞。

有一回他丢了一支狼毫笔,找遍书房也不见,气得嘟囔了两句,转头就在花圃里看见那支笔被人干干净净地收着,旁边还压着一张写着"笔在此,勿忧"的字条。

字写得清秀工整,一看就是有底子的。

林锦岐捏着字条愣了半晌,心说一个扫地丫头,哪来这么一手好字?

可惜他念头一闪而过,转头就忙别的去了。

这世上最怕的,就是一个人明明就在身边,你却连好好看她一眼的工夫都不肯留。

林锦岐这一留神,错过了多少年,自己还浑然不觉,满心以为这丫头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扫地丫鬟。



【二】圣旨赐婚,硬塞来一桩别扭姻缘

要说人这一辈子的缘分,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沈家倒了之后,朝局愈发诡谲。

汉王在封地厉兵秣马,朝中的党派斗得乌烟瘴气,连皇帝夜里批折子,都要多留两个心眼。

林家手握吏部大权,底下多少双眼睛盯着,谁都想上来咬一口。

皇帝被各方势力搅得头大,琢磨着吏部林家这棵大树不能倒,便下了一道圣旨,把林锦岐指婚给了一位"来路干净"的女子——不是别个,正是那个在府里扫地烧水、却偏偏入了贵人眼的许兰香。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林锦岐正端着茶碗站在廊下,差点没把茶碗摔了。

他气的倒不是娶谁,是气这桩亲事来得莫名其妙——他一个大男人,连自己的媳妇是谁、什么来路,都事先不知道,全凭上头一句话就定了。

可圣旨赐婚,君命难违,他就是再大的不满,也只能梗着脖子把这道旨意接了。

圣旨赐婚,天家作伐,林锦岐想拒都拒不了,硬着头皮把人家娶进了门。

他满心的不痛快,这口气堵在胸口好几天下不去。

头一桩,他堂堂吏部尚书的嫡长孙,娶个家奴出身的丫头当正妻,传出去像什么话?

二一桩,他少年时那点情愫虽然黄了,可心里总还留着沈嘉兰的影子,如今硬塞进来一个陌生的媳妇,他怎么看怎么别扭,看哪儿哪儿不对劲。

新婚夜,红烛高烧,许兰香一身喜服坐在床沿上,安安静静的,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林锦岐站在堂屋里,来回踱了两圈,终究没有踏进洞房。

他叫人收拾了书房,打定主意跟这位"来路不明"的夫人分居两处,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搁在别人家,新媳妇受了这般冷待,怕是要哭天抢地、告到公婆面前去。

许兰香倒好,一句话没多说,安安分分地搬去了偏院,把管家、看账、操持中馈的活儿一件件捡起来,做得有模有样,比府里那帮干了几十年的老仆还利索。

账本到她手里,三两下就算得清清楚楚,哪个伙计短了斤两,哪个婆子多领了月钱,她眼皮子一抬就门儿清;

府里的下人犯了懒,她也不发火,笑眯眯地三两句就把人点得服服帖帖,比抄家法还管用。

偏院里那几盆花,也被她伺弄得齐齐整整,连廊下那只总爱瞎叫唤的猫,见着她也温顺不少。

林锦岐冷眼瞧了几天,心里越发觉得古怪。

一个扫地出身的丫头,哪来的这份手腕?

他私下差了人去查许兰香的来历,查回来的人支支吾吾,只说这姑娘命苦,爹娘早没了,从前在别处大户人家当过差,是个本分人。

林锦岐听着,总觉得哪儿透着蹊跷,可又挑不出错处,只得作罢。

他还特意叫人多留意了她几晚,结果人家夜夜早睡早起,规矩得挑不出半点毛病,倒显得是他多心多疑、小肚鸡肠。

他再不肯深究,还有一桩缘故——他怕。

他怕自己一旦认真去看这个妻子,就会忍不住拿她去跟记忆里那个沈嘉兰比,一比就要露怯,一比就要心软。

他宁可把她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也好过承认自己心里还有放不下的东西。

许兰香大概也明白他的心思。

她不争,不闹,不往他跟前凑,把偏院的日子过得又淡又安分。

只是每到换季,她总记得让丫头给他添一件厚实的衣裳;

他熬夜批折子,书房廊下的灯,永远有人替他续到天明;

他案头那盆兰草,也总有人悄悄浇好水、晒好太阳。

有一回他受了风寒咳嗽,还没等他吩咐,偏院那头就送来一碗熬得浓稠的姜汤,碗底下压着张字条:"少爷当心身子。"

林锦岐端着那碗姜汤,盯着字条看了半天,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这三年,说是夫妻,他连她爱吃什么、怕不怕冷、夜里睡得好不好,一概不知。

倒是她,把他的冷暖记了个周全。他心里那点硬气,不知不觉就软了一角,嘴上却还死撑着,只当没看见。

林锦岐心里那个疙瘩,一天比一天大:这桩圣旨赐婚的姻缘,从头到尾透着一股子蹊跷。可天底下蹊跷的事多了,他也懒得一件件去拆。

他万万没想到,真正让他觉得蹊跷的日子,还在后头等着他。



【三】烽烟骤起,所有人忙着避险唯独他轻敌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两三年。

林锦岐对许兰香谈不上好,也算不上坏,左右就是一口锅里吃饭的陌生人。

他照旧忙他的差事,她照旧理她的家务,两个人一年到头说不上几句话,偶尔在廊下碰见,也就是点点头、错身而过。

直到汉王起兵。

那道烽火急报传到京城的时候,满朝上下一片哗然。

汉王兵强马壮,一路势如破竹,打的旗号是"清君侧、正朝纲",实际就是冲着那把龙椅去的。

消息传开的头一天,京城里就人心惶惶,米铺的门槛被踏破了三回,富户人家都在连夜收拾细软,琢磨着往哪个偏地方躲一躲。

金銮殿上,皇帝的脸黑得像锅底。

主战主和吵成一片,有人说汉王兵锋正锐,该先避其锋芒;

也有人拍着桌子嚷要御驾亲征、杀他个片甲不留。

吵了半天,皇帝把目光落在了林锦岐身上——林家既是吏部尚书世家,又养着不少能征善战的儿郎,这平叛的担子,自然落在了他头上。

林锦岐作为吏部尚书的嫡长孙,又担着朝中的职司,这趟浑水他想躲都躲不开。

他领了平叛的差事,连夜点将调兵、清点粮草,忙得脚不沾地,嘴角都起了燎泡。

他心里明白,这一仗不好打。

汉王经营多年,兵精粮足,又打着大义的旗号,明面上是平叛,暗地里不知埋了多少刀。

临出门那晚,他站在廊下看天,天上铅云压得低,他心里盘算着这一仗要打多久、凶险几分,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许兰香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递过来一件厚实的披风:"夜里凉,当心冻着。"

林锦岐接过来,随口应了一声"知道了",心里却没起什么波澜。

在他想来,这女人也就这点用处了——缝缝补补,添衣送水,跟他府里那些伺候人的老妈子没什么两样。

他哪里知道,汉王这场造反,动的可不光是皇帝的江山,还早就惦记上了他林家。

叛军的细作混在京里,暗地里那把刀,已经前前后后磨了三道。

有人早就在汉王面前递过话:林家是皇帝的心腹爪牙,平叛必得先拔了林家这枚钉子。林锦岐这一趟出征,在许多有心人眼里,本就是奔着死局去的。

所有人都忙着活命,唯独林锦岐还把这当成一趟寻常的差事,轻装简从就上了路。

他这个人,旁的全都好,偏偏有一样改不了的毛病——太把身边人当摆设,太不肯抬眼看一看自己的枕边。

临行那日,许兰香送他到府门口。

她没哭,也没多说别的,只在他翻身上马时,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塞进他行囊,轻声说了句:"路上饿了,就着热水吃。"

林锦岐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包干粮,还温温的。

他有些哭笑不得,心说我这行军打仗,还缺你这一包干粮不成?

可看她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到底没驳她的面子,把油纸包收进了怀里。

他骑着马走出老远,回头望了一眼,见她还站在府门口,一身青衣,身量单薄,像棵立在风里的柳树。

风卷起她的裙角,她抬手拢了拢鬓发,眼眶隐约有点红,却始终没让那滴泪掉下来。

那时候的林锦岐绝不会想到,这一去,他的人生就要彻底改写。

他也绝不会想到,那个他连正眼都懒得给的妻子,会在他往后的生死关头,一次又一次地冲到他前面去。

更想不到,那个他随手收进怀里的油纸包,会在几天后、他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荒山野岭里,成了他唯一吃到的热食——里面除了干粮,还夹着一块用油纸仔细包好的桂花糕,是他从前最爱吃的那一味。



【四】夜袭营帐,这内宅妇人藏的本事直接惊掉所有人下巴

林锦岐这趟差事,走得并不顺。

汉王用兵老辣,又占了先机,官军一路被牵着鼻子走。

头一仗就在半道遭了伏击,粮草被劫了大半,人马折损无数。

林锦岐骑着马冲在最前头,被一支冷箭射中了肩窝,好悬没从马背上栽下去。

他被人搀着退回营帐的时候,整个人还在发着高烧,半边袍子都被血染红了。

军医搭了脉,脸色就沉了下来,说箭上有毒,伤口得尽快清创,可营里药材短缺,又值乱军围困,一时间竟束手无策,急得直搓手。

林锦岐躺在榻上,迷迷糊糊地想:这一趟,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也就在这时,帐帘一掀,一个裹着斗篷的身影闪了进来。军医刚要呵斥,那人摘下兜帽——竟是许兰香。

她不知什么时候混进了随军的人堆里,一路跟到了前线。

她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又扯了块干净的布,蹲到榻边,一下一下替林锦岐清理起伤口来。

那动作又稳又轻,剪开腐肉、撒药、包扎,一气呵成,比随军的老军医还老练。

林锦岐烧得晕晕乎乎,却还是认出了她。

他哑着嗓子问:"你来这里做什么?刀剑无眼,你一个妇人……"

许兰香没答话,只把清创的药粉撒匀,仔仔细细地包扎好。

末了她才直起身,脸上带着点说不清的笑意:"少爷只管养伤。外面的事,有我在。"

林锦岐当时只当她是说大话。

一个内宅妇人,能挡得住汉王的千军万马?

可接下来那几天发生的事,却让这个自以为见惯了风浪的林家大少爷,彻底傻了眼。

他躺在帐中养伤,外头的喊杀声一阵紧过一阵。

许兰香白日里守着营地,夜里替他守夜,几次叛军摸进营来,都是她头一个发现、头一个拔刀、头一个把人撂倒。

有一回叛军放火烧粮,她抄起水桶就往火头冲,一个人把粮帐护了下来,自己半边袖子都烧焦了。

林锦岐隔着帐布看出去,只瞧见那女人一身短打,手里握着把长剑,衣摆上溅着血,站在帐门口,像尊守夜的煞神。

他忽然就有点恍惚:这真的是那个天天在府里给他添衣送水的许兰香?

那天夜里,叛军大举夜袭,营帐外火光冲天。

许兰香砍翻了两个扑到帐前的贼人,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的林锦岐,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话。那句话顺着风声飘进林锦岐耳朵里,他愣了足足三息,才回过味儿来。

而当林锦岐静下心细细拆解这句随风传来的低语,他才猛然察觉,眼前这位夫人身上藏着的身世,会彻底颠覆他这么多年对过往婚约、沈家惨案的全部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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