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选不出秘书长，7大候选人都没想到，中方支持的杀到第一

联合国下一任秘书长，到现在还没选出来。当地时间10月7日，安理会就下一任秘书长遴选举行了第五轮意向性投票。

哥斯达黎加前副总统、现任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秘书长格林斯潘拿到9张“鼓励票”、6张“劝阻票”，继续在候选人中排在第一位。

可就在她稳住头名位置的同时，反对她的票数却在上升。美国方面又传出对现有7名候选人整体不满意的消息。于是出现了一个非常微妙的局面：第一名有了，赢家却迟迟无法产生。

格林斯潘此前与中国有过积极接触，也因此被外界视为中国可能接受的人选。她到底是真的接近终点，还是刚刚进入这场选举最危险的阶段？

10月7日，安理会15个成员进行了第五轮闭门意向性投票。格林斯潘拿到9张“鼓励票”、6张“劝阻票”，没有“无意见票”，继续排在第一。

阿根廷候选人格罗西得到6张鼓励票、7张劝阻票和2张无意见票；圭亚那候选人罗德里格斯-伯基特则跌到5张鼓励票、9张劝阻票和1张无意见票。

单看排名，格林斯潘似乎已经把其他人甩开了一截。但真正懂这套规则的人，看到的不是那9张支持票，而是另外6张反对票。

对比上一轮，也就是9月29日的第四轮投票，格林斯潘当时拿到的是10票鼓励、3票劝阻、2票不发表意见。一个星期之后，支持少了一张，明确不希望她继续往前走的成员从3个增加到了6个。

她的位置更靠前了，但她面对的阻力也在迅速集中。

联合国秘书长不是普通选举，不是15个人投票、谁票多谁就上。按照《联合国宪章》第九十七条的规定，秘书长由安理会推荐、联合国大会任命。

在安理会这一关，候选人至少需要拿到9票“鼓励”，同时还要跨过一道真正决定命运的门槛：中国、美国、俄罗斯、英国、法国五个常任理事国，不能有任何一家正式投下否决票。9票只是入场券，不是冠军奖杯。

如果格林斯潘的6张“劝阻票”全部来自非常任理事国，她还有很大的协调空间。可如果里面藏着一张来自五常的反对票，那整个性质马上就变了。

偏偏前五轮投票还看不出这一点。前期使用的选票不区分常任和非常任理事国，外界只知道多少人支持、多少人反对，却无法判断反对票里有没有五常成员。

真正的牌，很可能要到下一轮才亮出来。

根据联合国延续多年的惯例，后期投票时五常会使用与非常任理事国颜色不同的选票——常任理事国的选票通常为红色，非常任理事国为其他颜色——这样一来，哪怕仍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个国家投了反对，至少可以看清一个候选人身上有没有“潜在否决票”。

这才是格林斯潘真正的大考。联合国秘书长选举从来不是比谁更受欢迎，而是比谁最不容易被五个大国中的任何一家彻底拒绝。你可以得到很多国家喜欢，但只要一个关键国家明确说“不”，前面那些票都可能失去意义。

格林斯潘现在的处境正是如此。她是七个人里的第一，却未必是距离秘书长最近的那一个。第一名已经产生，真正的淘汰赛才刚刚开始。

更大的变数，还不在这6张反对票，而在美国。

就在第五轮摸底投票结束之后，美国“政客新闻网”10月9日援引两名了解特朗普政府内部讨论情况的人士报道，特朗普政府对目前角逐联合国秘书长职位的全部7名候选人均不满意，认为他们都不够认同特朗普的世界观，也无法满足对联合国进行大幅改革的要求。

这不是美国第一次对这批候选人表达不满，但这次的态度更加明确。原因很简单，美国手里有否决权。

1996年就发生过一个非常经典的案例。当时布特罗斯·加利谋求连任秘书长，安理会绝大多数成员支持他，表决甚至出现14比1的结果。

正常选举里，14比1几乎已经可以提前庆祝了。可那唯一的一张反对票来自美国。结果，加利还是没能连任。

这就是联合国秘书长选举最残酷的地方：你不需要让所有人都喜欢你，却绝不能让某个拥有否决权的大国下定决心挡住你。

美国真正关心的也不只是“七个人里面选谁”，背后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联合国到底要怎么改。

这些年联合国财政压力越来越大，美国又长期围绕会费、机构规模和项目效率向联合国施压。在特朗普政府的逻辑中，下一任秘书长如果只会维持现状，显然很难令人满意。

可这恰恰又会碰到另外几个大国的警惕。美国所说的“改革”，和中国、俄罗斯以及很多发展中国家理解的“改革”，未必是一回事。

美国可能更关注削减成本、重整机构、提高效率；中国更强调维护《联合国宪章》、坚持多边主义，同时增加全球南方在国际治理中的代表性；俄罗斯也不会愿意看到所谓改革最后变成某一方重新定义联合国规则。

于是局面就卡在了这里。所有五常都有自己想要的秘书长，可谁都无法单独把自己喜欢的人送上去。这时候，中国的做法反而显得耐人寻味。

6月16日，王毅外长在北京会见了格林斯潘。格林斯潘介绍了自己的竞选主张，提出联合国需要与时俱进推进改革，更加关注和平、发展和未来，并明确表示“坚定奉行一个中国原则”，赞赏中方始终支持多边主义、支持联合国宪章。

王毅外长则表示，她的阐述体现了对联合国事业的坚定信念、对人类和平的不懈追求和对全球南方国家的充分理解。

这当然不是一个冷淡的信号。也正因为如此，外界开始把格林斯潘视为中国比较积极看待的候选人。她长期处理贸易、发展融资、债务和发展中国家经济议题，这些经历与中国长期强调的全球南方、发展权和国际经济治理议题确实存在不少交集。

但有一个边界必须说清：中国到现在并没有正式宣布“支持格林斯潘”。9月28日，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被直接问到中国会在格林斯潘和罗德里格斯-伯基特之间支持谁。

中方没有点任何人的名字，只重申下一任秘书长应该“恪守宪章、能力出众、公道正派、履职担当”，并表示将以负责任态度参与选举。

见了，评价也不低，但就是不提前把票说死。越到这种时候，手里的选择权越值钱。

这场选举目前最值得琢磨的一层正在这里，表面看，是七名候选人在竞争。再往里看，其实是五常在寻找一个彼此都能够接受的最大公约数。

随着投票一轮轮拖下去，格林斯潘领先却始终不能锁定胜局，美国又传出希望看到新选择，原先那套“从现有候选人里一路淘汰、最后自然产生赢家”的路线，正在出现松动。

这对候选人不是好消息，时间越往后拖，“黑马”突然入场的可能性就越难完全排除。

已经在候选人名单上的人跑了大半年，本来是在互相比谁更有优势；如果五常始终谈不拢，他们最后可能会发现，自己真正的对手根本还没出现。但对中国来说，情况却不完全一样。

现在中国并没有必须马上做选择的压力。格林斯潘的确有不少符合中国关切的地方。她来自拉丁美洲，长期在联合国体系处理发展问题，又是女性候选人。

联合国自1945年成立以来先后产生过9位秘书长，从未有女性担任这一职务，而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历史上也只有一人担任过。这些因素会给她增加政治分量。可中国同样没有必要因此提前把其他可能性全部关掉。

真正到了五常讨价还价的阶段，重要的已经不只是“这个人和中国关系怎么样”，而是这个人上台后准备怎么改革联合国，在发展、安全、全球南方代表性这些问题上站在哪里，以及美国和俄罗斯分别能够接受到什么程度。

秘书长不是某个大国的盟友职位。对中国最有利的选择，也未必是找一个所谓“亲华”的秘书长。更现实的标准是：这个人不能把联合国带向明显的阵营化，要愿意维护多边框架，也不能把发展中国家的议题继续挤到边缘。

从这个角度再看中国迟迟没有公开押注，就很好理解了。现在越早亮牌，越容易被别人拿住。相反，格林斯潘继续领先，美国继续犹豫，其他候选人又无法形成明显优势，中国作为五常之一的选择权自然变得更重要。

当然，这不意味着中国可以单方面决定下一任秘书长。中国、美国、俄罗斯、英国、法国都有阻止候选人的能力，区别只在于，现在中国还没有急着使用这张牌。

距离现任秘书长古特雷斯12月31日任期结束，只剩下不到三个月。联合国发言人迪雅里克表示，他预计遴选程序将按计划在年底前完成。

但“预计”和“实际”之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接下来真正决定局势的，不是第六轮谁还排第一，而是彩色选票出现以后，有没有候选人暴露出五常层面的硬伤。

如果格林斯潘拿到9票以上，又没有五常“劝阻”，这场拖了很久的选举才算真正出现突破口。如果她的6张反对票里真的藏着一张甚至几张五常的票，那所谓“第一名”可能瞬间失去意义，美国要求寻找新人的声音也会迅速放大。

到那时，七名候选人才会真正意识到，他们争了这么久，争的从来不是谁能赢下最多票。

他们真正要争的是，谁能同时让中国、美国、俄罗斯、英国和法国五家都觉得：虽然未必最满意，但这个人，还能接受。联合国现在缺的，恰恰就是这样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