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导语：殡仪馆遗体核对员老郑，夜班清点明日出殡的遗照时，看见一张印着自己照片的遗照，下方的名字，正是他自己。可他还活着，好好站在这间遗体存放室里。他追查下去，发现三个月前一场车祸，他被人误认死亡，妻子办完葬礼。如今他活着回家，家里却已经有一个 “老郑”，用他的身份，过了三个月。
夜里十一点。殡仪馆的走廊，白炽灯管嗡嗡作响，惨白的光洒在水泥地面上。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与蜡烛混合的气味，冷得渗人。
老郑，五十二岁，在这家殡仪馆做遗体核对员，整整干了十五年。夜班是他的常态，负责清点次日出殡的遗体，核对姓名、编号、遗照，防止摆错。
他推开遗体存放间的大门。金属冷柜排列整齐，柜门上的编号牌泛着冷光。老郑打开登记本，开始逐格核对。
编号十七。老郑拉开冷柜，里面躺着一具用白布盖住的遗体。他掀开白布一角，露出逝者面容，是一名老年男性，面容安详。核对照片，无误。他重新盖好，推回冷柜，在登记本上打勾。
编号十八。编号十九。
一路核对到编号二十三。老郑拉开柜门，白布下的面容露出一半，是一个中年男人。他拿起登记本上夹着的遗照，凑近核对。
他的目光定住了。
照片上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短发，皮肤黝黑，眼角有细纹。这张脸，老郑每天照镜子都能看到。
那是他自己的脸。
老郑的手微微发抖，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把遗照举到灯下反复辨认。不会错，就是他自己。照片下方，工工整整印着两行字：逝者姓名，郑卫国。出殡日期，明天上午。
郑卫国，正是老郑的名字。
“这…… 这是谁拿来的照片？” 老郑的声音有些发干。
他翻开编号二十三对应的登记档案。信息栏写着：郑卫国，男，五十二岁。死亡原因，车祸。遗体存放时间，三个月。
老郑的大脑嗡的一声。三个月前，他确实出过一场车祸。他骑电动车在路口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倒，当场昏迷，送到医院抢救。住院一个多月，才慢慢康复出院。出院之后，他回到殡仪馆继续上班，一切如常。
“我明明活着，为什么会有我的遗照，还有我的遗体登记？”
老郑猛地拉开冷柜，伸手去掀白布，想要看清这具遗体的面容。
白布掀开，露出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短发，黝黑皮肤，眼角细纹。五官几乎完全一致。
老郑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上冷柜，金属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喘着粗气，“我不可能躺在里面，我明明站在这里。”
他强迫自己冷静，拿起登记本，查看遗体来源。档案写着：三个月前，车祸，身份不明，后经家属辨认，确认死者为郑卫国。家属办理出殡手续。
老郑越看越觉得蹊跷。他明明活着回来了，为什么医院和家里，都认定了这具遗体是他？
老郑拿出手机，拨打妻子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妻子陈芳的声音有些沙哑。“喂？”
“阿芳，是我，老郑。” 老郑压着声音，“我问你，三个月前那场车祸，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老郑，你不是…… 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陈芳的声音带着一丝发抖。
老郑心里一沉。“走了？谁跟你说我走了？我活得好好的，还在这上班！”
“可…… 三个月前，医院通知我，说你抢救无效，去世了。我…… 我帮你办了葬礼，连遗照都洗好了。” 陈芳的声音越来越颤，“你到底是谁？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殡仪馆！我就是老郑，我没死！” 老郑提高声音，“你看到的那个‘我’，是个冒牌货！家里现在到底住着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阿芳，这么晚，谁打的电话？”
老郑的血液，瞬间涌上头顶。那个声音，几乎和他一模一样。
“你是谁？” 老郑死死攥着手机，声音发抖，“你为什么在我家？”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那个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你是殡仪馆夜班的那个吧。我劝你，今晚的事，当没看见。滚出那间屋子，别多管闲事。”
电话被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老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他重新拨打电话，无人接听。再拨，直接关机。
他站在遗体存放间，看着冷柜里那具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遗体，脑子一片混乱。
一个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老郑？这么晚还没下班？”
老郑猛地回头。走廊尽头，站着殡仪馆的夜班保安，老刘。老刘手里拎着暖水瓶，朝这边走来。
“老刘，你过来看。” 老郑招手，“这个冷柜二十三号，你认识这个人吗？”
老刘走到跟前，探头看向敞开的冷柜。看清遗体的脸，老刘愣了一下，随即神色变得古怪。“这不是你吗？”
“你也觉得是我？” 老郑追问，“你什么时候见过这具遗体？谁送来的？”
老刘挠了挠头。“三个月前，送来的时候我就见过。当时我还纳闷，说你明明请假住院，怎么会有人送来一具和你长一样的遗体。后来手续上写着你名字，家里也认了，我以为是你没挺过来。”
“我没死！” 老郑激动地说，“我出院回来上班了，这三个月天天在！”
老刘的脸色变了。“你…… 你说什么？你三个月前就死了啊。”
老郑呆住。“老刘，你好好看看我，我活着站在你面前。”
老刘后退一步，脸上浮现出难以言喻的表情。“老郑，你别跟我开玩笑。你…… 你不是三个月前，已经出车祸去世了吗？今晚我值班，进门登记表上，写的也是你明天出殡。”
老郑盯着老刘，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寒意。他明明活着，可所有人，妻子、保安，都认定他已经死了。
老郑快步走向办公室，翻找出自己的入职档案、工资流水。档案上清清楚楚，他三个月前就办理了丧葬手续。他这三个月在殡仪馆打卡上班的记录，全部消失不见。
“我明明干了三个月活，怎么会没有记录？” 老郑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座机响了。
老郑犹豫片刻，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低沉，冷静。“郑卫国。”
“你是谁？”
“你不该查这件事。那具遗体，你就当是自己。明天出殡，办完，你离开这座城市，从此消失。这件事，就结束了。”
老郑握着听筒的手不断收紧。“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
“冒充？是你先‘死’的。” 男人的声音平淡，“三个月前那场车祸，死的人本来是你。我们帮你换了一具遗体，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这三个月，是我在替你活着。现在，你该真正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