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参考来源:电视剧《兰香如故》官方剧情及原著小说《兰香缘》相关情节
部分章节为剧情演绎内容,请理性观看
【引子】
暮春的雨缠缠绵绵落了半宿,林府西跨院的海棠花落了一地。
掌事嬷嬷带着四个粗使婆子踏进院门的时候,赵星棠正对着铜镜描眉,青葙捧着螺子黛站在她身侧,指尖还沾着刚调好的胭脂。
老夫人的口谕传得响亮,满院下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西跨院丫鬟青葙,行事稳重本分,老夫人做主,将她许配给京中陈府大管家为继室,三日后过门。
铜镜里的赵星棠手一顿,眉峰画歪了一道墨痕。
陈府那位大管家大有耳闻,年近四十,前头的妻子病死留下三个幼子,为人刻板苛责,京里人都说,给他做填房,半条命都得耗进去。
青葙手里的螺子黛“啪”地掉在妆台上。
她抬起脸看向赵星棠,眼里全是慌,像被踩了窝的兔子,等着自家小姐给她撑腰。
赵星棠当场就翻了脸,指着掌事嬷嬷骂她狗胆包天,敢动自己的陪嫁之人。
她带着人冲到荣安堂要跟老夫人理论,却被几句话顶了回来——老夫人说她身为少奶奶,连身边丫鬟都管教无方,还敢忤逆长辈,罚她禁足三日,婚事按原定日子办。
那天她摔了满满一屋子的瓷器,认定是婆母故意跟自己作对,要削她的脸面,拆她的臂膀。
她恨老夫人的霸道,恨下人的势利,却唯独没往那个刚回府不久的丈夫身上,想过半分。
她到死都不知道,这桩把青葙推入深渊的婚事,从始至终,都藏着她看不透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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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花轿临门时的对峙
三日后清晨,雨停了,天阴得像浸了墨的棉絮,压得人胸口发闷。
一顶素净的小花轿停在林府角门外,没有鼓乐,没有贺客,冷清清像接什么晦气物事。
青葙被两个婆子架着从后院走出来,身上换了一身半新的红布袄,头发挽了个简单的发髻,连朵像样的绒花都没有。
她眼睛肿得像核桃,脚步虚浮,走过垂花门时,下意识抬头往西跨院的方向望。
赵星棠就站在廊下。
她换了家常的白衫子,头上没戴首饰,脸色比青葙好不了多少。
身边的丫鬟都低着头敛声屏气,没人敢在这时候触她的霉头。
掌事嬷嬷催着快走,说别误了吉时。
青葙被推搡着往前挪了几步,突然挣开婆子的手,“扑通”一声跪在青石板上,朝着赵星棠的方向结结实实磕了个头。
“小姐,奴婢走了,您自己多保重。”
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额头磕红了一片,渗着淡淡的血丝。
赵星棠的眼圈瞬间红了,攥着栏杆的手指节泛白,指甲上的蔻丹因为用力崩开了口子。
她想冲过去把人拉起来,想再去荣安堂闹一场,可昨晚陪嫁的妈妈劝了她半宿——老夫人这次是铁了心,再闹下去,只怕连她自己的少奶奶位置都要动摇。
她咬着牙把话咽回去,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起来吧,到了那边,好好过日子。”
这话违心,青葙也听得懂。
两人隔着几步远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力。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锦岐穿着一身玄色常服,带着两个亲卫从外面进来,刚好撞见这一幕。
他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青葙,又扫过廊下脸色难看的赵星棠,脚步没停,也没开口问一句缘由。
掌事嬷嬷连忙上前请安,说奉老夫人命送青葙出门。
林锦岐“嗯”了一声,声音淡得像水,只说了一句:“母亲做主便是,你们按规矩办。”
说完他径直往荣安堂方向去,自始至终,没看赵星棠一眼。
赵星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火又窜了上来。
她只当这丈夫是个不管家事的木头,自己的妻子被婆母欺负,他连句公道话都不肯说。
前几日她还想着他刚回府,要给他赶制几身新衣裳,此刻只觉得一片真心喂了狗。
她站在廊下,看着那顶小花轿晃晃悠悠抬出巷子,转过街角不见了踪影。
地上的海棠花瓣被风吹得打旋,沾在她的裙角上,像擦不掉的血痕。
院里的下人悄悄散了,人人都心里有数——老夫人这是拿青葙开刀,给少奶奶下马威。
往后这西跨院,怕是要变天了。
赵星棠回到屋里,看着空荡荡的梳妆台,看着青葙平时坐的小杌子,心里空落落的。
她跟青葙从小一起长大,名义上是主仆,实则比亲姐妹还亲。
青葙知道她所有的喜好,知道她藏在妆台夹层的账册,知道她偷偷给表哥送东西的事,知道她所有不能对外人道的秘密。
现在青葙走了,她觉得自己像被人砍了一只手。
她越想越恨,恨老夫人蛮横,恨林锦岐冷漠,恨这深宅大院的规矩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暗暗发誓,等过了这阵子风头,她一定要想办法把青葙接回来,一定要把今天受的气,加倍挣回来。
可她不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她人生里所有的风光与底气,都会随着青葙的离开,一点点碎掉,最后落得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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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年深宅里的风光与暗礁
赵星棠嫁进林家的时候,才十六岁。
那时候林锦岐原定的未婚妻是沈家嫡女沈嘉兰,两家门当户对,京里人人都称好姻缘。
可没等大婚,沈家就因朝堂站队获罪,满门抄斩,沈嘉兰下落不明。
林家为避祸,也为找新的朝堂靠山,转头就跟赵家结了亲。
赵星棠是赵家嫡长女,从小娇生惯养,性子骄纵,心里早就属意表哥钱少泽。
她不想嫁进林家,更不想嫁给一个素未谋面、还刚没了未婚妻的男人。
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她。
大婚那天红烛高照,林锦岐穿着大红喜服,生得周正俊朗,就是脸色淡淡的,没什么笑意。
两人拜堂入洞房,坐了半夜,谁也没跟谁说几句话。
新婚没几天,边关起了战事,朝廷下旨命林锦岐即刻出征。
他走得干脆,收拾了东西就上路,连句多余的嘱咐都没给赵星棠留下。
这一走,就是六年。
六年里,赵星棠从懵懂新媳妇,慢慢熬成了林府后院说一不二的少奶奶。
刚开始老夫人还时不时敲打她,院里的老人也不服她管。
可她毕竟是赵家嫡女,手里有丰厚嫁妆,又有心计手段,慢慢就把院里的人都换成了自己的陪嫁。
最先被打发走的,是林锦岐的贴身丫鬟素月。
那姑娘是从小跟在林锦岐身边的家生子,总爱跟赵星棠提以前的事,说少爷以前爱吃什么,说沈姑娘在的时候府里是什么规矩。
赵星棠听着刺耳,正巧赶上老夫人要裁撤各院冗余仆从,她便顺水推舟,捏了个素月偷拿主子小首饰的由头,回了老夫人,说素月手脚不干净,留着是祸患。
老夫人本来就不喜素月是沈家旧人,听了这话也没多问,便点头同意了。
赵星棠便做主,把素月远配给了城外一个姓王的庄户,那人是个出了名的憨傻。
素月走的时候哭着跪在院子里求饶,赵星棠连面都没露。
她觉得自己做得没错。
这深宅后院,立威就得趁早,身边留着不是自己的人,迟早要出事。
从那以后,西跨院里里外外都是她的人,老夫人派来的嬷嬷也被她找借口打发了回去。
她把院子管得严严实实,每月月例、各房用度,都要从她手里过。
老夫人虽有不满,可儿子不在家,赵家又势大,也不好过分苛责。
日子久了,赵星棠就有些飘了。
她觉得林锦岐不在家反倒更好,没人管着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表哥钱少泽常来府里看她,给她带外面的新鲜玩意儿,讲朝堂上的新鲜事。
她觉得表哥才是懂她的人,温文尔雅能说会道,比林锦岐那个木头强一百倍。
她手里嫁妆银子多,放着也是放着,就动了放贷的心思。
京里小商户多,不少人缺周转银子,放印子钱利息高,来钱快。
她自己不方便出面,就把这事全交给青葙打理。
青葙心细又识字,把账册记得清清楚楚。
哪些商户借了钱,借了多少,利息几何,何时归还,都分毫不差。
她们放贷的利息不算最高,但也不低,几年下来利滚利,竟比当初的嫁妆翻了一倍还多。
这些钱赵星棠都偷偷存着,算是自己的体己钱。
她见多了朝堂上的起落,今天风光明天倒霉的事数不胜数,多攒点钱,总是条退路。
万一哪天赵家出事,或是林家靠不住,她手里有钱,就有底气。
青葙也懂小姐的心思,帮她把账管得严严实实,账本藏在梳妆台最隐蔽的夹层里,除了她们俩,没人知道。
那几年是赵星棠在林府最风光的日子。
出门有前呼后拥的丫鬟婆子,回家有贴心的青葙打理一切,娘家给力,丈夫不管事,后院里她说一不二。
她常常对着镜子想,自己这命也不算差,虽然嫁了个不喜欢的男人,可日子过得比谁都舒坦。
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打发不听话的丫鬟是立规矩,放印子钱是本事。
她觉得这深宅大院里,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弱肉强食,你不厉害,就会被人欺负。
她也从来没想起过远在边关的林锦岐。
那个丈夫对她来说更像是个符号,一个让她拥有少奶奶身份的符号。
她甚至有时候会庆幸,幸好他不在家,不然还得应付他,麻烦得很。
她不知道,远在边关的林锦岐,从来没忘了京里的事。
他身边有自己安插的人,京里府里的风吹草动,他都一清二楚。
他知道她换了院里所有的人,知道她打发了素月,知道她偷偷放印子钱,也知道钱少泽常来府里看她。
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什么都没说。
六年边关生涯,把他从世家公子磨成了心思深沉的武将。
他见惯了战场上的生死,见惯了朝堂上的倾轧,他知道什么叫小不忍则乱大谋。
后院这点事,跟整个林家的安危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他没工夫跟一个妇人计较,只要她不闹出天大的乱子,他就懒得管。
可他没想到,等他回府的时候,赵星棠已经把摊子铺得太大了,大到随时可能把整个林家都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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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征人归府的平静下暗流涌动
林锦岐回府那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京里人人都知道,林家大少打了胜仗,带着军功回来了。
皇帝亲自召见,升了他的官职,还赏了不少东西。
一时间林家门庭若市,前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
赵星棠带着院里的人站在大门口等他。
六年没见,她心里其实有点忐忑。
她听说边关很苦,不知道他变成了什么样子。
远远一队人马过来,为首的男人穿着玄色铠甲,身形挺拔,骑在高头大马上,脸色黝黑,轮廓比以前硬朗了很多。
他眼神很沉,扫过人群的时候像淬了冰,没什么温度。
那就是林锦岐。
赵星棠看着他,心里有点陌生。
这跟她记忆里新婚之夜沉默寡言的公子哥,完全不一样了。
林锦岐下了马,走到她面前微微颔首,说了一句:“辛苦少奶奶管家这些年。”
语气客套,生疏得像对待一个外人。
赵星棠连忙福身回礼,说了几句场面话。
两人并肩往里走,一路上都没再说什么。
回府之后林锦岐先去了荣安堂给老夫人请安,母子俩说了好半天的话,没人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等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锦岐每天早出晚归,白天去兵部当差,晚上回来就待在书房里,很少到赵星棠的西跨院来。
偶尔过来一次,也只是坐坐,问问家里的日常用度,没什么多余的话。
赵星棠一开始还挺紧张,怕他查后院的事,怕他问起素月的去向,怕他发现放贷的账。
可过了大半个月,见他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管,她就慢慢放松了警惕。
她觉得林锦岐就是个只会打仗的武夫,根本不懂后院这些弯弯绕绕。
他在边关待了六年,估计连家里有多少下人都记不清。
于是她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照样管着后院的事,照样跟表哥钱少泽往来,照样让青葙打理放贷的生意。
她甚至还觉得,林锦岐回来也挺好,有他在朝堂上撑着,林家势力更大,她这个少奶奶当得也更稳。
她没察觉到的是,平静之下暗流早已翻涌。
林锦岐回府之后,明面上不管家事,暗地里却把府里的人事、账目都摸了个遍。
他从边关带回来几个亲卫,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人,办事最是稳妥。
他先是让人梳理了府里近几年的用度账目,又顺着京里放贷的商户线索慢慢摸排。
他不着急,也不声张,像蹲在暗处的猎手,一点点收拢包围圈。
这些事赵星棠半点都没察觉。
她每天忙着跟老夫人置气,忙着打理自己的房贷生意,忙着跟表哥叙旧,根本没心思去琢磨自己的丈夫在想什么。
她甚至还跟青葙念叨,说林锦岐看着吓人,其实就是个纸老虎,后院的事他半点儿都不懂。
青葙听着只是笑,提醒她还是小心点好,毕竟少爷是一家之主。
赵星棠不以为意。
她觉得自己管家六年,根基稳得很,老夫人都拿她没办法,林锦岐一个刚回府的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她哪里知道,她眼里这个“不懂后院事”的丈夫,早把她的底牌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他一直没动。
他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用最稳妥的方式,把她捅出来的娄子,悄悄补回去。
府里的下人也慢慢察觉到了变化。
老夫人那边的人最近走动得勤了,账房先生也开始频繁往西跨院跑,说是要核对往年的旧账。
赵星棠只当是老夫人又想找她的麻烦,随口应付着,并没放在心上。
她一门心思都在青葙的婚事上——青葙年纪不小了,她正琢磨着给她挑个本分的小厮,配一份丰厚嫁妆,也算不枉费跟了她一场。
她算来算去,算尽了后院的人心算计,却唯独没算到,自己最信任的人,会以最不堪的方式,被人从她身边生生拽走。
而她连对手是谁,都没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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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青葙被送走之后,西跨院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没了青葙帮着管账,赵星棠对着一堆账本头都大了。
她根本分不清哪些已经结清,哪些还欠着,哪些商户靠谱,哪些是惯于赖账的老油子。
没过多久,就有好几笔钱收不回来,账上亏空了一大块。
她急得不行,想重新找个靠谱的人来接手,可院里的丫鬟要么不识字,要么嘴不严,她都信不过。
她想托人给青葙带话,让她偷偷把账目的关键点写出来,可老夫人早就打了招呼,陈府那边看管得严,连封信都递不进去。
她没办法,只能自己硬撑着。
越撑越乱,到最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手里到底还有多少活钱,多少烂账。
老夫人也开始慢慢收她的权。
先是说她管家多年辛苦,把各房的月例发放权收了回去,由荣安堂统一派发;后来又说她气色不好需要静养,府里的中馈事宜暂由老夫人亲自掌理。
短短一个月,赵星棠手里的权力被剥得干干净净,成了个空有少奶奶名头的闲人。
她心里憋着一口气,认定这全是老夫人的主意。
是老夫人记恨她以前不听话,故意借着青葙的事打压她,削她的权,让她难堪。
她去找过林锦岐好几次,想跟他诉苦,想让他给自己做主。
可每次去书房,他要么在处理公务,要么在跟幕僚议事,总是三言两语就把她打发了,说后院的事听从母亲安排便好,不要多生事端。
次数多了,赵星棠也寒了心。
她觉得这个丈夫根本靠不住,懦弱无能,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
她越来越恨,恨老夫人的阴狠,恨林锦岐的冷漠,恨这府里所有人的势利。
她不知道,这些看似针对她的步步紧逼,源头从来都不是荣安堂。
她更不知道,自己偷偷放贷的那些商户里,已经有几家被御史台盯上了,正在挨个审问资金来历。
要是再晚几步,查到她头上,整个林家都要跟着遭殃。
而当那顶载着青葙的素轿转过巷口彻底消失时,赵星棠只当是婆母给她的下马威,满府的下人也只当是老夫人立威,没有人会想到,这桩不起眼的婢女婚配背后藏的棋局,会在半年之后,将这位金尊玉贵的赵家嫡女彻底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