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王平河:伤心白月光
人这一辈子,总有一段旧人,藏在岁月褶皱里,平时不动声色,一旦被人提起,便能搅乱半生心神。江湖辗转,多少人在外刀口谋生,看似心硬如铁,心底却留着一块只属于年少的柔软地方。
一通长途电话,把王平河尘封二十年的念想重新挖开。上海这场看似光鲜的婚前酒会,不是重逢的圆满,而是一场残酷的真相。有些奔赴,只为给青春画上句号;可当看见昔日白月光坠入泥潭受辱,江湖人的血性,从来由不得冷眼旁观。
从大同回到长沙,王平河的日子依旧照常。
这一天,王平河坐在酒店里,电话响起,他拿起手机,看到是段福涛打来的。
王平河接起电话:“三哥。”
“哎,兄弟,你在哪呢?”
“我在长沙。”
“我听说你出门了,去大同了?”
“我已经回来了。三哥,你消息倒是灵通,我离开这边大概四五天,你就知道了。”
段福涛说:“我二哥之前去长沙,本来想找你喝酒,没能碰上。没事,是我主动给你打的电话。哎,你身边有人吗?”
“没人。我身边就我自己,在酒店。”
“你找个旁人听不到的地方,我跟你说点事。”
“行,我这就出去。”
说完,王平河起身走出房间,站在酒店门外的台阶上。
他对着电话:“三哥,你说吧,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段福涛听出他语气紧绷。
“你跟那个小妮,还有联系吗?”
“谁?”
“你小学同班的那个班花。”
“不是,你怎么会知道她?”
“这点事我怎么会不清楚。你虽然常年在外,我还留在老家。你俩还有联系吗?”
“早就断了联系,那都是小学时候的事了。她家原本是外地的,后来搬走了,那时候她家条件就很好。”
“我跟你说件事,你心里有数就行。想去看看就去,不想去也没关系。是有人辗转联系到我,顺带提起了你,问你最近在忙什么。她还称呼你平哥,她年纪比你小。”
“她现在嫁到上海,马上要结婚了。我原本不想告诉你,毕竟你和美玲相处得不错。后来转念一想,她也算你的初恋,是你心里的白月光,不用跟我掩饰。你小时候这些事我都知道,瓦房店那些老朋友、邻居、同学,喝酒聊天的时候都会说起你。是别人联系到她,她没有直接联系我,不过我和她也算认识。她在上海发展得很好。如果你想去,可以联系她。去不去看你自己。说实话,平河,换作是我,我会去一趟。这么多年你也没正经谈过恋爱,她是你年少唯一动心的人,实打实是你的白月光。说完全没有感情是假话,但这么多年互不往来,一切都看你自己。”
王平河开口:“三哥,把她号码给我,我给她打个电话。”
“我就猜到你会打。我之前还跟朋友说,平河说不定会主动联系她。”
“就算我打算过去,这件事你别往外传。我打算一个人悄悄过去,花点钱,见她一面,说几句话就回来。等她结婚之后,我就不会再联系她了。”
“行,你拿纸笔记一下。”
“不用,你直接说,我能记住。”
段福涛便把小妮的电话号码报给了王平河。
通话随即结束。拿到号码之后,王平河站在文玩街酒店门前,犹豫了很久。他在原地来回踱步,内心反复权衡,到底要不要去。
他在原地思索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拨通了号码。
电话接通。
“喂,请问是小妮吗?”
“喂,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王平河。”
“哎呀,你好,平哥,好久没有联系了,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我一直在南方做点小生意。是段三哥把你的号码给我的。”
“原来你和三哥也认识。我之前回过老家几次,我父亲和三哥相识,后来我也和他接触过几回,三哥人很不错。”
“三哥跟我说,你快要结婚了,在上海?”
“嗯。平哥,我婚礼定在后天。你要是忙,不用特意过来。”
“妮儿,过去的事我们不多说了。一句话,心里确实还留存着一些感情。”
“没事,平哥,你忙就不用过来,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
“不用多说了,我过去一趟。我不会带任何人,就自己过去。你把举办酒会的酒店位置发给我,我自己能找到。没有别的事,真心祝愿你幸福快乐。后天就行,我明天动身。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只求见你一面。先这样,妮儿。”
“好,平哥。那我们见面再聊。”
“好,再见。”
挂断电话,听见她声音的那一刻,王平河心绪翻涌。这件事他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不会带上同伴,不会告诉美玲,身边的兄弟也一概不提。
他转身走进酒店。吧台后的小韩抬起头看向他。
“哥,刚给谁打电话?看你眼圈都红了。”
“没有。”
“哥,怎么了?”
“小韩,跟你说件事。我明天要出一趟门。”
“哥,你吩咐。”
“车子我不开,独自前往。如果有人打听我的去向,你就说我临时有事外出。任何人问我去哪,你都不要透露。”
“哥,你要去哪里?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去。”
“这一趟,我是为人生画上一个句号。”
小韩愣了愣:“哥,你这话......”
“别多想。我上楼了。记住,谁来询问都不能说,不要向外透露任何消息。”
“明白。”
王平河点了点头,转身上楼。
小韩看着他的背影。王平河在楼上待了一个多小时,先是花二十分钟找出这套西服,洗脸,他留着寸头,特意抹了发蜡,又找出熨斗,把衬衫和西裤熨烫平整,裤线笔挺。
王平河下楼。一身黑色亮面西装,内搭白色衬衫,穿戴得十分整齐。
认识王平河两年多,小韩从来没见过王平河穿西服。
小韩说:“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提起。”
“我不自驾,打车去机场。”
王平河随身拎着一只小黑包,包里放着十万元现金,另外还备了两三万现金作为路上开销。他从酒店门口离开,打了一辆车,前往机场。
到了机场,他直接买了一张当晚七点左右的航班。
坐在航站楼候机。王平河放空思绪,脑海里不断浮现年少的往事。小学二年级,他就和小妮在一起。那时候旁人牵手都会紧张,年少的他已经和她亲吻。回忆不断涌现,心跳剧烈,满心激动。
等待一个多小时后,登机时间到了。王平河独自登上飞机,一路上沉默不语。晚上九点半,飞机落地上海。
走出机场,王平河没有联系任何人,打车前往酒店。他来过上海,熟门熟路,开好房间,将西装仔细挂好,留着第二天穿戴。
一夜过去。次日上午十点,王平河下楼吃过早饭,换上衬衫西装。出门前,他往头发、耳后、脖颈、手肘、手腕,还有大腿两侧都喷上香水。
下午两点多,他动身前往酒店。酒会定在下午四点,地点在酒店四楼宴会厅。这种酒会王平河见过不少,曾经跟着老万、康哥、徐刚参加过各类高端场合,这样的场面并不陌生。
三点半,他抵达酒店楼下。这座酒店富丽堂皇,在上海当地能排进前十。
王平河拎着小黑包走进大厅,来到前台:“你好,我想去四楼,坐哪部电梯?”
“几部电梯都可以。”
王平河搭乘电梯上楼。电梯门打开,正对四扇红木对开门,大门敞开,宴会厅布置得十分精致。现场的红酒价格昂贵,单瓶将近万元,场内宾客将近三百人。到场宾客衣着考究,女士身着长裙,男士身穿西装。宴会厅中央设有舞池,有人在跳交谊舞。
王平河一眼看见了小妮。她穿着白色长裙,妆容精致,模样和年少时轮廓相近,比从前更加漂亮。看到她侧身的那一刻,王平河心跳骤然加速。
他走上前:“妮儿。”
小妮转头看见他,有些意外:“平哥!”
两人轻轻相拥。
“平哥,这么多年不见。”
“是啊。”
“哥,你看着没怎么变,个子好像比以前更高了。”
“你也长高了。”
“我时常回老家,老家朋友说你很少回去,一直在南方四处奔波做生意,日子挺自由。”
“嗯。”
“这次咱们同学没过来几个人。你看那一桌,还能认出谁吗?”
王平河转头看过去。他小学毕业,初中几乎没有继续读书。一晃二十年过去,他已经三十六岁,当年的同学他几乎辨认不出。
“妮儿,说实话,见到你我有些激动。一点心意,这个包你收下。明天你的婚礼,我到场站一下,之后下午就返程。千言万语,一句话,祝你幸福。钱财多少不重要,开心最重要。”
“我明白,哥。”
“不多聊了,看你身边宾客很多,你先忙。”
“没多少熟人,能和哥聊几句挺好。见到你,从前的事全都想起来了。”
“我不多说了。”
“哥,你结婚了吗?”
“没有。这些年没遇到合适的,也不着急。”
“挺好,遇到合适的别错过。”
王平河还想再说几句,不远处几名衣着华丽的女士朝小妮挥手,喊她过去敬酒。
小妮看向王平河。
“平哥,谢谢你。见到你很亲切,我先过去了。”
“好。”
王平河点头。他隐约感觉到,小妮心里藏着未尽之言,似乎有难言之隐。
小妮身高一米七有余,样貌出众。王平河后来才知道,她是博士后,学识出众。看着她转身走向人群,王平河静静站在原地。他心里清楚,两人没有缘分。强求不会有结果。
酒会还在继续,他没有吃晚饭。高端酒会本就是社交场合,宾客大多站立交谈,手持酒水闲谈。王平河谁都不认识,找了一处空位坐下。桌上摆放着火腿等冷餐,没有筷子,他拿起叉子取食物充饥。他倒了一杯橙汁,大口喝了几口。
他一抬头,看见十几名男女投来打量的目光,眼神带着轻视,仿佛在疑惑他怎么能进入这场酒会。王平河并不在意,他只是饿了,安静吃东西。这样的目光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
没过多久,一名工作人员走到他身边。
“先生,场内禁止吸烟,请把烟熄灭。”
王平河把烟掐灭。烟不能抽,他思索片刻,打算离开。人已经见到,心意也送到,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他打算和小妮打声招呼再走。
王平河起身寻找小妮,宴会厅里跳舞闲谈的人很多,到处都找不到她。他记得刚才是几名女士围着她,那几个人还在原地。王平河走上前。
“你好。”
几名女士打量着他,视线从脚下慢慢向上扫过,神态轻慢。
“请问,小妮在哪里?”
“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同学,打算跟她打声招呼就离开。刚才有人喊她过来这边。”
“应该去走廊那边了,你去走廊找找看吧。”
“谢谢。”
王平河转身,朝着走廊走去。宴会厅空间很大,酒店本身装潢奢华,不止正门,还设有侧门与后门。王平河朝着后方走去,方才那人正是指向这个方向。他走到后门,刚准备推门,就听见走廊里传来动静。
一个男人粗犷的声音响起,骂声清晰刺耳。 “你给我记着。要不是今天这场合,到场这么多合作伙伴和朋友,我直接给你一巴掌。”
王平河还没推门,没看见人,却立刻听见了另一个熟悉的女声,是小妮。
“你能不能尊重我?平时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今天你把他叫来做什么?”
一个男声说道:“我要叫谁来,轮得到你管?摆正你自己的位置。我是什么样子,还轮不到你来评判。”
王平河把门推开一条缝隙,向外望去。小妮背靠墙面站着,那男人一手叉腰站在她面前,手指几乎戳到她的鼻尖。男人一身笔挺西装,身形高瘦,发型精致,一看就是造型师花费数个小时打理出来的。
王平河静静看着。清官难断家务事,夫妻之间争吵,外人不便插手。他将手插进兜里,轻轻把门缝合上,站在门后等候。他打算等两人争执结束,再跟小妮道别,之后直接返程,明天的婚礼他就不参加了。他心里想着,自己该见的人已经见到,此行目的也算完成。
他在门外还没等到一分钟,门刚关上,旁边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对着小妮说话:“我跟你把话说明白。郎哥都跟我说了,若不是你基因不错,学历高、长相好看,根本不会和你结婚。你记住,你只是用来传宗接代的工具。”
女人伸出手指,直指小妮。
郎哥抬手打断:“行了。” 他看向小妮,“今晚还有应酬,你得去敬酒。别拿肚子疼、头疼当借口,今天这场宴会有多重要,你心里清楚,到场的全是我们家多年的合作商。你必须把酒敬到位,明面上,你还是这场宴会的女主人。”
说完,他转身,伸手搂住一个女人,说道:“小娇,我们去那边。”说完,两人一同朝着另一侧离开。
王平河推开门走出去。 小妮看见他,连忙走上前来:“平哥。”
王平河说:“我过来跟你说一声,我准备回去了。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哥。”
“我听见有人跟你争吵,那人是谁?”
“是我的未婚夫,我们已经领证了。他在外面,像这样的女人不下二十个。刚才的话,你应该也听见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一定要嫁给他?”
“我父亲欠了三千多万的债务,加上家里这些年生意亏损,全部算下来,外债将近七千万。哥,我没有别的办法。”
“我明白了。妮儿,我先走了。这是我的常用号码,往后你要是有难处,想起我的话,随时打电话。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帮你。”
“平哥,谢谢你。”
“别这么见外。我走了,半夜有事也能联系我。”
“哥,我送你。”
“不用,你留在这边。他当着我的面尚且如此......”
“平哥,还有更过分的。不怕你笑话,昨天夜里,我半夜醒过来,看见另一个女人躺在他卧室里,我连门都不敢推开。不说这些了,哥,我送你下楼。”
小妮走在前头引路,王平河跟在她身后:“哥,走这边,左边电梯快些。”
两人走到电梯口,电梯门还没有打开。 小妮回头看向王平河:“哥,回去之后,我们保持联系。”
话音刚落,王平河抬眼,心头一震。十几个年纪偏大、大多五六十岁的男人聚在不远处,郎哥站在人群旁,四十多岁。郎哥看见小妮,开口喊道:“过来。”
小妮急忙转头对王平河低声说:“哥,没事,你先走吧。”
“我在这里等电梯就行。你快过去忙你的。”
“哥,对不起。”
“没事,你去吧。”
小妮踩着高跟鞋小跑过去。王平河看着她的背影,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满心畏惧,在这群人面前小心翼翼。
小妮走到众人面前,开口介绍:“那是我的同学。”
她没有多说别的。在这个圈子里,王平河的身份和他们并不匹配,她只能谨言慎行。
其中一位李总开口:“正好等你们婚礼办完。我后妈卧病在床,八十多岁,吃喝拉撒都要人照料。听说弟妹学过护理,能不能借弟妹到我家半年,帮忙照顾老人,一日三餐,打理起居?”
郎哥笑着接话:“这有什么不行?妮儿,你过去帮忙。”
小妮站在原地,面露难色。
李总见状脸色一变:“怎么,你不愿意?当着这么多人,你还摆脸色给我看?看着我。”
小妮低声应道:“我去。”
郎哥看向李总:“别跟她置气,她就这样。有什么事别往心里去。”
李总瞥见小妮眼眶发红。 “哭什么?把眼泪憋回去。”
郎哥对着身边众人挥手:“你们先去喝酒,我和她说几句话。”
十几个人陆续走进宴会厅。王平河站在电梯口,静静看着这一幕。
郎哥看向小妮,语气凶狠:“我让你把眼泪憋回去,听不见吗?”
王平河走上前,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我是小妮的同学。夫妻之间,有矛盾可以好好谈。当着外人,好歹留一点体面,她是你的妻子。当众羞辱她,对你自己也没有好处。”
郎哥转头看向王平河:“你是谁?妮儿,这人是谁?”
“我只是她同学,没有别的意思。做人不能欺人太甚,不能把老实人往绝路上逼。”
郎哥冷笑:“怎么,这是你的相好?打算报复我?我在外边怎么样,你也想学?既然你们关系这么近,当着我的面亲一个,我看看。”
“你说的不是人话。”
“跟你,没必要好好说话。外地来的人,也敢在我面前多嘴。我数三个数,立刻滚出去。我教训我自己的妻子,轮得到你来插手?三个数之内不走,今天就让你横着离开这里,信不信?三。”
小妮慌忙推王平河:“平哥,他不是吓唬你,酒店里有不少保镖,你快走!”
王平河嘴角微微颤抖,心里权衡。他以什么身份出面干预?两人已经领证结婚,他没有立场。
“我走。”王平河抬手。
小妮一边劝说,一边推着王平河往电梯方向走。两人刚走到电梯旁,就听郎哥说:
“拦住他,不许走!站住!”
郎哥一声令下,十五六名身材高大、体格健壮,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快步冲过来,皮鞋踩在地面发出沉重的声响。
小妮急得落泪,对着郎哥哀求:“我求求你了。”
她用力把王平河往电梯里推,情急之下,直接跪在地上。 王平河伸手想去扶她,一名保镖快步上前,一拳砸在王平河脸上。王平河没有倒地,身子猛地一晃,险些栽倒。
“还想走?”郎哥走到近前,“现在,你想走也走不了。跪下,今天我就让你横着出去。听明白没有?”
王平河嘴角被打破,渗出血丝,半边脸迅速肿起来。电梯恰好抵达楼层,他快步踏入电梯,按下一楼。
走出酒店大门,王平河望着酒店内部,心里清楚,小妮还留在里面,处境未知。
他在心里默念:是你先动手的,这场冲突由你挑起,希望你不要躲开,等下还能站在原地和我王平河较量一下。
他没有开车,也没有通知任何人。站在酒店门口,看见马路对面停着出租车,抬手招呼。
司机摇下车窗:“先生,去哪?”
“送我去一个地方,我要买东西。”
“买什么?”
“你知道地方就走,不知道我就换一辆车。”
“知道知道,我带你过去。那家店很全,长短家伙都有。我之前也在那边买过刀具,不远,十块钱车费。”
车子开到一处市场,时间已经傍晚六点多,正值下班高峰,市场里人来人往。司机指引他找到摊位。摊主戴着眼镜,眼睛很小,外号叫四眼发,三十多岁,头顶头发稀疏,留着中分勉强盖住头皮,远远看去模样怪异。他正叼着烟站在摊前,摊位上摆放着斧子、菜刀、剪刀等各式器具。
四眼发抬眼看向王平河:“要买东西?”
“有没有更有威力、长一些的,用来办事。”
“这些只是普通刀具。库房里面还有别的,甚至大关刀都有。你打算用来做什么?不卖违禁的东西。”
“我问你有没有货?”
“我看你这身西装,不像是做这种事的人。是不是受委屈了,让人欺负了?”
“你看错了。你这里到底有什么?”
“只要钱到位,什么都能弄到。听过七连发吗?一次可以打七响,射程十五米,是真正道上大哥用的东西。五连发都比不上它。”
“拿来看看。”
王平河递过去一根烟。四眼发点上烟,带着王平河走进里间的小库房,推开防盗门,打开一只大铁皮箱子。里面两把全新黑色七连发,静静摆在箱内。
“多少钱?我要买,连同子弹。”
“七连的子弹不多,和五连发不通用,一共五六十发。两把枪加全部子弹,一万五。全新没用过。”
王平河随身带着两三万现金,直接点出一万五交付。
“怎么称呼?”
“不用问名字,做买卖守规矩,不必打听身份。”
“可以,挺懂行。”
四眼发找来一个棒球包,把东西装好。王平河拎着包走出市场,在市场出口重新打车,走了。
四眼发看着他离开,暗自感慨,这人看着不像狠角色,但出手买货的架势不一般。
出租车重新开到酒店门口。 司机开口:“到地方了。”
“师傅,问一下,前面是什么地方?”
“往前就是外滩。附近的分公司离这里很远,过去要二三十分钟。”
“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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