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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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吞没蛇口村落。
土墙小院,木门落闩。九名女工早已收工回家。
周大勇把最后一批半成品电路板推进库房,咔嗒一声,挂上铁锁。他拍了拍手上的灰,长出一口气。
“今天又赶出八百套。林质检说了,这批良品率高得离谱,几乎挑不出毛病。”
陈启明没接话。他靠在土墙边,就着昏黄的煤油灯,反复摩挲手里一块报废的电路板。
重生两世,他最清楚苏慧的性子。
流言没能打垮作坊,她绝不会善罢甘休。软招失效,下一步,必然来硬的。
“今晚,多加一层防备。” 陈启明忽然开口。
周大勇一愣:“防备谁?”
“苏慧。” 陈启明抬眼看他,“她耗不起了。这批货再拖几天就交付,她必须赶在交货前,把我们的货毁掉。毁的是这一库房电路板。”
周大勇心头一紧。
“她敢直接闯进来砸场子?”
“明火执仗她不敢。” 陈启明压低了声音,“可她敢放人进来。趁夜潜入,划坏电路板、剪断线路、浇点煤油。只要大批零件报废,我们交不出货,就要按合同赔天价违约金。作坊一夜垮掉。”
周大勇拳头攥紧。
“那怎么办?咱们今晚不睡,守在外面?”
“守是下策。” 陈启明眼里掠过一丝冷光,“她来硬的,我们就等她上门,一网打尽。让她偷鸡不成蚀把米,顺便把沙头角这口气彻底打掉。”
周大勇心跳加快,压低声音。
“怎么个一网打尽法?”
“你听我的安排。”
陈启明飞快布置。
库房侧面有间堆干草的柴房,正好藏人。院门的木栓不上死,故意留一道极细的缝隙,像是有人忘了关紧。工作台上,故意散落几件半成品,摆出一副疏于看管的假象。库房的锁,换了一把看起来结实、实则形同虚设的老旧挂锁。
周大勇把一根粗木棍藏进柴房干草堆,自己猫腰钻进柴房,屏住呼吸。陈启明退到柴房阴影最深处,背贴土墙,手里握着一截早已磨尖的竹签。
虫鸣四起。村里人声渐渐沉寂。远处滩涂,海潮哗啦哗啦,一下一下撞上来。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有彼此越来越轻的呼吸,在黑暗里起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周大勇腿蹲得发麻,心里直打鼓。他悄悄探头,想看看陈启明有没有睡着。
就这一转头的工夫 ——
土墙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两道黑影,贴着墙根,猫腰摸到院门前。
为首那人身量壮实,正是苏慧手下阿强。身后跟着一个精瘦汉子,腰间别着一个小号煤油瓶,手里攥着一把细长的铁皮刀。
阿强贴着门缝往里探看。
院内一片死寂,只有风刮过院子。工作台上散着半成品,库房锁着把旧挂锁。
“没人。那两个小子,准是回竹棚旅馆睡觉去了。”
“慧姐交代得清楚,动作快点。” 精瘦汉子低声催促,“只毁电路板,别留下大火痕迹。把零件划花、剪断线路,就说做工自然报废,谁也查不到咱头上。”
“放心。” 阿强咧嘴冷笑,“今晚这趟,让那姓陈的小子血本无归。”
两人轻轻拨动木栓。那道细缝,果然一推就开。木门悄无声息滑开,露出黑洞洞的院门。
阿强侧身闪进院子,踩在泥地上,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精瘦汉子紧随其后。
两人直奔库房。
阿强掏出细铁签,弯腰对准旧挂锁。
“咔哒 ——”
锁舌弹开。
他一把拉开库房门。昏黄的月光透进库房,映在成堆的半成品收音机上,密密麻麻,泛着微光。
精瘦汉子眼睛一亮,立刻掏出铁皮刀,抬手就要对着第一块电路板狠狠划下去。
就在刀尖即将碰到电路板的一瞬 ——
“住手!”
一声断喝,炸响在寂静夜空。
精瘦汉子手一抖,刀锋偏了三寸,划在空处。
阿强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周大勇从柴房干草堆里 “哗啦” 一声冲出来,粗木棍横扫,重重砸在地面。“咚” 的一声闷响,扬起一片尘土。
“跑!” 阿强脸色骤变。
他掉头就往院门冲。
陈启明早堵在门边,侧身一步,直接封死退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阿强红了眼,挥拳直砸陈启明面门。“滚开!”
陈启明侧头避过。前世在蛇口码头,他靠扛包、跟人抢活练出的身手,一记顶肩狠狠撞在阿强胸口。
“嘭!”
阿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脊背重重撞上土墙,震得墙皮簌簌往下落。
精瘦汉子慌了神,铁皮刀胡乱挥舞,想从旁冲出去。周大勇跨步上前,木棍横挡,精准抽在他的手腕。“啪!”铁皮刀脱手,叮当落地,在泥地上弹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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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贼人被死死堵在院子中央。
月光下,两人的脸白得像纸。
阿强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陈启明。
“你…… 你早就埋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