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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17年九月,长安城内,大司马骠骑将军霍去病离世,终年24岁。
朝廷调集边境五郡的玄甲铁甲士兵,黑衣列队,队伍从长安城区一直延伸到茂陵东侧,绵延数十里,用来护送他的灵柩下葬。
这个少年将领短暂的一生,留下了封狼居胥的传奇,这个少年是谁,他的征战之路是怎么回事,今天来聊下这个事情。
霍去病的出身算不上显贵,他是卫青的外甥,母亲是平阳公主府里的女奴,年少就在皇宫之中长大。
放在西汉的时代背景下,奴隶之子想要身居高位,几乎没有先例,汉武帝的赏识,给了他走上沙场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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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23年,17岁的霍去病第一次随军出征,卫青率领十几万大军出塞征讨匈奴,卫青只给他分配八百骑兵,本意是让他随军观摩战场,积累见识。
霍去病没有跟在主力部队身后,他带着这支八百人的小队向北奔袭数百里,摸到一处匈奴营地发动突袭,此战斩获两千余人,生擒单于叔父罗姑比,斩杀籍若侯产。
战后论功,他的军功排在全军首位,汉武帝册封他为冠军侯,冠军二字,取功冠全军之意。
卫青早年初次领兵,也是以一万骑兵长途奔袭攻破龙城,舅甥二人,作战思路十分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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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21年,汉武帝提拔霍去病为骠骑将军,领一万骑兵自陇西出兵,扫荡河西区域的匈奴各部。
他率军渡过狐奴河,翻越焉支山,六天连续行军一千多里,平均每日奔袭接近两百里,途中连续接战,接连攻破五个匈奴小国,斩杀折兰王、卢侯王,俘虏浑邪王王子与相国,缴获休屠王用来祭天的金人,此战歼敌接近九千人。
这场远征代价不小,一万汉军出征,最后归来仅剩下三千人,战损达到七成。
同年夏季,霍去病再度领兵西征,原本约定由公孙敖带领另一路兵马和他会合,公孙敖却在广袤草原迷失方向,没能按期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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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没有原地等待援军,独自率军继续深入祁连山区域,击溃右贤王部三万多人,俘虏匈奴诸王、王妃、王子、相国、将军等上百人。
两场河西战役打完,匈奴失去河西的立足之地,草原上流传起歌谣:"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
伊稚斜单于得知惨败,传令召浑邪王、休屠王返回王庭问罪,二人害怕回去后遭到诛杀,商议之后决定向汉朝归降,这件事也引出了那场黄河边惊心动魄的一幕。
公元前121年秋天,黄河岸边,匈奴降军出现大规模骚乱,数万人四处奔逃,一部分人传言汉军来袭,调转马头向北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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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驻守的汉军主力不敢贸然行动,担心落入匈奴人的圈套。
20岁的霍去病带领亲兵策马渡过黄河,直接闯入匈奴受降大营,见到浑邪王后,当场下令诛杀打算叛逃的八千人,剩余四万愿意归降的匈奴人,跟随他渡过黄河进入汉境。
这四万降人被朝廷安置在边境五个郡的塞外区域,后世称之为五属国。
四万降人之中,有休屠王的太子金日磾,他后来在汉朝入朝为官,与霍光一同辅佐汉昭帝,位列西汉名臣。
汉武帝派人送来御酒犒赏前线将士,酒的数量不多,难以分给数万士兵,霍去病便将御酒倒入身旁泉水,全军共饮泉水,甘肃酒泉这个地名,便是由此而来。一杯酒倒进泉水,几万将士共饮,这件事放到古代军营,对军心的提振效果,不难想象。
公元前119年,汉武帝集结十万骑兵,卫青、霍去病各领五万兵马,分两路深入漠北寻找匈奴主力决战。
原本的情报预估,霍去病一路能够直面单于本部精锐,因此军中最精锐的士卒全部划拨给他,情报出现偏差,伊稚斜单于的主力撞上卫青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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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用武刚车环绕结成营垒,先依托营盘防守,等待战机。交战到黄昏,狂风卷起沙石,尘土遮挡视线,卫青抓住时机全线出击,匈奴阵营大乱,伊稚斜单于仅带着数百亲兵突围逃走。
卫青率军一路追击至杭爱山,斩首俘虏近两万人,焚毁匈奴囤积粮草之后才收兵回撤。
霍去病率军出塞,行军两千多里,遭遇匈奴左贤王所部,一战歼灭七万多人,左贤王麾下主力近乎覆灭。
他没有停止进军,继续向北推进,击败匈奴左大将,一直抵达瀚海,瀚海对应的就是如今俄罗斯境内的贝加尔湖。
回军途中,他在狼居胥山积土祭天,于姑衍山举行祭地仪式,狼居胥山,现代考证位置在蒙古国肯特山,这个典故,就是后世常说的封狼居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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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大战结束两年,霍去病便骤然离世,《史记》详细记录他盛大葬礼,却只用一个卒字交代结局,没有写明具体死因。
后世衍生出多种推测,褚少孙补记《史记》,引用霍光的表述,认定霍去病属于病死。敦煌悬泉置汉简记载:"大司马骠骑将军病疽发背而薨",也就是后背生出痈疽,发生严重感染身亡。
也有人提出猜想,他可能在草原行军期间饮用不洁水源,感染疫病寄生虫,或是常年征战身上旧伤反复发作。
我觉得,司马迁没有写下详细死因,大概率是当年朝廷没有对外公布确切说法。
怎么讲呢,霍去病能接连打出大胜,核心依托他独有的作战思路。
1、敢于孤军深入,八百骑兵就敢脱离主力长途突进,一万骑兵千里转战,专门寻找匈奴高层王帐发起打击。
2、行军速度极快,六天转战五个小国,打完即刻转移,不给匈奴集结兵力合围的机会。
3、重用归降匈奴人,麾下多名匈奴出身将领,负责辨识道路、寻找水源,探查匈奴王帐方位。
汉武帝为霍去病安排的后事规格远超常规,准许他陪葬茂陵,谥号景桓,墓冢封土修筑成祁连山的形态,用来纪念河西大捷,墓前摆放马踏匈奴等石雕,这组石刻历经两千多年,依旧保留至今。霍去病曾经留下一句话:"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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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打算给他修建宅邸,霍去病直接拒绝,说的便是这八个字。他还有一位同父异母的弟弟霍光,霍去病回到平阳认亲的时候,把十几岁的霍光带到长安,霍光之后接连辅佐三朝帝王,在麒麟阁十一功臣排名第一。
霍去病17岁封侯,21岁兵临贝加尔湖,24岁离世,他真正带兵出征的时间,前后只有六年。茂陵旁边的祁连山形封土,静静矗立两千余年,见证这位少年将军的传奇。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信息来源:
1.司马迁《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中华书局点校本
2.班固《汉书·卫青霍去病传》,中华书局点校本
3.茂陵博物馆《霍去病墓石刻与生平史料考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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