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绛晚年吐露心声:钱钟书心底挂念着另一个人,二人都选择闭口不提,只因那人是清华园里为数不多,能和钱钟书畅谈学术的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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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我们仨》《走到人生边上》《杨绛文集》(杨绛著),《听杨绛谈往事》(吴学昭整理),《围城》《谈艺录》(钱钟书著),《我的读书生涯》(赵萝蕤著),《钱钟书交游考》(谢泳著),《和钱钟书同学的日子》(常风著),《赵萝蕤:我的读书生涯》(中国作家网),《谁是钱钟书仰慕的"女神"?》(澎湃新闻),清华大学、中国教育和科研计算机网相关校史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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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二年三月二日傍晚,北平清华园的丁香刚谢,紫藤还没上来。

一个二十一岁、从苏州东吴大学借读来的姑娘,跟着同班学友孙令衔走进校门,先找到女生宿舍古月堂。

孙令衔要去看表兄,姑娘急着去探望老友蒋恩钿。

傍晚孙令衔会过表兄,由表兄送到古月堂门口,顺口介绍了一句。

两个年轻人站在那儿,一句话也没多说。

姑娘叫杨季康,笔名杨绛。

那位表兄叫钱钟书。

几十年后,有人翻出一则说法:杨绛到了晚年,终于吐露了藏了大半辈子的心事——钱钟书心里,一直搁着另一个人。

这个人,清华园里没几个,却是少数能在学问上跟他旗鼓相当、谈笑间能让他也认真起来的朋友。

这话听着像独家秘闻,顺着查下去,却能查出另外一番景象。

这一桩公案里,最耐人寻味的地方不在传闻本身,而在它为何能让这么多人信以为真。

要拆开这团线,得从清华园当年的读书风气说起,还得从钱钟书入学那天讲起。



【一】清华园里那个十九岁的特例

一九二九年秋天,十九岁的钱钟书考入清华大学外文系。

那场入学考试,他的中英文成绩都极好,数学却只拿了十五分。

主管老师看完卷子,进退两难:退,舍不得这等才分;取,又碍于数学这一科的成绩。

卷子一路报到了校长桌上。

校长亲阅之后定夺:此为奇才,破格录取。

这一取,取进来的不只是一个学生,是清华外文系此后四年的一个异数。

入学之后,钱钟书读书之勤在同学中出了名。

同班同学许振德晚年写回忆文章,把他的作息记得清清楚楚:钱钟书每周七天,奇数天读中文经典,偶数天读欧美名著,四年如一日,一天也不曾断过。

每到星期六,他坐在桌前整理这一周的札记,把读到的好句、想到的意思一条条抄进本子里。

整理完了,抱上五六本厚厚的大册子去图书馆还书,再抱一堆新的回来,且奔且驰,在馆里馆外来回穿梭。

许振德说得实在:四年里清华图书馆的借书量,恐怕没人比得上他。

这份勤快是有凭据的。

那时候图书馆的借书卡须签本人学号,钱钟书的学号是 844 号。

许振德在《水木清华四十年》里写得很干脆:"余在校四年期间,图书馆借书之多,恐无能与锺兄相比者。"

同一篇文章里,他还把那套四年不变的作息一字一句记了下来——奇数天读中文,偶数天读欧美,星期六整理札记。

这样白纸黑字的记录,比旁人随口的称赞可靠得多。

这样的底子,让他在课堂上格外从容。

他几乎不记笔记,只带一本跟当堂课程毫无关系的闲书,一面听先生讲,一面看自己的书。

同班同学饶余威记得,钱钟书上课时常常带一本与课程无关的闲书,先生在上面讲,他在下面看自己的,考试却回回第一,先生们在课堂上也常常拿他做例子。

笔记也不是不记,只是记在别处:有一门课上他把笔记递给常风看,里面的引文、原文抄得工工整整,一点不马虎。

他自己还有一桩苦差。

冯友兰先生讲逻辑学,河南口音重,说话又有些口吃,钱钟书自告奋勇替常风记这份笔记,每回下课交给他,常风据此整理。

这件事常风记了一辈子,因为它跟钱钟书在旁人眼里的印象正好相反——一个被人说成恃才的人,肯替同学做这种枯燥的活儿。

同学之中,有人佩服他的记性和才气,也有人觉得他太过恃才。

可无论服不服,没人否认一件事:要在同辈里头找一个学问上不输他、还能当面跟他争上几个回合的人,圈子小得可怜。

当年的清华园里,女生本就稀少,外文系更是男生扎堆。

能读书、能谈学问的女同学,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这为日后所有的传闻,埋下了一块最结实的土壤。



【二】园子里那几位读书的女子

钱钟书在清华的这四年,校史记载得清清楚楚:一九二九年入学,一九三三年夏天毕业。

那一年华北局势恶化,学校为了顾全学生安全,提前放假、紧急疏散,他们这一级同学未经大考便毕业了,什么仪式都没有。

外文系的老师有意留他在清华研究院继续研究英国文学,想为新成立的西洋文学研究所增添光彩,他却另有打算,一心想去英国求学,毕业后去了上海光华大学教书。

那是一九二八年之后,学校刚刚完成改组、定下校名的第二年。

园子里的先生们一个个声名在外,从美国回来教西洋文学的有好几位,讲中国古典的更是阵容整齐。

学生们泡在图书馆里,把西文的诗、剧、小说和中国旧籍对照着读,课堂上常常争论到天黑。

钱钟书赶上的,正是这样一个什么都想读、什么都要比一比的年头。

那年月清华的读书风气,跟别处不大一样。

图书馆的借书处每天排着长队,馆里的书被翻得卷了边。

这份劲头钱钟书保持了一辈子。

留学期间他读十九世纪英国小说,读完了还做详细笔记,把情节、人物、写作手法一一记下,这些笔记后来收进学术著作,成了后人研究他读书路径的重要材料。

一九一二年五月九日,赵萝蕤出生在浙江德清一个新市镇的书香人家,从小在苏州长大。

父亲是神学家,在苏州的东吴大学任教,还兼着教务长。

七岁那年她进景海女子师范学校读书,同年开始学英语和钢琴。

父亲在家里亲自教她《唐诗三百首》和《古文观止》,一篇一篇带着她读。

她自己后来回忆,那种对古诗文的吟诵,在她听来"就像唱歌"。

一九二六年,父亲赴北平的燕京大学任职,一家人从苏州迁到北平,这一年她十四岁。

她在燕京大学附中读了一年高二,一九二八年直接升入燕京大学一年级,跳过了高三。

进校读的是中文系,受业于郭绍虞、马鉴、顾随、谢冰心等先生。

翌年,美国教授包贵思找她谈话,劝她改学英国文学,理由是既然酷爱文学,就该扩大眼界,中国文学尽可自修,外国文学学好了,反而能让中文更上层楼。

父亲同意了,她十八岁起转攻英国文学。

在朗润园的草坪上,她用英语演过莎士比亚的《皆大欢喜》,连教这门课的先生都夸她最出彩。

一九三二年,赵萝蕤从燕京大学毕业,年方二十。

父亲说,还是接着上学吧,隔壁的清华大学有个外国文学研究所。

那时研究所除英语外还要考两门外语,她法语及格,德语却吃了个零分,英语却考了一百分。

负责招生的先生说:"行,德语等入学后再补吧。"

她就这样被录取,还拿到一年三百六十元的奖学金——那年月清华小灶食堂一个月的伙食费才六块钱。



【三】一笔一画,都写进了小说里

赵萝蕤在清华读了三年,听了吴宓的"中西诗的比较",听了叶公超的"文艺理论",也听了不少法国文学方面的课。

她自己的收获记在最显眼的位置:跟吴可读读英意对照的但丁《神曲》,同班只有田德望一人,是她三年里最大的收获之一。

一九三五年,她从清华外国文学研究所毕业。

就在读研究生的第三年,她应戴望舒之约,动笔翻译艾略特的长诗《荒原》。

这首诗以晦涩难懂、征引渊博著称,她花了一个月译完全诗,连同原注和自己的译注一起整理好。

一九三七年夏天,译本问世,由她的老师作序。

这是中国第一个汉译《荒原》的译本,一时引起不小的反响。

赵萝蕤的婚姻另有归属。

一九三六年,她与陈梦家结婚。

陈梦家是诗人,后来转入古文字与考古领域,成了这方面的专家。

婚后第二年,《荒原》译本问世。

多年以后,赵萝蕤在美国见到了艾略特本人,诗人邀请他们夫妇共进晚餐,还在她带去的书上签名留念,写下感谢她翻译《荒原》的题词。

这段婚姻与她的学术道路并行,跟清华园里的旧闻并无牵扯。

杨绛自己,一九三二年二月借读清华,秋天正式考入清华研究院,原本想补外文系的课、投考清华研究院的外文专业,后来因为功课补不上而回了苏州。

她在苏州振华女校读过书,一九二八年考入东吴大学政治系,是同届十二个女生之一。

能进清华园、又能读书论学的女子,本来就没几个,每一个名字都被后人反复琢磨。

赵萝蕤与杨绛在园子里熟了起来。

赵萝蕤私下问过杨绛一句:"一个女的被一个男的 爱,够吗?"

那是少女在爱情与婚姻上的困惑,特意拿来问杨绛,可见两人当时交情不浅。

她们还一起学过昆曲,同住过宿舍,少女时代的心事也彼此说过。

这样的交情,在后来的回忆里留下了几笔温暖的记录。

钱钟书的笔头极快,也极刁。

留学期间他读了大量十九世纪英国小说,读完了还做详细的笔记,把情节、人物、写作手法一一记下。

这些笔记后来收进了他的学术著作,成了后人研究他读书路径的重要材料。

一九四七年,他的长篇小说《围城》出版。

书里写了几十个人物,个个带着讽刺,唯独有一个女主角唐晓芙,从头到尾没被他挖苦过一句。

这个角色干净、明亮,在一群被他写得狼狈不堪的人物中间,显得格外扎眼。



【四】一封来信,和两个人的沉默

《围城》里这几十个人物,个个被他挖苦过,唯独唐晓芙例外。

这个角色干净、明亮,在一群狼狈不堪的人中间格外扎眼。

于是读者们翻开了索隐的路子:"李唐赵宋"是一层,"牵芙连蕤"又是一层——芙与蕤,都是草字头,都是花的名字。

这种拆字索隐的把戏,历来是文人最爱玩的花样,一层套一层,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可索隐终究是索隐,当不得证据。

唐晓芙究竟藏着谁的影子,学界另有说法,跟这条路子不是一回事。

更让人犯嘀咕的是《围城》里另一处安排。

钱钟书在序言里写过,自己写这本书时曾把稿子寄给两个人看,其中一位看完只回了一句话,说他不该把唐晓芙写死。

这话后来被人反复引用,也成了所有猜测里最绕的一处伏笔。

而《围城》成书之后,有人拿着书去问当事人,问起书里那些细节,得到的回答却是:书里的细节,她并不熟悉。

提起钱钟书,只说是"同学";提起杨绛,才说"挺熟"。

分寸拿捏得极清楚,一句话也没多说。

传闻撞上时间线,往往就散了。

可这一次,它没有散干净。

留下的空白,总得有人去填。

而当有人终于翻开那些手稿的最后一箱,看见夹在最底下那张泛黄的纸上写着的两行小字时,半个多世纪的沉默,忽然都有了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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